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是太子妃让我去的
她哭着哭着,人犯了困,只朦朦胧胧中察觉得到有一双手将她眼角的泪通通擦掉,之后,便没了意识。
兴许是之前肚子闹不舒服的缘故,她睡得很熟。
南宫琰任由她枕着自己宽厚的手掌入眠,他稍稍调整了个姿势,靠在床沿边睡着了。
竖日,天大亮后,阿笺要跑进去瞧一眼,被昭娘往回拉了回去,恨铁不成钢地斥了她一句,「哎呀,在在此物节骨眼上,你作何能进去打扰殿下和太子妃呢。」
阿笺撇了撇嘴,「我就是想进去看一眼公主作何样了。」毕竟她昨晚上翻来滚去那么难受,不看一眼她不放心。
「有殿下在,你就放心吧。」昭娘朝她挤了挤眉。
她皱了下眉头,旁边又有昭娘望着,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乖乖站在外面等着。
虞七七翻了一下身子,不轻意间发现自己在枕着一人软硬适中的东西,睁开眼一眼,竟是南宫琰的手掌心,他的衣就映在她跟前,她怔了怔,顺着衣袍往上看,是南宫琰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他呼吸极其的浅,浓密的眼睫微微阖动,高挺的鼻梁下,那张薄唇轻轻地抿着,安静得像个孩子。
她慢慢爬起来,往他面前凑近了些,细细端详着他的神态,出手掌心,轻轻触到他的眼睫上,他动了动眼睫,挠到她的掌心,她又咯咯笑了两声。
南宫琰的感官十分敏捷,只电光火石间的功夫,手已经迅速出击,扣住了她的手腕,她疼得闷哼出声。
「七七?...」他皱了皱眉头,紧而便急忙松开手,还以为是哪个不知好歹的贼人。
「怎么?我不过是碰了一下你的眼睫,难不成你要把我的手给拧断吗?」她撅着脸,揉了揉被他捏红的手腕。
「你没事盯着我看干嘛?我以为是你这寝宫里闯入了何刺客。」他侧过脸,训斥她。
尔后,拉过她的手腕,帮她揉了揉。
虞七七瞧他这副娴熟的样子,心里舒服了些,这才靠到他的肩上,小声说着,「其实这不是我第一次玩你的眼睫。」
南宫琰侧目看向她,面上带着不解,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有一回你受了伤,我到你床前看你时,也玩过。那时候,我觉得你的眼睫比阿黄的好玩多了。」她一乐呵,便说漏了嘴。
「阿黄?」
南宫琰隐隐约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想起了在南诏皇宫中,撞他的那头猪。她竟然,把自己同一头猪相比?
虞七七立刻噤声,没有再往下说。
南宫琰察觉出她的小心思,揉着她手的力道下得重了几分,假意质问她,「将我同一头猪相比,你是不是很开心?」
她吃了疼,拧了拧双眉,「没,没有啊,我只是想起来便说说而已。」此物时候,她的求生欲是很强的。
「没有?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
他嘴上虽这么说着,揉着她的手腕的力道减轻了些许。
内殿里,传出他们的嬉笑声,阿笺和昭娘在外面贴着耳根,往里面听。忽然,嬉笑声停住了。她们两个还想往前贴时,殿门一把被南宫琰打开,她们俩人差点摔进殿里,引来楚裴钰的一阵偷笑。
南宫琰摸了摸额角,面上带着无奈。
「殿下,奴婢们知错了。」昭娘急忙拉着阿笺站到一旁,朝他认错。
他拧了拧眉头,和楚裴钰从长廊上走了。
待南宫琰进宫上早朝后,虞七七叫来阿笺,低声问她,「自从上次我们从质子府里赶了回来之后,你可有卿哥哥的消息?」
阿笺摇头叹息,「那庆俞没有来找过我,公主莫不是忧心质子爷会出什么事?」
上次晏世卿和虞七七在屋中交谈的那番话,她也听到了些许。
「嗯,上次我见卿哥哥的情绪不太好,生怕他会出何事,他在燕京城中就我一人亲人,他的生母仪嫔...」
仪嫔那个人,她不敢多言,对她而言仪嫔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她对于晏世卿倒是不会,就是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何。
「你去备上一辆马车,我们去一趟质子府。」她沉吟片刻,还是觉得亲自去看他一趟。
两个人上次虽闹了些不愉快,但业已过去了。
「是,公主。」阿笺急急退了出去。
与蔺朝歌在燕京城中一遇后,晏世卿与她便时常有书信往来,她倒是没跟他客气,要抓药时,总会托信给晏世卿,让他帮忙从城中的药铺中抓,然后再派人送到她手上。
蔺老侯爷的身子总是恢复得不太好,她让他抓药的次数便多了起来。
虞七七的马车刚行到半路,阿笺便见到晏世卿从壹心药铺里走了出来,她急忙抓住虞七七的衣袖,「公主,那不是世子爷吗?他怎么会跑到药铺里来抓药?」
虞七七掀开车帘布,的确是晏世卿的身影,他正拿着手里的药,交给一个小厮,站在他面前叮嘱了他好一会,放让他策马离开。
「望着,像是要把药拿去送给什么人。」阿笺歪着头,有理有据地说着。
「要不叫住他?」阿笺问她。
虞七七看着街道两旁人来人往的行人,摇头叹息,尔后见他往四周张望一眼,才从药铺大门处离开。
晏世卿比他们先回到质子府里,虞七七的马车后脚便停在了他的府大门处,要关上府门的庆俞见到她,急忙又将门打开,跑上前去低头出声道:「七公主。」
「你家世子爷可在?」
她与阿笺从马车内下来,假意开口问他。
「在的,世子爷一整日都待在府上。」庆俞随口回着,一点也没有撒谎的意思。
虞七七的眸底闪过一丝审读的意味,很快便掩去,「那好,带我进去见他吧。」阿笺也不解地看了他一眼,晏世卿明明刚从外面回来,庆俞为何要隐瞒?
