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你是要反悔了吗?!
不是脂粉香,跟前紧紧抱着他的也不是绿吟,是虞七七。
「你在这等了很久吗?」东宫殿门两边上,挂了两只红灯笼,橘黄色的光洒到她的发丝上,南宫琰也不知自己为何就问出了这句话来。
「嗯!」虞七七靠着他,两手拴住他的后背,攥得紧紧的,「从酉时便一贯等着了。」她话语轻柔,还带着丝丝委屈。
「下次不要再这么傻傻的等着了,很辛苦。」南宫琰的眉梢,染上笑意,他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后脑勺。
「你昨晚受了重伤,我不放心。」她没闭上眼睛看,眸光落在他的玉麒麟锦袍上。
他笑了笑,将覆在她后脑勺上的手收赶了回来,落到她的双臂上,开口问:「是不是还没用过晚膳,我带你回去。」
「嗯。」
她浅浅笑着,与他一同从东宫大门处走了。
站在不极远处长廊上的绿吟,抓着薛缨的手,不由自主攥得紧紧的,「婉娘娘,您抓疼缨儿了...」耳边,传来他小声的申诉。
她回过神来,面带心疼地望着被她攥红的手,「对不起,是婉娘娘的错,缨儿的手不要紧吧?」
他敛了敛眸,亦是心疼地看着她,尔后摇头叹息,「缨儿没事了。」他将她的手握进小掌里,「都怪那太子妃,您不要难过,还有缨儿陪着您,以后缨儿带琰哥哥多去看看您。」
他待在东宫的这段日子里,都是绿吟在无微不至地照顾他,让他体会到了丢失已久的温情,他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她。
「缨儿真懂事,清楚心疼婉娘娘。」绿吟的脸上多了一分笑意,她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咱们也回去用晚膳吧,不然该凉了。」薛缨拉着她的手,往长欢殿走去,绿吟笑着,任由他拉着往前走。
阿笺这回倒是很乖,不用她多催,自己就乖乖溜了。
昭娘早就备好了晚膳,见虞七七和南宫琰一同从外面赶了回来,赶紧将阿笺和守在门外的宫女们支走。
台面上,备的都是虞七七亲自嘱咐的菜,多数是些许调养身子的菜系,她让南宫琰落座,尔后,亲自给他盛了一碗汤,「此物鲫鱼汤很鲜,用来调养身子最是合适,殿下赶紧喝一口。」
南宫琰低下头,舀了一勺喝了下去,满口的鲜香味,他点了点头,「确实好喝。」
用完晚膳,昭娘打了一盆温水进来,还拿了药和纱布,放到台面上后便退了出去。
虞七七的唇角边上漾开一抹笑意,这才收回眸光,拾起筷子用膳。她刚嫁过来的时候,不会用筷子,经常被南宫琰笑,如今,已经能用得很熟练了。
南宫琰看着桌上的东西,嘴角动了动,他本想说回去再让内侍换就行了,谁知虞七七先开口了,「殿下,让臣妾给您换药吧。」
他搁置在双膝上的手指头动了动,眸光中也带了一丝审读,「你该不会是那夜在郡王府里,心里过意不去,是以才做这些的吧?」
话里,是带着试探性的意味。
虞七七拿着湿巾的手一滞,尔后拧干,帮他擦了一下手臂上的伤口,「那天晚上你拼死也要救我,我都看在眼里。」
所以,在被西楚郡王提起来的那一刻,她才会顺口喊出让他救她的话。
「你是我的太子妃,我不会眼睁睁望着他把你带走。」
他的话,让虞七七觉着心头一暖。南宫琰伸出手去,任由她替自己包扎伤口,身上的多处剑伤,也都是她一一处理的。
处理完后,南宫琰起身出了她的瑶光殿,上次西楚郡王派过来的人,他要清理干净,况且只让顾夏去处理他不太放心,必须亲手接管。
昭娘迈入来,看着坐在梳妆镜前的虞七七,走上前去帮她拿下步摇,轻声开口问她,「太子妃为何不将殿下留下?」
