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驱怨体质

最让慕清婵无语的是，这些人竟然都是陈沅的前男友，她一开始以为那个假货，抢了陈沅一人男朋友，哪里不由得想到那个假货，草系撩人，明明何都没有做，却有着像是开后宫的女主光环一般，撩谁，谁就心动不已。

明明假货是见到陈沅有男友就抢，寻常人带脑子都看得出来，假货有毒。

偏生陈沅喜欢的男朋友们，各个都像没带脑子一样，喜欢为假货花财物，亲眼注意到假货脚踏两条船的时候，他们也会相信假货是爱他们的，假货哪里像个一般的海王，假货分明就是洗脑术。

思及这些，慕清婵眉梢微挑，狐狸眼睛闪过幽光。

假货那么有毒，容易遭人揍的样子，却还能在这三年里活下去，怕不是，像她看的某本小说里写的一样，是个何特殊气运之人？

男生们不知慕清婵内心的想法，他们想拉住慕清婵的手，却又立刻收了回去。

程知厌望着这些男生，不一会，程知厌眸光越发的沉。

没多久，慕清婵和男生们，包括程知厌，来到附近气氛清冷的奶茶店落座。

慕清婵还没出声说话，男生们就迫不及待的对慕清婵讲了不少。

由于男生们都在各讲各的，导致慕清婵根本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什么，甚至觉着男生们的嗓门大，声线难听又聒噪。

慕清婵侧身旁边坐着的程知厌，此时眼眸微垂，两只手端着奶茶。

程知厌张开唇，浅酌一口奶茶后，他微微抬眸，目光瞥向慕清婵。

慕清婵捧着和他同款口味的奶茶，面上被奶茶散发的热气熏到。

倏然间，慕清婵神情带着几分冷意的启唇：「说完了吗？」

男生们听言，又同声说着：「讲完了。」

慕清婵心里冷笑，下一秒，慕清婵一双双眸含笑的看着男生们：「既然讲完了，那我说了，也不算是不礼貌。」她并不能清楚假货在她身体里，所做的统统事情，只能读取到部分记忆，这就让她很无可奈何，是以，她需要通过这些男生的话语里，得知假货的些许事。

慕清婵思及此，她出声，与男生们说了些许，带着陷阱的话。

男生们没想太多，不清楚慕清婵是在套话，他们刚要一起开口，慕清婵克制着揍人的心情，唇色殷红的唇角，微微勾起虚伪的笑意：「一个个说，各位不要急呢。」好烦，等程同学哪天不在她身旁了，她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些男生打一顿，明明是男生，说话却是唧唧歪歪的，还喜欢一起说话，好讨厌呢。

