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这个皇后,我不当
阿笺刚伺候完虞七七,她走到门外,要将门关上时,一道带着寒意的身影从她身侧飞速闪过,她被一股深厚的内力给震飞到一侧,待稳住身子后,她才发现南宫琰人业已到了殿内。
握着门沿的手蓦地松开,她抄起长剑跑了进去,南宫琰一此物样子,准没好事!
「你与西楚郡王,还没有断联系?」
果不其然,殿内传来了南宫琰的质问声,带着阴冷。
「我不清楚你在说何?」虞七七拧着眉,冷着一张脸,眸中明显透着不解和可笑。
「那好,一会你会清楚的。」
他深邃的眼眸里,翻滚着怒意,在她面前落座。
虞七七裹了裹身上的长衫,阿笺跑到她面前,她敛了敛眸,示意她站到一旁。南宫琰坐在长椅上,眸光凛厉,往外面看去。
殿门没有关,过了一会,楚裴钰带着绿吟从外面走了进来。
「殿下...」
绿吟走到他们二人面前,匆忙跪下。
「人在这,你好好提醒太子妃。若是有半句假话,我不会手下留情。」他靠在长椅上,来回摩挲指馥,语气冰凉。
「是。」
绿吟颤声应道。
她抬起头,诺诺瞧了虞七七一眼,才徐徐开口出声道:「自从太子妃从西楚郡王府赶了回来之后,就时常到妾身的寝宫走动,都是挑殿下不在的时候去。起先是以送饰品膳食为由,后来去的次数多了,妾身瞧出不对劲,便与她敞开心扉,说她若是有事不妨直说,她才告诉妾身,她清楚我之前帮仪嫔娘娘做过事,想要让妾身也帮她做件事,就是在她和仪嫔娘娘之间递消息。
妾身一听,便婉言拒绝,可谁知,她竟以要赶妾身出东宫为由,让妾身帮她做事,妾身感念她这么多日以来的照拂,又怕哪一日蓦然就见不到殿下了,这才...才依了她的意思...」
说着说着,绿吟的话里已然带了哽咽声,脸上也不是滋味。带着为难,担忧和无措。
「她要你递的都是何消息?」
南宫琰自始至终没看过虞七七一眼,目光像一把钉子一般,紧紧钉在绿吟身上。
「都是关于殿下清除西楚势力的消息,还让我告诉仪嫔娘娘,她会与她紧密合作,让燕京陷入险境,到时候好一举拿下,于南诏和西楚都有利。」绿吟是颤着身子说完最后这一番话的。
「绿吟,没不由得想到你搬弄是非的本事越来越有长进了。」以前她就是这样,只是没不由得想到,如今将事情闹得越来越大,连通敌叛国的罪责都出来了。
「太子妃饶命!妾身感念太子妃在东宫里的照拂,可妾身也是燕京人,不能眼睁睁看着异国人过来瓜分燕京,而当做不知。如今太子妃要杀要罚,妾身绝无二话!」
她低着头,身子埋得低低的,最后说出口的这番话带了满腔的风骨。
虞七七冷笑一声,「真是有骨气!」
「砰!」
南宫琰的手边上的茶杯,被他用力摔到地面。
透满寒气的眸光,与她四目相对,「我现在不得不怀疑,当初西楚郡王那么轻易放我们回来,不是因为我放出去的烟雾弹,而是为了放虎归山。」他出手,手指头稳稳落到虞七七身上。
虞七七目光锐利,「你信她说的话?」一问完,她就苦笑了一声,自己问这句话,不是多余的吗?
他一向都是这样,几乎只信绿吟说的话,除了他们这段时间愉悦的相处,零星的几次没信之外,其他时候绿吟说的话几乎都管用。
「虞七七,你的心到底有没有在东宫待过?」他低下头,闷闷的问。
「你的心又到底有没有放在我的身上过?」虞七七望着他,淡声问。
「怎么没有?从西楚赶了回来后,我的心几乎是放在你的身上,可你呢?你是作何回报我的,你和西楚的人联合起来,要将我置入不利的危险境地!」
霎时间,南宫琰的话里透满怒气,怒不可遏地盯着她,心口上的怒意一层层翻涌上来。
「我没做过那样的事。」
看着她这副懒得多言的样子,南宫琰苦笑,「是啊,你一向都是这样,只说自己没做过,其他一句解释也没有。又或者,你根本就是懒得解释。」
虞七七咬着唇,抓着椅子把手的两手在颤抖,除了这句话,她没别的要说的。
「南宫琰,你够了!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你自己冤枉了我多少次,自己好好想清楚!」
想起他扣在自己头上的一桩桩罪责,虞七七再也忍不住,霍然起身身子,拉上阿笺的手往外走。
「我看你们今日谁敢走?!」
一瞬间,瑶光殿外面被火把照亮了,无数的御林军从外面涌进来,将整座瑶光殿围了起来。
虞七七怔了怔,眼里有火把在晃动着,「南宫琰,你这是什么意思?」原来他在来之前,早就做好了准备!