晏世卿刚回到屋内,庆俞便领着虞七七她们从屋外走了进来,他朝他颔首,「世子爷,七公主来了。」
晏世卿微微愕然,转过身子,见到穿着一身雾紫色烟纱裙的虞七七,她头上珠钗还在微微摇曳,一双清澈的眸子落在他身上,「七妹妹。」他脸上透着掩不住的喜悦。
庆俞和阿笺悄悄退到外面,顺手将门带上。
「卿哥哥,上次一别之后,我有些忧心你,便想过来看看你作何样了。」她的话语中,还不乏担忧的语气。
晏世卿领着她,在四角圆桌旁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水,「七妹妹不用忧心,我没事。」
虞七七听得出来,没事是他逞强在说的,在他知道自己的生母是仪嫔,自己的外祖父要杀了自己的这段日子里,一定过得很艰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卿哥哥,你若是心里难受,可以找我诉苦。」虞七七隔着衣衫,将手覆到他的手腕上。
从小到下,他便一贯在她身旁与他玩耍长大,她虽业已有了六个哥哥,可晏世卿如同她的第七个哥哥,也一贯在无微不至照顾她。
她曾想过,若是以后嫁人,得找个像晏世卿这样能让她安心的才能嫁,可谁知命运捉弄人,她被当做和亲的工具,嫁给了南宫琰。
「我没事,只要你和母亲能在这燕京城中相安无事的度过后半生,我便心满意足了。」
他抬起头,面上带着笑意。
「你也是。」她浅浅笑着,之后顿了顿,开口出声道:「那我有何话就直说了。」
「你说。」晏世卿不知道她要问何,可不想她藏在心底。
「我有事不想瞒着你,也不想你有事瞒着我。方才我与阿笺在来的路上,看到你从壹心药铺里出来,抓药拿给了一个小厮,是不是晏王府上出了何事?」除了他在南诏的亲人,她想不到还有谁能让他这样送药。
晏世卿望着她,心底涌上一丝慌意,可还是镇定自若地说道:「倒不是父亲和母亲,是一位好友,她人不在燕京城中,便托我替她拿药。」他没说是谁。
虞七七敛下眉头,晏世卿的好友都在南诏,除了宁深远,与他稍有交集便是之前在禹园中见到的蔺朝赋。
「是蔺老侯爷?」
昭娘说,薛景成一案破了之后,蔺老侯爷便带着蔺朝赋和蔺朝歌遣散出燕京城,侯爷府也被封了起来。
晏世卿的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倒是也没有骗她,轻声应了一声,「嗯。」
「那件事,你也参与了?」虞七七覆在他手腕上的手,微微收紧。
「我当初就曾与你说过,我来燕京城就是为了你。」晏世卿眸光微动,话里透着几分黯然。
闻言,虞七七的脸上覆上几愧疚,他说的没错,他当初就是因为她来来了燕京城,她不该装傻那么久,也不该看着他一步步陷入深渊里,「卿哥哥,是我错了,我没有及时劝住你,你收手吧,我已经不怨南宫琰了,他现在待我也很好,不会像以前那般。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是使了多大的力气才问出这句话来,总之,他觉着全身无力,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花在了这句话上。
晏世卿愣了愣,上次听到他说那番话的时候,他心里就很不好受,如今再听到她说得这般详细,心里更是抑制不住的生疼,他稳了稳心神,「是以,你是喜欢上他了?」
「现在只要见不到他,我就会心神不宁,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心口上是满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感,我想,这大概就是喜欢了吧。」她的眸光中,带了几分憧憬,完全不似之前说到南宫琰时的那番嫌恶又厌弃的表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晏世卿紧攥在一起的手蓦地的松开,整个人不知所措,只觉着仿佛是站在密林中,看不清路,也没有一丝光亮。
他人生中一贯以来亮着的一道光,在这电光火石间熄灭了。
「好,好...只要你高兴,我便满足了。」他将她覆在他手腕上的手拿下来,虞七七注意到,他的手在止不住的颤抖。
晏世卿很想将颤抖隐藏掉,可他越是控制,这只手就颤抖得更厉害,他再一次攥紧成拳,搁置到双膝上。
「卿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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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七七小声叫了他一声。
