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和了一下,温羡安这才想起,她和顾寒景一起从悬崖上掉了下来,洞口有些昏暗,过了许久,才逐渐适应周遭的黑暗,温羡安从地面徐徐起身,左脚蓦然碰到一人柔软的物体。
心里一慌,试探性的嚷道:「顾寒景。」
没有人回应,温羡安慢慢蹲下身子,两手开始摸索,方才踢到的物体是顾寒景的手臂。
顺势抓起他的手腕,温羡安探了探脉搏,脉博有些微弱。
温羡安又将脑袋轻轻地贴在他的胸膛,能够清晰的听到沉稳有力的心跳,发出咚咚咚的声线。
瞬间松了口气,此时,洞口处投射下一缕月光,照亮了整个洞口,温羡安四处瞅了瞅,此物洞口不大,理应是在林中狩猎的人,布下的陷阱,只不过已经荒废了许久。
周遭的墙壁上光秃秃的,隐隐约约冒出几株杂草,洞口处覆盖着厚厚的藤蔓,中间部分被他们俩砸了个洞,幸好有这些藤蔓阻挡,减轻了阻力,要不然这么高的悬崖掉下来,早就一命呜呼了。
在她的坐着的附近,长着许多植物,天实在是太黑,压根看不见模样。
嘀嗒嘀嗒,是水滴的声音。
温羡安循声望去,在洞口的最墙角处,有两块青石围住的一个小坑,上面布满了青苔,里面有一小汪清水,在两块青石的上方,有一块小洞口,有水正徐徐流出,低落在小清水潭里。
温羡安出手,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轻轻地舀了一捧清水,放入嘴中,泉水有些清凉,带着一丝甘甜,温羡安伸出袖子,擦拭掉嘴角的水渍。
温羡安突然神色一变,鼻尖微微地嗅了嗅,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传来,慌忙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并没有发现伤口,目光看向一旁,躺在地面的顾寒景。
心里一惊,刚刚她一贯都是被顾寒景护在怀中,这血腥味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急忙走了过去,在月光下,顾寒景脸色显得格外苍白,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温羡安蹲下身子,检查顾寒景身上的伤口。
突然摸到一丝粘稠的液体,温羡安伸手闻了闻,的确是血腥味,在顾寒景的右胳膊肘处,有一道深深的伤口,伤口被衣服覆盖住,不好检查。
周围也没有剪刀,温羡安伸手扯住衣服,使劲拉扯,将袖子扯断,伤口还在源源不断的流血,温羡安伸手微微的按了按,
「嘶。」
顾寒景眉头一皱,额头处冒着密密麻麻的细汗,人却并未苏醒。
温羡安眼眸一敛,将自己的衣袖从中撕下一部分,露出半截莹白的胳膊,舀了一点清水,浇在半截衣袖上。
将衣袖打湿,微微地将伤口处的血迹擦拭掉,若不赶紧将伤口的血止住,很有可能因为失血过多而亡。
可是动口狭小,出又出不去,她尽管是个大夫,没有草药根本也无济于事。
温羡安蓦然觉着胸前一股硬物隔应的慌,将手伸向胸前,竟然是她从悬崖上采下的石斛,若她没记错的话,石斛也是一种药材,具有止血的功效。
可是,温羡安此时却犯了难,这石斛只有唯一的一株,如今绳索断了,想要再进行采摘,恐怕难于登天,在拜师和救人面前,陷入了两难。
温羡安一咬呀,不管了,眼下还是救人要紧,拜师之事可以暂缓,可是人命关天,是不一会都不敢耽搁。
将石斛用清水洗干净,周围没有捣碎药物的工具,想了想,温羡安将石斛放入了自己嘴中,进行咀嚼,一股苦涩的味道袭来,强忍住吐掉的冲动。
将嚼碎的药,轻轻的敷在伤口处,药物的刺痛感让顾寒景疼痛不已,不过这血倒是止住了,撕下自己的裙摆,绕过胳膊下方,轻轻地缠了几圈,之后打了个结。
望着还在昏睡的顾寒景,温羡安微微叹了口气,双手抱住腿,眼下,看来是和拜师无望了,罢了。
渐渐的,眼皮有些支撑不住,缓缓地闭上了双眸。
睡到迷迷糊糊中,蓦然被一阵声音吵醒,温羡安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眸,便听见,顾寒景微弱的声线从耳边传来,
「水,我要喝水。」
温羡安慌忙起身,从小谭中用两手舀了一盆清水,微微地放在顾寒景的嘴边,但这水怎么也流不进去,统统从嘴角处流走了,唯一的一点水,还被他吐了出来。
温羡安慌了神,半响,吐出一口气,所谓医者仁心,不分男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