南宫琰低着头,眸光冰冷又瘆人,嘴里徐徐下了一道命令,「太子妃通敌叛国,给我拿下!」
「是!」
外面,是震耳欲聋的接令声。
冷意,从虞七七的头顶窜入到全身上下,让她手脚冰冷,头皮发麻。
「公主,您先走,奴婢护着您!」阿笺的话,将她拉回到冷冰冰的现实里。
楚裴钰瞧了一眼外面的阵仗,外面调来的,都是御林军的精锐,想来这回南宫琰是动了真格,单凭她们两个女子,如何能冲得出这样的铜墙铁壁。
他看了南宫琰一眼,他的整张脸,都是黑的。他的眼里,拂过一阵担忧,心心底也涌上一阵阵焦意。
阿笺走到虞七七前面,两个人缓缓往外走。
她们走一步,御林军手中的剑就握紧一寸。他们只听南宫琰的,南宫琰叫他们抓谁,他们就抓谁,不会因为她是太子妃就手下留情。
二人前脚刚跨出门槛,就有刀枪朝她们刺来,阿笺一人回旋,挡去了前面所有的刀剑,看得楚裴钰的心头一紧。
虞七七紧随其后,紧紧跟在她身后方。
那些御林军朝她们奔来,一个个下了重手,阿笺抵挡不住,身上的衣衫被刺破了好几处,她的剑用力一收,将一个御林军手里的剑抢了过来,「公主,拿着!」她扔到虞七七手上。
霎时间,两个人的身影在御林军的围攻下,一点点往前冲。
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打斗声,南宫琰的手用力收紧,只低着头,没有往外看一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殿下,这么下去,太子妃会没命的...」楚裴钰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若是敢帮腔,我连你的罪也治!」回应他的,是南宫琰冷冰冰的话语。
他只能微微颔首。
虞七七的剑上,也染了血迹,人潮汹涌中,她回过头,转头看向殿内坐在长椅上的那人,他目光冰冷,全然没有了两日前那个温柔的样子,她的眼角,滑下一行泪水。
「公主小心!」
蓦然,她的身后方有一柄长剑朝她后背刺去,阿笺见她分神,急忙用手中的剑帮她挡住,长剑划过她的剑柄,在她的手背上留下一道长痕!连着手腕,皮肉往外翻了一大块!
「阿笺!」
虞七七惊呼一声,她的手背在往下滴血,握着剑的手有些不稳,剑落到了地面。
四周都是朝他们涌上来的御林军,虞七七松开她,抓紧手里的剑往他们奔来的方向一挥,嘴里怒吼着,「南宫琰,我跟你势不两立!」
远处那抹在御林军中浴血奋战的雾紫色身影,刺痛了南宫琰的眸,他收回眸光,不忍再看。
方才虞七七的那眼神,让他心底生疼,那个眼神里只有怨恨,没有别的。
阿笺受了伤,她们的战斗力就弱了不少,那些御林军一下子围了上来,将她们逼到墙角。
忽然,有一个侍卫从外面冲进来,跪到南宫琰面前,「殿下,宫里出事了!」
「你说什么?」
南宫琰瞪大双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有刺客闯入了皇宫里,顾指挥使和宫里的侍卫护驾不力,皇上,皇上受伤了...」那名侍卫低着头,不敢转头看向他。
南宫琰看了一眼外面打斗的局面,今日他从皇宫里出来时,一切还是风平浪静的,作何只一会的功夫,就变成了这样...蓦然,他身子一闪,人已疾步来到长廊上,大声喊道:「住手!」
一时间,打斗声停了下来,御林军们纷纷回头看向他,他只凝了虞七七一眼,便匆匆从瑶光殿走了。
楚裴钰吩咐一声,「扶太子妃进去。」便急急跟上他的脚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皇宫里,一片灯火通明。燕景帝的寝殿外面,明显有打斗的痕迹,被刺杀的侍卫的尸首还横躺在外面,受了重伤的也不少,顾夏在清理场面。
「父皇作何样?」他抓过一旁守在寝殿外面额内侍,急急问道。
「太医还在里面救治...」内侍惶恐,细声细语回了一句。
他猛地松开手,推开殿门迈入去。
顾夏回头看了一眼,手心里冒出一层冷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寝殿里,燕景帝闭目躺在床上,前胸前的伤口还在往外流血,太医们手忙脚乱在忙活着,地上堆了许多带血的纱布,水盆里的水也染红了。
「父皇...」
南宫琰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喃喃叫了一声。
他的唇色业已泛白,脸上也没了生气,在这一刻,南宫琰忽然觉得,即使跟他暗中斗了这么多年,对于他的离去,他还是会不舍。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他的呼唤声,燕景帝一贯紧闭的双目缓缓睁开,朝那光彩夺目的人望去,「你一贯就想看到我此物样子,不是吗?」他慢慢说着,透着无力。
「儿臣一定会将刺客捉拿归案!」南宫琰攥紧双拳,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随,随你怎么折腾吧,此物皇位始终是要交,交到你手上的...」燕景帝又闭上了双眼,似是认了命。
外面的场面,业已被顾夏清理得差不多了,他见南宫琰出了来,主动走上前去,朝他跪下,「是微臣护驾不力,请殿下治罪!」
南宫琰就这么站着,眸光泛红,忙来忙去的太医在他跟前晃来晃去,他转身,往外面走去。