「他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让他留下来会耽误。」方才南宫琰离开之前就已经跟她说了,西楚郡王在燕京里的眼线,他要全都肃清。
昭娘听了,这才若有所思地点了一下头。
「你有话要说?」梳妆镜里,是昭娘心不在焉的神色,她转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怔了怔,将手中的步摇轻手放入她的梳妆盒中,「您在遇劫前,殿下从外面带赶了回来一人孩子,听说是当年曾蓄意谋反的薛丞相的亲生骨肉,名叫薛缨,一贯养在婉娘身旁。奴婢以为是殿下惦记那个孩子,所以去了婉娘那儿。」
「是吗?想不到殿下还有这一面。」薛缨与他无亲无故,没不由得想到他竟然会将他带回东宫照顾。
「殿下到底还是热心肠的,只是被皇上冷落久了,这才整日做出一副冷然高傲的样子。」
南宫琰与燕景帝的关系,昭娘多少清楚一些,便多说了两句。
虞七七看着梳妆镜中自己的这张脸,眨了眨双眸。心底,忽然对南宫琰生出一丝惋惜来。
她从前以为他对自己坏,是对她才会这样,没曾想是从燕景帝那里就遗落下来的性子缺陷。
晏世卿回到质子府后,脑海里就一贯回荡着西楚郡王跟南宫琰说的那番话,他不会记得,西楚郡王在跟南宫琰说完他们曾经说过的交易的那句话之后,他看了自己一眼,那双眸里,有冷漠,有狠戾,也有厌恶。
是以,那个交易,理应是跟他有关,兴许就是像仪嫔说的那样,他想借南宫琰的手要了他的命。
想到这里,他笑了一声,笑里渗着凉意。
「世子爷,怎么了?」庆俞以为是他的伤口又发作,急忙问了一声。
「你说,为何他就这么讨厌我,亏我还不将他的势力在燕京城里的事告发出去,没不由得想到他却恨不得让我早点去死。」
他起身,将身子坐正,呆呆望着庆俞。
「世子爷,您在说何呢?」庆俞没见过他这个怅然若失,喃喃自语的样子,面上呈了几分担忧。
他低头,抓住庆俞的衣衫,「那些所谓的大业,就比我还要重要吗?」
「您先喝杯茶,冷静一下。」庆俞诚惶诚恐望着他,急忙倒下一杯茶水,递到他面前。
「我不喝!」
他怒吼,伸手将他递上来的茶一把推开,茶杯摔到地面,溅了庆俞一身。
「您,您到底怎么了?」
从西楚回来的时候,他还好好的,不曾想回到质子府里后,就变成这样了。
「你走吧,不用管我。」晏世卿站起身子,将庆俞推开,摇晃着身子进了内室。
庆俞在拧紧眸光,在外面犹豫片刻,还是出了府门。
阿笺守在瑶光殿外面,见到庆俞的身影,她愣了愣神,开口问他,「你不在质子府里好好照顾世子,跑来这个地方干嘛?」
「阿笺姑娘,能不能请你告诉七公主一声,我们世子爷他,他似是中了魔怔,自从从西楚回了质子府以后,就一贯那样,我这心里实在着急。」他站在阿笺面前,满脸焦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
一听说是晏世卿出事,阿笺没有多想,便答应下来,回身冲进瑶光殿里。
虞七七被她从软榻上摇醒,南宫琰走了后不久,她便睡下了,此时已经是子时了。
「公主,您快起来,晏世子他出事了!」
她一边扶着虞七七起来,一面将庆俞的话告诉她。
「这是怎么回事?」她穿好衣衫,便从殿内跑出来,抓着庆俞细细盘问。
「奴才也不知道到底作何了,只是世子爷他一直在说些许奴才听不懂的话,问他他又不愿跟奴才说...」
庆俞想要给她解释清楚,都不知晓该从何解释。
虞七七的脸上也呈了焦意,跟着他往外走。三人行色匆匆,从瑶光殿里离开。正打完水要赶回长欢殿的玲珑,细细看了一眼虞七七身旁的男子,才发现是晏世卿身旁的侍从。
这么晚了,她还出寝宫,难不成,是过去私会的吗?
