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陆千帆。」主席台上,乐柠月将证书颁给了陆千帆。
陆千帆接过证书,悄声出声道:「你答应给我的魔法武装强吗?要是太弱了,我可看不上。」
古巍在一旁轻咳一声。「你们两个果然是一伙的。」
被古巍这么一点,陆千帆「唰」地站直身子。他就像是做错事被老师发现的小学生一样,一动不敢动。
古巍笑笑。「小家伙,好好的新生考核大会被你搅得乌烟瘴气,这会还胆小了?」
陆千帆尬笑两声,低声说:「古老,您这都清楚了?」
古巍斜看了陆千帆一眼。「你那一点小手段,真以为我们不知道呢?」
一听这话,陆千帆面上立马堆满笑容,谄媚的像朵花。他说:「古老,您看看。我这都上台领奖了,大家都明眼望着,总不能现给我撸下去吧?我是丢了面子不打紧的,但是这算是打了校方的脸,那多不好。」
古巍说:「哪来这么多话。奖励该给你,还是会给你的。但是,你暗地里的小算盘就别指望了。这总没好几个人知道了,谅你也闹不出何风浪了。」
陆千帆的脸一下就垮了。两眼一挤,一时间就快要哭出来了。「可别介啊,我这东找补西鼓捣的,好不容易才把下盘口的财物凑出来,还欠着一屁股债呢。您这一句话给我整没了,我上哪说理去啊?那一帮债主子不得把我废咯。」
「呵呵。」
陆千帆求古巍是从台上求到台下,一路求到了校长室大门处。陆千帆是求爷爷告奶奶,眼眶红红的,那副委屈模样,望着就惹人心疼。「古老!爸爸!」
「我没你这不孝儿子。」
「不是爹!爷爷!曾祖!高祖!天祖!烈祖!太祖!远祖!鼻祖!」
「你就这么执着于把我挂墙上吗?」
「不是,我是要把您供起来啊。」陆千帆都快跪地面了。
「哦,牌位呗?」古巍这一句话,让陆千帆直接扑倒在地面了。他两手一伸,抱住了古巍的小腿,哭哭啼啼个不停,还顺手把鼻涕抹到了古巍的裤子上。
「在不要脸这一点上,你说第二,这世上都没人敢认第一。」古巍也是被陆千帆搅得无可奈何,主要还是因为他那鼻涕太恶心了。
「那您老人家倒是把钱还我啊,祖宗!您是我祖宗!亲祖宗!活着的!」最后三个字是陆千帆特意加上去的。
「起来吧,把钱还您也不是不行。」古巍说:「只不过,有点小条件就是了。」
「Tua!」一听这话,陆千帆猛地从地面弹起来,还一溜烟倒退出去十几步。他一脸警惕地说:「古老,这句话一出来,后面绝对有个坑等我跳呢。」
「小兔崽子,一到这时候,你比谁都精。」
「那我也不能为了财物就往坑里跳啊,这和为了金钱出卖身体的某种动物有个神马区别?我是有尊严的。」
古巍笑笑。「涂山维是天伦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你把他打成高位截瘫,你说结果会怎样?天伦集团董事长惯孩子,那可是出了名的。」
提到涂山维,陆千帆的眼神一冷。「上到擂台生死自负,让他活着,都是我手下留情。」
「你倒是照着自己的规矩行事,可想让别人照你的规矩行事,你也得有实力才行。」
即使是人人皆准的法律,也要有国家力量为保证的。在这个民风彪悍、实力为尊的校园里,更是如此。所以,主角只有不断变强,否则剧情进行不下去了。
「他伤了苒苒,自作自受。」
「好啊,那你也是自作自受了。涂山维的医药费,四十七万零三千一百八十三元四角八分。擂台损毁费用,二万三千九百一十二元。天伦子集团还要向你追究魔铠恶神的损毁费用,两千一百六十三万零六千……」古巍拿出一条长长的账单,从头开始,一条条地往下念。
陆千帆起先还能摆出一张黑脸,但随着古巍一条条地念下去,他的脸就再也绷不住了。「爷爷!你这是在凑字数吗!都上万了啊!千万!就不用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了吧!」
「行行行,看在面子上,给你抹个零。」古巍点点头。「统共九千九百九百九十九万零九千九百九十九元。」
「说吧,你是不是给我抹了个九毛九?」
「不要脸归不要脸,数学倒还不错。」
「这玩意用算吗?这不摆明全是九吗?他们集团是有人要结婚,让我刷一组999吗?」
「要么赔钱,要么赔命,你选一人吧。」古巍说:「不过,只要你答应,我不仅把你盘口里的钱还给你,我还能额外帮你处理掉这笔赔款。」
这一个亿的赔款,陆千帆把自己拆碎都卖了也赔不起。便,他果断双膝跪地。「皇上,有事儿您说话。」
「你能要点脸吗?」
「我被金钱的力量打败了。」
「进来吧,我们来好好谈一谈。」
陆千帆、乐柠月、古巍、顾海云四个人在校长室中密谈了许久。
带着乐柠月准备的魔法武装离开时,陆千帆的面色极其凝重,凝重到比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还黑。
