残阳如血,将青石镇西头的铁匠铺染得一片赤红。
陈琼抡着比他半人高的铁锤,汗水顺着下颌线砸在烧得通红的铁坯上,溅起细碎的白汽。他今年十五,身形尚显单薄,胳膊上却已结了层薄薄的茧子。
「阿琼,歇了吧,这张犁明天再打不迟。」
里屋传来妇人的声音,是陈琼的母亲柳氏。她病了有些年头,说话总带着气弱的沙哑。
陈琼应了声,把铁锤往铁砧旁一搁,弯腰去搬墙角的柴火。这一弯腰,后腰忽然传来一阵针扎似的疼,他「嘶」了声,手不自觉往腰后探去。
指尖触到的不是粗布衣裳,而是一块冰凉坚硬的东西。
他愣了下,猛地想起今早去后山拾柴时,在一棵老槐树下捡到的那截玩意儿。长约七寸,通体乌黑,裹着层厚厚的泥锈,望着像半截断剑,当时只觉得沉甸甸的,便随手揣进了怀里。
此刻被汗水一浸,泥锈竟掉了些,露出底下暗哑的金属光泽。
陈琼把它掏出来,借着最后一点天光上下打量。断口处参差不齐,剑身布满凹痕,别说开刃,连个像样的剑形都算不上,倒像是块被人随意丢弃的废铁。
「这破烂玩意儿,还挺冰。」他嘀咕着,刚想丢回墙角,指尖忽然被何东西刺了下。
一滴血珠沁出,滴落在断剑上。
怪事发生了。
那滴血像是活过来一般,瞬间被剑身吸了进去。原本黯淡的断剑猛地闪过一道极淡的金芒,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云雾缭绕的山峰,衣袂飘飘的人影,还有……一柄横贯天地的巨剑,此刻正斩向一轮煌煌烈日!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上来,直冲天灵盖。陈琼只觉脑袋「嗡」的一声,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跟前炸开——
「呃啊——」
他痛呼一声,捂着脑袋蹲在地上,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阿琼?怎么了?」柳氏听到动静,扶着门框出了来,面上满是担忧。
「娘,我没事。」陈琼咬着牙,强压下脑海里的剧痛,抬头时,却发现手里的半截断剑不知何时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后腰那处,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凉。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许是累着了,歇会儿就好。娘,您快回屋去,外面风大。」
把柳氏扶回屋,陈琼坐在门槛上,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眉头紧锁。
刚才那一幕,绝不是幻觉。
还有那截蓦然消失的断剑……
他下意识摸了摸后腰,就在指尖触及的刹那,脑海中突然多出一段晦涩难懂的文字,像是一篇口诀,又像是某种心法。
「剑……引气……」
陈琼喃喃念着,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而不极远处此刻正杂屋中整理铁具的陈天杰却目睹了这一幕,「这是!」片刻震惊后猛的呼喊到「琼儿赶紧过来一下。」「好的爹,这就来。」「琼儿,把手伸过来。」陈琼不以为意的把手伸过去,紧接着陈天杰咬破了自己的食指,一滴鲜血顺势滴到了陈琼的脉搏上。
「天生古剑血脉!」陈天杰大声喊到。「我们陈家可真是出了一位大人物啊。」顿时整个院子里都回荡着陈天杰的大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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