待男生们讲完后，他们离开了奶茶店。

慕清婵一无所获，她完全没从男生们嘴里听到，一丝有用的信息。

没一会儿，慕清婵发现，程知厌正目光深深的望着她，她微微皱下眉头：「程同学不要误会，我不是一个海王。」

程知厌内心：谁在乎是不是海王，他又不喜欢她，才不在意她。

翌日，程知厌的母亲回国，程知厌和慕清婵发了一条，他要回帝都见母亲的消息后，回身坐上了私家车。

慕清婵看了一眼程知厌的消息，抬头注意到陈沅进精神病院之前，被假货抢走的那位男友，在没多久的时间，就被假货甩掉的少年，坐在她对面的模样。

少年两只手交叉握着，眸光含情脉脉的：「婵婵，我有没有机会，再和你在一起？」

慕清婵心想：她就是出去吃个饭而已，为什么吃个饭，还能遇到假货的鱼。

慕清婵不想吃饭了，她置于菜单，快速的跑了。

…

下午。

慕清婵走到回公寓附近的巷子口，看见陈沅的前男友们，包括那含情脉脉的少年，此刻都站在巷子里，眼神空洞的样子，她想：啧，她并不想打人的呢。

前男友们身上有着无人注意到的黑气，他们统统冲上来，一副要群殴慕清婵的模样。

慕清婵打一些不是练家子的男生很轻松，奈何黑气瞬间冲入前男友们脑子里后，前男友们顿时能凭空变出硫酸。

慕清婵无语：除了硫酸，还能凭空变什么？

慕清婵抬起蛋黄色小纸条，贴到自己的额头上。

那些前男友泼出的硫酸，眼看着要泼到慕清婵的面上，蓦然间，泼出来的硫酸统统消失。

慕清婵没有摘下小纸条，她一只手按住纸条，目光望着业已恢复意识的前男友们。

陈沅的前男友们好像不认识慕清婵了，他们没有去看慕清婵，抬腿离开巷子。

*

帝都，程家老宅。

程知厌的母亲沈女士，与程知厌发微信消息，问了些话后，沈女士想起沈家那边的事，她蹙眉说着：「还是没有想起来，全部的记忆吗？」

程知厌眸色冷了一瞬，眼神淡淡的抬手发消息。

沈女士注意到程知厌发给她的消息，她想：弟弟说只有记起统统记忆，才能查到何，可是现在知厌根本记不起统统记忆，这可怎么办。

还有，弟弟说要查的重要事情，究竟是什么？

晚间，程知厌未曾下楼用餐，沈女士一人人坐在楼下享用晚餐。

—

昏暗的卧室里。

程知厌慢条斯理的吃着，保姆端过来的药膳，下一刻，程知厌回眸，看到保姆走出卧室的身影，顿时两手置于筷子，侧身走到桌前，翻出五年前的那张报纸。

程知厌望着报纸上显示，沈家老爷子不幸逝世的内容，他唇角勾起冷笑。

…

五年前。

还是未成年的程知厌，被父母送到沈家小儿子彼处生活。

沈家小儿子名字叫沈渊，与沈家老爷子的名字一模一样，那时沈老爷子说，他是对小儿子寄予厚望，是以才起了和他一样的名字。

这种鬼话，当年居然有不少人信了。

程知厌初见沈老爷子的时候，就感觉说不出来的怪异，没过几天，程知厌发现小舅舅，也就是沈家的小儿子，夜里偷偷摸摸的去了，沈老爷子的卧室里。

后来，程知厌又发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老爷子登报逝去的消息没多久，沈家小儿子沈渊，继承了沈老爷子的衣钵。

沈渊温润如玉，笑容总是挂在面上。

程知厌被看起来没有坏心思的沈渊，扔到了一处不人不鬼的地方。

十四五岁的哑巴少年，没有手机能够联系人，每日被那些血液味道恶心，时不时的，那把他关起来的沈渊，还会来这个地方折磨下他。

翌日。

沈渊穿着一身，显得他像是个仙风道骨的衣裳，嘴角噙笑的，走近被绑起来的程知厌。

沈渊附在程知厌耳边笑了一声，道：「你的父母真是不关心你，尽管我谎言说的不错，可是这俩个人作为父母，就算再作何相信我，也应该过来看看你，或者打听你的日常生活状态，可是他们从来没向我，打听过你日常的生活，只和我聊合作的事，你说，你是不是很悲哀啊。」

程知厌眼眸漆黑的看着，那说完话，转过身，坐在一旁煮茶的沈渊。

沈渊察觉程知厌转头看向他的视线，伸手打了个响指，下一秒，被铁链绑住的程知厌，瞬间飞到沈渊面前。

沈渊端起茶，看着被黑色的法术，悬在半空上的程知厌，轻笑：「你这一身，能驱怨气的体质，当真是不错，不过可惜，我暂时还不能动你。」

沈渊讲过这段话的一个月后，程知厌终究离开不人不鬼的地方。

沈渊施法，把程知厌送到，深山里的一座特殊学校，学校里的人极其不友善，开学第一日，同学们抬起，装着不知是人血，还是动物血液的血盆，泼向程知厌。

程知厌在这个地方试过不少办法逃走，却最后都被抓赶了回来，甚至经常把他扔到一个，像是电视上说的，阿鼻地狱一样的地方，常常折磨。

某一日，沈渊使用法术，控制住程知厌，让程知厌成为他的提线木偶。

*

程知厌回想起五年前的深刻记忆，手指猛的握紧报纸。

蓦地，程知厌听见，微信来电的铃声响起，下意识以为是姑父打来的电话，程知厌抬起手机，注意到是慕清婵的微信，对他这边发来的视频通话时，一双剔透清澈的眼眸，微微愣了下。

怎么会是她？他以为只有姑父和姑姑，在清楚他不能出声的情况下，会主动和他打语音视频电话。

思及至这个地方，程知厌接通视频电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霎时间，慕清婵看到视频屏幕里，程知厌卷翘纤细的长睫，遮挡住程知厌眼眸神色的模样，慕清婵启唇，她的语调上扬，黏软的嗓音里，含着拨人心弦的勾人：「程同学可不能够抬眼看看，我此物交了保护费的老板呢～」

程知厌抬起目光，望着视频屏幕里的慕清婵。

慕清婵两只细白的手指，攥住一只笔，笔杆微微抵在慕清婵的下巴位置。

「程同学千万不要关视频呀，我一个人好怕的，只有看到程同学，我才能有安全感呢～」

程知厌收回刚要点击挂断电话的指尖，他眸光淡淡的，瞅着刚刚垂首，像是专心写作业的慕清婵。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半晌，慕清婵感觉到夏天的炎热，她把写好的作业放到书包里，起身离开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