她握着水盆,唇角勾起一抹阴笑,回身回了长欢殿。
薛缨已经睡下了,绿吟听了玲珑的话,脸色变了变,尔后便笑得阴凉,原以为她已经将心思全都放在殿下身上了,看来,这心里是还惦念着那个旧情人啊。
她朝玲珑勾了勾手指头,轻声出声道:「你过来。」
玲珑微微点头,凑到她面前,她俯到玲珑耳边,悄悄说了些许话,尔后勾起眉梢问她,「清楚该作何办了吗?」
玲珑眉梢一抬,立刻点头,「奴婢知道。」
「去吧。」
绿吟挥了挥手。
她微微颔首,拿着刚端进来的水盆,又退了出去。
虞七七一踏进晏世卿的内室里,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酒味,她捏了捏鼻质问庆俞,「你给卿哥哥喝酒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奴才没有啊,兴许是世子爷自己拿出来喝的。」庆俞急忙否认,他出去之前,晏世卿还没有喝酒呢。
虞七七撇了撇嘴,没理他,继续往里面走,掀开珠帘时,看到他的台面上摆了三四个空酒瓶,她急忙跑过去,摇了一下喝得不省人事的晏世卿,「卿哥哥,卿哥哥...」
庆俞和阿笺站在一旁,也满脸焦急地看着,弯下身子帮忙。
三个人连着叫了他一会,他才慢慢睁开双眼,看到眼前的这张脸,他疑惑地问了声,「七妹妹?...」尔后,又抬手轻拍自己的脸,「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庆俞急忙弯着身子走上前,回他,「世子爷,您不是在做梦,七公主她过来看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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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哥哥,你身上的伤没好,作何能喝酒呢?」虞七七拧着眉头,眼里布满担忧。
末了,她嘱咐庆俞一声,「下去打一盆凉水来。」
「是。」
他匆匆跑了出去。
阿笺见气氛有些不太对,也退了出去。
晏世卿抓着她的手腕,眼里似是有许多话要同她说,可嘴角动了动,却是何都没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眸光涌动,见到他这副样子,她也心疼。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打了一个嘘声,才徐徐开口,「我跟你说一件好笑的事。」尔后,他便笑了笑,「杜婉蓉,不是我的亲生母亲。」
虞七七的神色凝固在脸上,整个人的眸光都定住了,「你是不是喝醉了?」杜婉蓉待晏世卿如何,虞七七心里都一清二楚。
他立刻摇头叹息,「我没喝醉,我说的都是实话,她不是我亲生母亲。」之后便低下头,似是在想什么,才抬起头跟她补充道:「仪嫔,仪嫔才是我的亲生母亲。」
「仪嫔?!」
虞七七随即瞪大双眼,头皮也有点发麻,仪嫔和南宫琰之间的恩怨,全都是只因她过世的骨肉,没不由得想到晏世卿竟然就是那个孩子!
「西楚郡王是我的外祖父,可他却嫌我碍了他的路,便想将我灭口,也是因为他,我才会一生下来便被母亲送出了宫,你说,这世上作何会有心狠手辣的外祖父!」说到澎湃处,他忍不住怒吼了一声。
「卿哥哥,你别怕,你还有晏王爷,还有王妃。」虞七七抓过他的手,宽慰他。
「可笑,可笑,真是可笑啊!」
他抓起台面上的空酒瓶,想要往酒杯里倒酒,才发现业已已经空了。
这时,庆俞端着凉水从外面走了进来,「你先出去吧。」虞七七怕晏世卿说的话被他听到,便将他打发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待他走后,她走过去,将毛巾拧干,替晏世卿擦了一下脸。
她要将毛巾放回水盆里时,被他一把抓住两手,他惊慌无措地求道:「七妹妹,你自小就与我交好,不要离开我,好吗?」
「可是,我...」虞七七看着他,脸上现出几分为难之色。
见到她脸上的为难,晏世卿想起了在郡王府的那晚,她对南宫琰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举动,心口上涌上一阵剧痛,他抓住她手腕的手愈发收紧,「你何?!你想说你业已喜欢上了南宫琰,要回到他身旁吗?!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你曾说过,无论如何你都不会喜欢上他的!」
「我,我是说过,可...」
两年前,在她听到阿爹要将她嫁给南宫琰的消息时,就整整闹了一整日,想尽法子逃出宫外,可还没逃出去,就被翼水王逮了回去,回去后她闹着要上吊,翼水王就命两个身手比她好的宫女看守她。
最后她闹累了,翼水王才同她渐渐地说她嫁到燕京的轻重缓急来。她虽泪眼模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可心底里还是不情愿。
后来,晏世卿悄悄溜进宫里去看望她,她告诉他,就算是嫁给了南宫琰,她永远都不会喜欢上他,他们两个人,会各过各的。
晏世卿便一贯将她的话记在心上,想着到燕京城里,想法子将她从东宫里带出来,远离那座被铜墙铁壁围住的宫殿。
「可什么?你现在是要反悔了吗?!」他使力,将她往前拉近些许,闪着烛光的眸子冷冷盯着她,薄唇微微上抿,等着她的答案。
「可我见他那天夜晚那拼命救我,才知道他也是有将我当成他的太子妃的,况且若是我好好与他在一块,南诏的子民们才会没事,有燕京护着,西楚一定不敢动南诏。」她蹙着眉头,小声出声道。