「人家余罪好歹是大学临毕业,我这才刚上大学!我不就装了一次大头蒜吗?至于安排这么多坑,等着我朝里面跳吗?打击报复吧!」陆千帆回头瞪了校长室牌子一眼,他果真不该再来校长室。
陆千帆叹了一口气。在钱袋子的问题上,他也只能是认栽了。
从校长室出路,陆千帆没有回宿舍,而是直奔医务室。
医务室门口,夏卓尔远远见到陆千帆来了,当即是赶开守在大门处的男生,只把他一人放了进来。
一进医务室,陆千帆就扑倒在萧苒苒的床边,整个人瞬间瘫成了一团泥。
萧苒苒问:「作何,上台领奖把命丢了?」
在萧苒苒和夏卓尔面前,陆千帆彻底松懈下来。他只抬起一只手,随便地晃了晃。「苒苒,我想退学了。」
「那就退学吧。」萧苒苒顺水推舟。
「你就不能鼓励我一下吗?」陆千帆把脑袋支棱起来,说:「一人吕建勋,我就要去拿个新生考核大会的第一。这又来一人涂山维,我就得把命豁出去。这剧情设计的,翻包袱不能愣翻呀。」
看陆千帆还有心思贫嘴,萧苒苒也就不忧心了。虽然她从一开始,像是也没怎么担心陆千帆。「作何,校长是给你安排任务了吗?」
「苒苒,我之后大概不能来看你了。」陆千帆忽然变得一本正经。他坐直身子,盯着萧苒苒。「抱歉,我累了。我不想再追你了。」
守在门口的夏卓尔一怔。萧苒苒看着陆千帆,微微地歪了歪头。
「我感觉我付出再多的努力也追不上你。」陆千帆苦笑。「你背后,是财团,是家族。我就算能在这一刻追上你,日后也只会被你甩地越来越远。」
萧苒苒嘴角微微一颤。她向夏卓尔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插嘴后,转头转头看向陆千帆。「千帆,很感谢你能陪我这么多年。但是你说的没有错,我们两个从开始就不在一人世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萧苒苒伸手轻拍陆千帆的脑袋。「趁早放弃吧,在我还没动真心之前及时抽身,对你也好。否则走到最后,你只会是遍体鳞伤。」
陆千帆手搭在萧苒苒的床边,低头出声道:「对啊,我只能放弃,不是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种事,从一开始就不现实,对不对?」
眼泪自陆千帆的嘴角滑落,却再说不出只言片语。他紧紧地攥着拳头,似在恨自己的软弱无能。他趴在萧苒苒的床边,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萧苒苒像是个大姐姐一样,慢慢地抚摸着陆千帆的头发。「也怪我,要是有一人好感度进度条就好了。从一开始,我对你的好感度就是零,没有变过。」她的声线很柔和,却也隐隐压着一丝悲伤。
「是零就太过分了吧,好歹是二十,多少总要有一点基础值吧。」陆千帆嘟囔了一句。「一看你就没有玩过游戏。」
萧苒苒轻咳一声,小声说:「注意情绪。」
这蓦然而来又突兀而去的剧情和情绪让夏卓尔彻底看不懂了。
陆千帆低着头,似乎是在整理情绪。不一会之后,他才抬头对萧苒苒说:「陪我玩一人游戏好不好。」
萧苒苒看向陆千帆通红的双眼,出声道:「说说吧,玩何游戏?」
「我转过身朝前走,不准回头。都说有缘千里能相会,假如我们之后遇不见,就说明我们没有缘分了……」
萧苒苒点点头。「最多一星期哦。」
「可能要再长一点吧。」陆千帆苦笑着转过身去,医务室里瞬间响起了苦情戏的背景音乐。陆千帆踏着那缓慢的节拍,一步一步地走出医务室,显得医务室里的气氛无比沉重。
夏卓尔呆愣愣地看看陆千帆,又看看把手机音乐关掉的萧苒苒。「你们两个,到底作何回事?」
「姐,放心吧。他陆千帆要是不赶了回来,那就不是他了。」萧苒苒说:「我都把我公寓钥匙放他彼处了,他会不回来吗?」
「啥?」夏卓尔彻底看不懂了。
萧苒苒笑笑。「我都喜欢他那么多年了,还会不懂他吗?我是不敢越界,只能等着他,大概也是只因我清楚他不会轻易放弃吧……」
「那这是……」
「小时候,他只要一装成弟弟,就是有事求我。不是求我英语听写单词测验的时候放他一马,就是把作业借给他抄。」萧苒苒说:「这一次,他多半是不好和我明说。」
「你的意思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之后做何事情,我都得忍着不生气才行。别的不会,装可怜的本事倒是长进不少。」萧苒苒笑着嗔了一句。「先配合他的演出,等事情结束了,我再找他算账。」
走了医务室的陆千帆拿出移动电话,打开了通讯录。划过萧苒苒的名字后,陆千帆的手指停在了「信鸽」两个字上。「修BUG就算了,还得用美男计对付病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