「西楚郡王的势力不是已经被清理完了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着地面的刺客尸首,他眸光无温地追问道。
「回禀殿下,西楚郡王在燕京城中的势力是清理完了,可他早就在宫里安插了眼线,我们之前清理的,一贯都是城中的那批势力,他们撤退是假象,微臣一直盯着的那位仪嫔娘娘,也是假象,今夜刺杀的,是之前宋高宦培养出来的手下!」
顾夏几乎是颤着声,说出的这番话。
「仪嫔也逃了?」
南宫琰稳稳站着,脸色阴沉得可怕。
「良禧宫里,业已空了...」顾夏紧紧皱着眉头。
「皇上,皇上!...」
蓦然,燕景帝的寝殿里,传出一阵阵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南宫琰顾不上责骂顾夏,满脸焦急跑了进去。躺在龙榻上的燕景帝,双眼闭着,手也无力地垂放在床沿便,见南宫琰进来,围成一团的太医们急忙让开一条道,个个低着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父皇,父皇...」
他跑到他的床边,跪了下去,抓起他的手,一片冰冷,他胸口上的伤口,血业已被止住了,只是眼睛永远闭上了,再也睁不开了。
他缓缓低下头,沮丧地跪在他的面前。
「殿下节哀!」
他的身后,跪了一众的太医,还有楚裴钰和顾夏。
空气中,弥漫着丝丝血腥味。
一整夜,南宫琰都待在皇宫里,处理燕景帝的身后方事,没有回东宫,燕景帝薨逝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座燕京城,举国上下,一片哀恸。
虞七七待在瑶光殿里,帮阿笺处理手上的伤,她的手也流了不少血,她用了好几条纱布包住,才将那些血止住,昭娘端着水盆,站在一旁。
「公主,要不要趁现在逃出去?」阿笺问她。
她将她手上的伤包好,面无表情,没有回答她,只缓缓说着,「你先把伤养好。」
昨夜发生的事,让她的心彻底凉透了。
一贯到皇宫里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南宫琰才回到你东宫里,他先去了绿吟彼处,就是因为绿吟里应外合,他轻信了绿吟的话,才酿成了这样的大祸。
绿吟坐在长欢殿里,台面上搁了一杯酒。
薛缨站在外面,她没让他进去,他见到南宫琰,喊了一声,「琰哥哥...」南宫琰低下头看了他一眼,何话也没说,径直走了进去,掌心使力,寝宫的门被他关上。
「你还恨我?」
他走到绿吟面前,冷冷望着她。
绿吟微微抬眸,眸光里亦是没有一丝温度,「我不恨殿下,只恨自己没有那个留在殿下身旁的宿命。」
昨夜皇宫里出事后,绿吟才后知后觉,自己是被舞怜利用了。南宫琰不会再容她待在东宫中,台面上的这杯毒酒,是她为自己准备的。
「为何要这么做?我待你并不差?」她在他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即使是到了这个时候,南宫琰的心里依旧难受得厉害。
「因为我嫉妒太子妃,嫉妒你对她好,嫉妒她可以永远在你身边当正妃,而我却什么都不是!」
绿吟咬着牙,双目通红。
「我已经给了你一人侧妃的位置,在东宫里,没有任何能骑到你的头上,包括虞七七!你还不知足?!」南宫琰的面上,透满了失望。
「对,我就是不知足,只有她彻底从你的身旁消失,我才满意!」绿吟的气焰非但没有消去半分,反而更盛。
忽然,一阵疾风吹过,南宫琰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细细的喉咙,「这么多年,你究竟有没有真心爱过我?」
他的母妃去世后,他就一直在意这个,他身边的人,都巴不得他早日从此物太子的位子上掉下来。
「有过又如何?终究业已烟消云散了...」绿吟没有反抗,冷冷笑着,眼角滑下一行冰凉的泪,滴落到他的手心里。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可我一直是真心待你,婉娘,你太让我灰心...」南宫琰敛眉,喉间发出这句话,带着苦涩,眼中的黯然,刺痛了绿吟的眸,她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眸中带着闪动的泪光,「我也曾真心待过殿下,可自从我负气从东宫里离开之后,就不是了。上回,我也是真心想要回心转意,可殿下呢?殿下的心业已在了别人身上,你叫我如何还能真心待你?」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婉娘,母妃说的话,我说的话,你终究还是没能记住。」他的手,没有松开,抓得愈发的紧。
绿吟费力呼吸了好几下,才吸到几口新鲜的空气,脑子里一片嗡嗡嗡的响,让她的意识变得有些薄弱,「人活这一世,要有种一点,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开始挣扎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是你输了。」
南宫琰一横眉,拿起台面上的那杯毒酒,亲手灌入她的喉中!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说过,他不会手下留情!