「就是只因他那天夜晚拼命救你,你就这般感激他吗?我也只身到了郡王府中救你,为何你却不能像待他那般待我?!」
晏世卿声线低沉,几乎是带着低吼声质问她。
「卿哥哥,你跟他不一样,我一贯把你当成我的至亲哥哥,而他,是我的夫君...」
虞七七的话里,带了哭腔。
「可我,我也...」
晏世卿的眸光紧紧凝着他,喉间似是被何重物压着,疼得他说不出话来。
「公主,我们该回去了。」阿笺在外面站在,小声提醒着,后背上浸出一层冷汗。
「卿哥哥,你好好歇息,若是有什么事,就叫庆俞去知会我一声。」虞七七细声嘱咐他,用力挣脱开他的禁锢。
忽然,目光一阵眩晕,他的身子晃了晃,差点要往后摔去,好在庆俞跑了进来,及时扶住了他,「世子...」
晏世卿的手滞在半空,嘴角动了动,最后低下头,两手紧握成拳用力击了一下桌面,搁置在桌面上的水盆,溅出不少水花。
他扶着他,到了软榻边上,伺候他躺下。
回东宫的路上,虞七七还有点心不在焉,晏世卿后面想说的话,她心里都有数,只不过,她一直将他做哥哥,并未对他产生过旁的情愫,方才见他那样子,她既担忧又惧怕。
东宫里,一片寂静,她与阿笺一同摸着夜路往瑶光殿里走,刚迈入你寝宫里,她便吓了一跳,南宫琰正坐在她的长椅上,冷冷地望着她。
「去见晏世卿了?」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可话里,却没有温度。
「他,他回了质子府后,情绪一直不太稳定,我便去看了他一眼。」虞七七嗫嚅着,小声出声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么晚了,他还派人来找你,是何意思?」南宫琰微微倾身,眸光里多了一层深意。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是他派人来的,是我自己要去见他的。」她绞着手指头,不敢转头看向他。
他冷笑一声,起身走到她前面,硕长的身子遮住了她眼前的亮光,「你自己去见他的?你还记不依稀记得自己的身份?」
虞七七抿了抿唇,又感受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还有压迫人的气势,「我记得,我只是忧心他而已,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抬起头,惶然无措的眸撞上他的冰冷的眸,瑟缩了一下。
顷刻间,南宫琰低下头,吻上她微凉的唇,唇齿间带着丝丝凉意,「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么晚出去见他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不傻,清楚虞七七并不喜欢晏世卿。
虞七七怔了怔,脑子还未完全反应过来,直到他着急催了一声,「快答应本殿下!」
她愣了愣神,这才赶紧应答,「好,我答应你!」
他漾开唇齿,在她耳边笑了一声,尔后,埋入她的脖颈间,要将她从地面抱起来时,他「呲——」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没把虞七七摔到地上,尔后,才想起来他右手上的伤还没好。
虞七七忍不住轻笑出声,被他呵斥一声,「不许笑!」话里,透着丝丝宠溺。
她随即抿嘴,把嘴巴封得死死的。
南宫琰拉着她,到了软榻边上,掌力轻轻一挥,两边的轻纱账落了下来,殿内的烛火,也灭了下去。
阿笺站在外面,没有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吵闹声,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二日,玲珑便从外面跑了进来,见绿吟在给薛缨穿衣衫,便噤了声。绿吟看出她面上闪过的微妙神情,揉了一下薛缨的头,「缨儿,婉娘娘一会要去看一下琰哥哥,今日你自己跟侍从去先生那,可以吗?」
「嗯,缨儿自己过去就行了,婉娘娘,您快点去看琰哥哥。」他走之前,还催了她一声。
绿吟笑着,望着他跟侍从走出殿门。
「作何样?」绿吟赶紧开口问玲珑。
玲珑皱着眉头,开口回她,「娘娘,昨夜殿下非但质问太子妃,还在太子妃那里留了夜。」
话里,带着满满的不甘心。
绿吟不可置信地望着她,质问道:「你没跟他说清楚吗?」
「奴婢说了,一字一句都是按着您昨晚的吩咐去说的,没想到殿下却没有怪罪她...」她唯唯诺诺回着。
绿吟冷哼一声,眸光瞬间冷了下去,狠声说道:「看来,这一趟西楚,殿下没少过去啊!」
「依奴婢看,定是太子妃在西楚的时候给殿下下了何你迷魂要,所以殿下一赶了回来才像换了个人似的,瞧瞧以前,殿下如何会那样待她!」玲珑满是愤愤不平地控诉着。
「行了,以后这种没用的话少说!见到了太子妃,该做的也还是得做,不能让殿下抓到错处!」
绿吟攥着手,手指甲沉沉地嵌入掌心中。
「是,奴婢记下了。」玲珑赶忙应下。
虞七七睁开双眸时,身旁人的位置业已空了,昭娘满面春风地从外面迈入来,端着给她洗漱的茶水。
「太子妃起身洗漱吧。」她的话里,也透着喜悦,让虞七七觉得有些别扭,她跟着笑了笑,掀开被褥起身。
突然,有人从昭娘手中抢过茶水,用力朝虞七七面上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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