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罪恶之果
「何!」胡县令惊呼一声,面色紧绷转头看向虎二:「这是作何回事!」
虎二满脸惊恐的望着胡县令,「咚」的一声跪在地面,战战兢兢道:「大人明鉴!此事与小的无关,小的真的不知情啊!」
「大人,这...」胡县令有些犹豫的转头转头看向沉默不语的叶蕴,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自他成为东林县县令起,虎二就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虽然办案水平一般,做事懒散,但心眼并不坏,他不相信虎二会做出这种事情。
唯一的可能就是遭人陷害,可是谁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冒险投毒呢?
一旦被人发现,岂不是相当于自投罗网?
「不是他!」瞥了眼地面上混在蘑菇块里的褐色果实,叶蕴冷声询问道:「这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
虎二不明是以抬头仰望着叶蕴,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小的不知大人所指何物...」
「那褐色的东西。」说着,叶蕴指了指地面上的某物。
顺着叶蕴所指方向看去,当触及到熟悉的东西后,虎二恍然道:「大人是说这个果子吗?小的去后山采蘑菇时发现了一片沟壑,沟壑里面长满了这个东西,背阴处的果实是青色的,阳处则是褐色的,沟壑周遭还有不少脚印,小的好奇就凑近看了看,发现有些地方有被人摘过的痕迹,于是小的顺手摘了几颗果子赶了回来,想着用此物稀罕物,给大家尝尝鲜,哪知...小的真是该死,拿何不好,偏偏拿了有毒的果子,还差点犯下大错!」说到最后,虎二已是无比悔恨!
「阿蕴,这果子当真有毒?」颜妍好奇道,之前她住在崖底时,何毒物没有见过,可眼下此物果子,她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此果名为罂粟果,未成熟前外表为青色,再其内部有一层乳白色的液体,此液体含有剧毒,若是误食,轻则会让人上瘾,重则口吐白沫、神经错乱、疯癫而死!」叶蕴边解释边垂眸沉思,不由得想到之前颜妍从尸体胃部取出的青色碎块,叶蕴心下有了计较,恐怕溪沙村的命案都与误食罂粟果有关!
想到这儿,叶蕴眸色一沉道:「你方才说后山还有不少罂粟果?」
「是,整个沟壑密密麻麻的全都是。」虎二忙不迭道。
眸中闪过一抹凌厉,叶蕴道:「走,带我去看看。」如此害人的东西,决不能让它流到市面上去!
「大人这边走!」虎二忙走在前面带路,几人刚跨出房门,叶蕴就见院门后的拐角处坐着同来的几名衙役,此时,正端着碗,大口啃着碗的猪骨头,而在他们的身侧则放着一大盆小鸡蘑菇汤。
于是,叶蕴出声提醒道:「别喝汤,汤里有毒。」
说完,几人快步出了院子,往后山而去。
望着叶蕴等人走了的方向,几名衙役瞥了眼还未动过的汤,赶忙将汤全部倒掉,顺带连盆都扔的远远的,深怕毒没随着汤流走,还残留在里面,到时候沾染在手上,误食到肚子里。
望着眼前青色连绵的罂粟果,叶蕴果断下令:「全部烧毁!」
另一面,叶蕴等人在虎二的带领下爬到山顶,又沿着山背的另一侧小路绕到底部。
「大人,这么做会不会有所不妥,这山脚下还有其他村子,如若我们放火烧这些毒果的这时引燃了其他草木,到时候大火烧起来,只怕这山上的草木全都不保,到时候下官该如何向附近的村民交代!」胡县令身子一拱,不赞同道。
「胡大人,此物决不能留,若是被心怀不轨之人恶意流散出去,到时候死的就不单单是好几个人了,而是一人国家!」望着郁郁葱葱的罂粟林,叶蕴态度坚决道。
叶蕴的话在胡县令听来未免有些言过其实、骇人听闻!不过就是些有毒的果子,只要他回到县衙下发告示,并命人大肆在各个村子进行宣讲,就不会再有人误食此果,溪沙村的悲剧也就不会在上演。
尽管心中及不赞成叶蕴的做法,然而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这官还是自己托人请来的,因此,胡县令只能将自己的不满全部吞到肚子里,任由叶蕴指挥着自己的属下虎二,一会儿去找酒坛,一会儿去找干草的。
不多时,虎二从山下返回,怀中抱着两坛酒,背后背着一捆绑好的干草,
将东西放到地上,虎二抬起袖子擦擦满头的大汗,看着叶蕴道:「大人,小的带人将村子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只找到两坛酒。」
这么大的罂粟林,单靠两坛酒是远远不够的,不过,资源匮乏,她也只能将就的用了。
「虎二,把干草铺到上面去。」叶蕴道。
「是!」虎二忙拎起干草,一把扯断扎草堆的草杆,利落的将干草散开,铺到最外层的罂粟苗上。
「楚辞,点火!」叶蕴吩咐道。
「是!」楚辞随手从地面捡起一根枯木枝,从里面掏出火折子,打开盖子,轻吹几下,火苗滋的一声窜起来,见此,楚辞将枯木枝凑了上去,不一会儿,枯木枝被点燃,楚辞趁着枯木枝烧的最旺的时候,对准干草用力一掷。
枯木枝遇到干草,好比干涸的庄稼遇到雨露,一下子便燃了起来。
望着火势越来越大,罂粟苗冒出呛人的浓烟,叶蕴道:「楚辞,趁现在将酒坛扔进火堆。」
楚辞不敢耽搁,大手一伸,将酒坛捞起,然后以极快的迅捷将酒坛扔出去。
「噼里啪啦~」酒坛应声而碎,酒水四溅,有了酒的加入,原本有些萎靡快要消退的火势重新燃起,刹那间,沟壑变成一片火海,数不清的罂粟果尽数葬身火海。
望着燃烧中的青苗,颜妍感慨道:「烧了这该死的毒果,也算对溪沙村几十条冤死的村民有了一人交代。」
「都是贪念惹的祸,若是他们不贪食,就不会发生如此令人悲痛的事了。」白芷伤感道。
「说的不错!可见太过贪心并非好事!」颜妍赞同的点点头,之后转头看着叶蕴道:「阿蕴,你说对吗?」
闻言,叶蕴并未作答,只是静静的望着跟前的火舌一点点将罪恶的源泉吞噬,不知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