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轻拍他的手背:「是你有这个实力!」
家里的产业,还是得靠着年少人去拼搏。
难道还指望他这个只能坐着轮椅的人?
老太太又问:「延礼在国外谈的那个新型的药品作何样了,听说国内还没有引进?」
容延礼,容玖的大哥,为了一个合作案,特地飞去了国外。
容玖回:「听哥说,合作案进展甚是顺利,此物月月底能回国,这次的新产品,确实备受瞩目。」
老太太脸上得意的神情愈发不加掩饰,甚是欣慰:「不愧是兄弟俩,都给我长脸。」
药品?
花莯若有所思地垂下眸。
原来她搞错了,容延礼才是药品公司的执行CEO。
难怪她从容玖这个地方没有查到一点有用的消息。
业已七点钟了。
下人陆续开始往台面上上菜。
老太太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浮着的茶叶,突然不由得想到了何,环顾了一圈,脸色又有些不好了:「容生呢?」
容兆宗眉眼一贯淡淡的,对于他们的对话仿若未闻。
他身后是管家谭伯,微微躬下身子,在耳边轻声询问:「先生,不清楚少爷会不会来,我去通知一声?」
容兆宗寂静的坐在彼处,手里转动着翠绿的扳指,嗓音温润如玉:「不用,小生他有分寸。」
对于他的独子,家主一向宽容的很。
砰——的一声响。
是茶杯重重放在台面上的声音。
老太太自鼻腔中冷哼了一声,夹杂着几分锐利:「有分寸?成天无所事事,在外边惹是生非,这就是你口中的分寸。」
容延礼和容玖都在管理公司,并且蒸蒸日上。
再看看他!
声名狼藉,一塌糊涂!
茶杯中的水微微倾洒出来,那双布满褶皱的手上都是茶水。
苏曼连忙拿手帕给她擦手:「妈,您别生气,气大伤身,三少爷,还年轻呢……」
老太太拿手帕擦了一把手,冷哼:「二十四了还年少?小玖就比他大了一岁,作何偏生跟他不一样?」
老夫人不喜欢容三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觉得他身上有一股市井的匪气。
容三爷幼时流落在外,十三岁才认祖归宗。
赶了回来这么多年了,依旧没有改掉身上的那股子浪荡不羁的力场,难免为她所不喜。
餐厅内的气氛顿时冷却下来,有些僵持。
穿过那道红木仕女屏风。
容迎瑶从门口迈入来了,后面跟着一个怯怯懦懦的小女佣。
小女佣跟在容迎瑶身后方,畏畏缩缩的,连头都不敢抬。
花莯站在阴影处,视线落在那道趾高气昂的身影上,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声。
默默将帽子往下拽了拽。
麻烦精来了,万一被发现就麻烦了。
向来粗枝大叶的容迎瑶,压根没有注意到那个角落,看到老太太的那一刻,随即嘴甜的喊道:「奶奶。」
容迎瑶像一只欢快的小鸟,绕到桌子的那一方,立刻过去搂住老太太的脖子,很是亲昵:「奶奶有没有想我啊?」
老太太把手帕丢在台面上,面上愠怒的神情微微松动:「瑶瑶来了。」
「想,想着呢……」
老太太笑了笑,端着老祖宗的架子,随口追问道:「对了,瑶瑶现在,读大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