「以后我知道该怎么做,只是,他若是欺负你,你尽管来找我。」他努力挤出一抹笑意,看着她。
虞七七的双眸里,蒙上一层泪珠,让她的视线变得朦朦胧胧的,「嗯,我记下了。」除了这个,她不清楚该说什么。
她霍然起身身子,渐渐地走到屋外。
阿笺望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忙问了句,「公主,发生何事了?」
她摇了摇头,看向庆俞吩咐道:「好好照顾卿哥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阿笺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也往里面看了一眼,只注意到晏世卿在低着头,随后便跟上虞七七的步伐。
不巧的是,她们回到东宫外面,碰到了绿吟和薛缨,昨日阿笺刚同她说起,南宫琰每日出东宫后,等薛缨一下课,绿吟便会带着他来到这等南宫琰。
见到虞七七,她同往常一般,领着薛缨问候她,「太子妃。」
「孩子刚下课,为何不让他回去歇息歇息?」虞七七瞧了一眼鼻尖上业已冒出汗珠的薛缨,眸光生出一抹心疼。
绿吟假意反应过来,「太子妃说的是,玲珑,快带缨儿回去歇息,我自己一人人在这个地方等殿下便可。」
「是。」
玲珑打着配合走上前。
薛缨抬起头,那双眼睛愤愤望着她,「缨儿多谢太子妃关心,我不累,不用回去歇息。」
阿笺看着架势不小的薛缨,眉间生出几分不悦,厉声斥责她,「你这是什么眼神,太子妃好心好意关心你,你别把自己当成这东宫里的小主子了!」
阿笺倒是没不由得想到,他小小的一人孩子,头脑里居然还有这样的理论,这嘴上功夫也是不得了,「我是让你摆正自己的身份,也看清楚谁才是这东宫里的主子,免得被人教坏了去。」
听完阿笺的话,他非但没有一丝改观,反而冷笑着看她,「我不是这东宫里的小主子,你更不是,你只不过是一人奴婢,有何资格在我面前叫嚣?!」
她一含沙射影完,玲珑立刻不干了,「一个奴婢,你别每次都这么嚣张!」阿笺害了她多少回,她可都记在心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了阿笺,别吵了,待会殿下回来注意到不好。」虞七七主动,扯了一下她的衣袖。
接着,她转头看向薛缨,「你若是喜欢在这等便等着。」她看得出来,他业已有些疲累了,可却一贯在打肿脸撑着。
若是病倒了也不关她的事,全是他自讨苦吃。
说完,她带着阿笺要回瑶光殿时,他蓦然扯住虞七七的衣角,朝她跪下,「太子妃娘娘,您可怜可怜缨儿,缨儿只只不过是想要在这个地方等琰哥哥赶了回来,您不要赶缨儿走。」
他的眼泪,说掉就掉,还掉得很猛。
哭声,一下子在东宫外面蔓延开来。
南宫琰的马车,恰巧在东宫大门处停住脚步。
虞七七皱了皱眉头,回头看了一眼,南宫琰已经在朝他们走来,薛缨的哭声伴随着他的踏步声,哭得愈发凄惨。
「缨儿,这是作何回事?」
他蹲下身子,将下跪的薛缨从地面扶起来。
薛缨瞧了虞七七一眼,紧而又低下头,才畏畏缩缩对南宫琰说着:「琰哥哥,缨儿和婉娘娘不过是到这里等你赶了回来,可被太子妃娘娘看到了,她便说要将缨儿从东宫里面赶出去。」
闻言,南宫琰的那张脸随即就黑了下去。
虞七七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无辜极了,她指着薛缨,「你此物孩子,说起谎话来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啊。」
薛缨被她这么一骂,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你吓到孩子了!」南宫琰起身,斥了她一句。
「我没说过那样的话!」虞七七冷不丁被他这么一斥,心中也有几分不爽,当即对着他驳斥。
南宫琰敛下眉头,问薛缨,「缨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绿吟站了出来,开口出声道:「都怪妾身不好,应该让缨儿回去歇息的,不然就不会招惹到太子妃了。」
招惹两个字,用得恰好好处。
这下,南宫琰的脸色更不好了,他对着虞七七说道:「缨儿在这等我一下而已,你若是觉着碍眼,以后可以当做看不见。」
他的口气,还算好的,可虞七七听了只觉着可笑,她无语地看着南宫琰,「我没嫌他碍眼,只只不过是看他一下课便来这里等你,怕他累着了才叮嘱他回去歇一歇,我也没有说那些要赶他走的话!」
