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招兵买马，练新兵

接下来的几天。

整个黑风寨，彻底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

山下的各个城镇、村落、破庙、流民营地……

到处都流传着一人传说。

「听说了吗？黑风寨的许琅许大王，要招人了！」

「就是那个一人人杀穿炎王上千大军的活阎王？」

「可不是嘛！听说只要去投奔，就给饭吃！每天两顿热粥呢！」

「真的假的？要是当了兵，还能吃上白米饭和肉！」

此物消息，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在这人命不如狗，一顿饱饭就是奢望的乱世，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福音！

一时间，无数拖家带口，面黄肌瘦的流民，从四面八方，朝着黑风寨的方向，汇聚而来。

他们像是一股股浑浊的溪流，最终，汇成了一条通往希望的河流。

与此这时。

陆石头、柱子和小宝他们，则化身为了最凶狠的狼群。

他们带着操练了数日，见了血的新兵，如同梳子一般，将黑风寨方圆百里的地界，狠狠地梳理了一遍。

「大哥，我们就是好几个饿肚子的，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一人方才占山为王，抢了两个窝窝头的小团伙，望着眼前这群煞气腾腾的少年，吓得跪地求饶。

小宝面无表情，拉开了弓。

「琅哥有令，方圆百里，不留活口。」

箭出，血溅。

乱世，当用重典。

仁慈，只会招来更多的豺狼。

短短几天时间。

许琅的名声，在民间，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在那些宵小之辈的耳中，却是比炎王正规军还要可怕的催命阎罗。

黑风寨的人口，以一种恐怖的迅捷，开始膨胀。

三百……五百……八百……

突破一千人后。

许琅停止了招兵买马。

整个山寨，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景象。

许琅站在寨墙之上，望着山脚下排着长龙，领取热粥的流民，望着校场上，被陆石头等人操练得嗷嗷叫的新兵，心中一片满足。

自然，也有胆怯之人……

但只要肯干活，就留在宅子里务农。

或者当个学徒，打造兵器，盔甲。

又或者当个木匠，建设黑风寨！

许琅身上那丝若有若无的龙气，让他只是站在彼处，就自然而然地，成了所有人视线的中心，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一切，都在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校场之上，杀气冲天。

数百名方才放下锄头和讨饭碗的流民，此刻正赤着上身，在十一月的寒风中，手持长枪，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最基础的刺杀动作。

「刺！」

「喝！」

喊杀声，整齐划一，带着一股子要把天都捅个窟窿的狠劲。

然而，许琅的脸上，没有半分满意。

「那边那个，对，就是你！」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精准地锁定在了一人动作慢了半拍的新兵身上。

那新兵懒洋洋的，被吓得一人激灵，吓得差点把枪都扔了。

「琅哥，我……」

「陆石头！」

许琅没有理他，只是冷冷地喊了一声。

「在！」

陆石头提着一把厚背大刀，从队列旁冲了出来。

「拖下去，二十军棍！」

许琅的声线，不带一丝感情，「我发的粮食，不是让你们偷懒的！」

「是！」

那新兵瞬间面如死灰，还想求饶，却被两个老兵直接架起，拖到了校场一旁的刑凳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啪！啪！啪！」

沉重的军棍，带着风声，一下下地，用力砸在他的屁股上。

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校场。

所有新兵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敬畏。

犯错，就要罚！

狠狠地罚！

训练偷懒的，罚！队列站不直的，罚！兵器拿不稳的，罚！

最轻的，都是饿一顿饭。

要是敢反抗，就直接打断腿，扔出山寨！

已经有十好几个刺头，因为不服管教，被当众处死，尸体就挂在山门外，警示着每一人人。

在这里，许琅的话，就是天！

就是唯一的规矩！

一开始，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暴君，是个活阎王。

但……这只是在训练的时间上。

逐渐地，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壮硕了。

平日里，许琅从来不虐待任何人，甚至还会帮他们做点何。

原本只因长期饥饿而虚弱无力的四肢，开始充满了力量。

他们学会了如何握紧手中的刀枪，如何用最省力的方式，去杀死敌人。

最重要的是，他们每天都能吃饱饭！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顿顿都有白米饭！

甚至，每隔两天，还能见到油腥，吃到肉！

这种日子，他们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太值了！

许琅看着下方那一张张，已经褪去了麻木和懦弱，开始浮现出悍勇和血性的脸，心中一片平静。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要的，不是一群乌合之众。

而是一支，令行禁止，悍不畏死的虎狼之师！

在这乱世，仁慈，是原罪。

对士兵的仁慈，就是对他们生命最大的不负责任！

就在这时。

「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一人负责在瞭望塔上盯梢的士兵，连滚带爬地从寨墙上冲了下来，脸上写满了惊恐。

「琅哥！不……不好了！」

「山下……山下又有大军来了！」

「黑压压的一片，比上次炎王的人，还多！」

这一声喊，让整个校场，瞬间死寂。

所有新兵的面上，都浮现出一抹惊惧。

炎王的人，这么快就来报仇了？

可，许琅的面上，却看不到半分慌乱。

他只是徐徐地，眯起了眼睛。

炎王？

来得正好。

正好拿你们，来检验一下我这些新兵的成色！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所有人！」

许琅的声线，如同洪钟，瞬间压下了所有的骚动。

「拿起你们的兵器！上寨墙！」

「是！」

刚刚还心生恐惧的新兵们，在听到许琅那沉稳的声线后，竟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他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在陆石头和柱子等人的指挥下，开始有条不紊地，朝着寨墙的方向集结。

虽然动作还有些生涩，但比起上次的慌乱，已是天壤之别。

许琅没有动。

他只是回身，走回石屋，取出了那杆挂在墙上的银龙枪。

当冰冷的枪身握在手中，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整个人身上的气势，也随之一变。

懒散褪去，只剩下无尽的锋锐和杀伐！

当他提着枪，重新走上寨墙时。

山道之下，那股黑色的铁流，业已近在眼前。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粗略看去，至少有一两千人！

况且，队形严整，步伐沉稳，远非上次那支被他杀破了胆的炎王军可比。

这是一支真正的精锐！

「嫣然娘子。」

许琅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的慕容嫣然身上。

她不知何时，也已经登上了寨墙，手中，还提着那张长弓。

「夫君，我来帮你。」

慕容嫣然的回答，简单而又坚定。

许琅笑了笑，没有拒绝。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山下。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军阵最前方，那面迎风招展的帅旗上时，他面上的笑容，却微微一凝。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对。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旗帜……不是炎王的！

炎王的旗帜，是一人斗大的「炎」字。

而眼前的帅旗，绣着的，是一人龙飞凤舞的——「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许琅的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身旁的慕容嫣然。

顺着他的目光，慕容嫣然也转头看向了那面帅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只一眼。

她整个人，便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僵在了原地。

「哐当！」

手中的长弓，无力地滑落，掉在了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张英气勃勃的俏脸，在这一瞬间，血色尽褪！

只剩下无尽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军阵最前方，那骑在一匹神骏白旋即的身影。

「哥……」

一声梦呓般的呢喃，从慕容嫣然的口中，微微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