「唔唔唔...」
她想咳,可最后只发出了几声低唔声,便停止了挣扎。
南宫琰松开手,任由她让地面倒去,绿吟没想到,自己最后是死在南宫琰手里的。
寝宫的门被他打开,薛缨要往里面跑去时,被他拦了下来,「婉娘娘歇下了,你不要打扰她,日后我会让教书先生好好教你,不会再让你留在婉娘娘身旁,以免误学了旁的旁门左道。」
「是...」
薛缨轻声应下,身子在颤抖。
处理完绿吟的事,他往瑶光殿看了一眼,叫来一旁的楚裴钰,「太子妃那边的事,你这两日多盯着。」
他没有过去找虞七七,直接回了皇宫,此刻皇宫里,还有朝堂上已经乱作一团,还有不少事等着他去处理。
他批阅奏折时,一旁的礼官在他耳边提醒着,「那就通知皇后一声。」他目光淡淡,随口安排着。
燕景帝的身后方事办完后,南宫琰登上了皇位,再有两日,便是加冕的日子。虞七七身为太子妃,便是当今皇后,也得加冕。
「是。」
礼官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到东宫里传话去了。
这两日,虞七七还是住在东宫里,东宫里的一片白色,她都注意到了,可她对此物父皇没什么感情,即使是他被人刺杀了,她也一滴眼泪也没流。
「太子妃,宫中来了一位礼官。」昭娘从瑶光殿外跑进来,通报一声。
虞七七稍稍抬头,便注意到人从外面走进来,他的衣袍拖得长长,头上的礼帽戴得极为端正,与她素日里看到的一般的臣子不太一样。
「微臣参见太子妃,过两日便是太子妃加冕,登上后位的日子,微臣过来通报一声,顺便讲一些注意事宜。」
他声音醇厚,人长得也极为儒雅。
「此物皇后,我不当。」她的嘴里,只徐徐吐出这一句话。
礼官的眉目当即一凛,作何这皇上和太子妃说话的语气都是一样的,他揩了揩额角上冒出来的汗珠,「这是皇上的意思。」
没办法,他只好搬出南宫琰来。
「那你叫他来见我!」
不多时,虞七七的语气由淡然转为了震怒。
礼官的脸色变了变,没想到她会突然生气,眼下也只能先应声「是。」出了瑶光殿后,他往后看了一眼挂在上面的匾额,摇头叹息,有些想不通,难不成,他这是给人当枪使了?...
他将虞七七的话悉数转告给南宫琰,反正也不多,就两句。
「她不当?」
南宫琰置于手里的奏折,他这边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她这是故意要跟他过不去?
「这由不得她,你去转告她,她不来,朕也会绑着她来。」他的眸光里,已然带了几分身为君主的威凛。
「是。」
礼官低着头,出了御书房,又犯了难,这两个人作何了,斗气就斗气,为何要让他夹在中间,这礼官的位子他才坐了没多久,没不由得想到从未有过的办加冕之礼,就遇上这么棘手的帝皇帝后。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第二次往东宫里面跑,这回他学乖了,一去到那里,便直接转告南宫琰的话,「皇上说了,若是您不去,皇上会亲自来将您绑过去。」
「你叫他来!」
岂料,他刚说完,就被虞七七身后的阿笺怒斥了一句。
又是这句话,礼官吓了一跳,头上的礼帽差点没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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