薛缨吓得,往南宫琰的怀里缩了缩,他嗫嚅道:「兴许是缨儿误解太子妃娘娘的话了,她方才说要让我回去歇息,还说以后最好不要再来这等殿下了,缨儿便以为...」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南宫琰瞪了她一眼,紧而转头看向虞七七,「身为东宫的太子妃,你竟连一人孩子都容不下去吗?虞七七,你自己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吧!」
站在一旁的阿笺,见他越抹越黑,当即翻了脸。
说完,他抱起薛缨,从她面前走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虞七七咬着牙,不甘地望着他们走了的方向,一身的怒意没处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还讲不讲理!」阿笺对着他的身影,愤愤喊了一句。
楚裴钰走上前,劝慰道:「太子妃消消火。」然后,又转头看向阿笺,「阿笺姑娘也消消火。」
「回去叫你家主子好好擦亮双眸吧!」阿笺怼了他一句,扶着虞七七走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不由得想到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竟被婉娘教成那样。」回去的路上,阿笺的嘴里也忍不住哀鸣。
「那也是他自己选的。」薛缨若是不想待在绿吟身旁,他大可和南宫琰说,可他选择和绿吟一起糊弄南宫琰,也是他的选择,将来若是事发,他也怪不得旁人。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殿下也真是的...」
阿笺一边帮她倒茶,一面在数落南宫琰时,被虞七七打住了,「好了,若是我,看到孩子哭成那样,也会心疼。」
如此,阿笺便不再多言了。
她们你一言我一句的,昭娘听得一知半解,但也算是了解整件事的过程,她叮嘱道:「以后他们两个人的事,太子妃还是少插手,以免再生出旁的枝节来。」
如今绿吟有薛缨护着,她说的话自然管用上了几分,南宫琰不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会看在薛缨的面子上。
「我知道了。」虞七七敛了敛眸。
回到长欢殿里,薛缨的眼泪业已止得差不多了,「琰哥哥,太子妃娘娘会不会觉着缨儿不懂事?」
他搂着他的脖颈,小心翼翼问着。
「不会的。」南宫琰笑着安慰他。
「殿下,将他置于来吧,别太宠爱他了,日后他若是吵着要妾身抱,妾身可抱不起来。」
绿吟看了一眼他们二人,打趣道。
闻言,他搂着南宫琰脖颈的手搂得更紧了,却对着绿吟出声道:「婉娘娘放心,缨儿心疼你,不会放你抱我的。」
「那你便舍得这么欺负我?」南宫琰看出他的小心机,假意冷着一张脸看他。
被他瞧出端倪,薛缨咯咯地笑着,就是不愿撒开手。
南宫琰微微倾身,假意要松手,将他摔下来,他立时大叫几声,二人玩耍了好一会,他才松开缠着他脖颈的手。
用完晚膳后,薛缨被玲珑带了下去。
长欢殿里,只剩下南宫琰和绿吟两个人,空气中有一瞬的静谧。
「殿下,妾身替您宽衣。」绿吟站起身子,将手覆到他的双肩上,却被他一把抓住,她怔了怔,双颊随即爬上一丝红晕,不清楚他是何意。
「先别忙,我有事要问你。」他徐徐开口,声线低沉。
绿吟眨了眨眼睫,云里雾里地望着他。
南宫琰站起身子,与她四目相对,「你近日又去找仪嫔了?」今日他从宫里出来时,顾夏悄悄找到他,告诉他绿吟这两日跑到良禧宫里的次数极为频繁,都是晚上才悄悄潜进去的。
仪嫔私下接触的人,也只有她。
「我,我...」绿吟没不由得想到他会蓦然问此物,也没察觉到,自己行踪这么快就被他发现了。
「说话啊。」
他紧紧捏着她的手腕,身上散发出一阵阵寒意。
「我是去找她了,可那是...」她拧着眉头,两鬓上滑下一层汗水。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南宫琰一口打断,「我作何跟你说的,让你以后都不要再去找她,你怎么就不听我的话?!」
他朝她怒斥。
「你说的话,我一直都有急着,可这一次,这一次是太子妃让我去的。」她挣扎着,话里带了哭腔。
南宫琰眯了眯眸子,话里带着审读问她,「真的?」
「千真万确。」
她忍着剧痛,眸中泪光点点,却带着坚定。
蓦地,南宫琰甩开她的手,匆匆走了她的寝宫。绿吟看着他走了的身影,唇角噙出一抹笑,带着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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