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渊注意到天阶镜业已和时运融为一体,知道不可能再夺得过来,却也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毕竟时运如今运用还不灵活,就算抢不过来也可以重创她。
他暗中发力,趁着大家不注意,往江桉宇身上打去,正当众人去救江桉宇之时,他猛然疾速转向时运。
斩天垣正中时运心头。
果然,时运反应慢了半拍,体内经脉为之一振,开始有些发烫发痒。异瞳开始闪烁,时运不明所以,只觉着头晕目眩,连容辞不停的呼唤都听不见。
容辞拾起朝华,眼神冷得可怕:「魔渊。」只是两个字,却让人禁不住胆寒。
「舒瑾,她的经脉在逆行,你赶紧带她去寒潭。我要魔渊付出代价!」
说完便飞身打向魔渊,招招直对他的要害,却没有用全力,等魔渊朝他而来,他便精准避开,像是引导着他什么。
魔渊果真被激怒了:「容辞!你要打便打!如此反反复复是为了何?」
「……」容辞什么也不说,依旧按部就班地,像逗着他玩一样打。
魔渊气急攻心,感觉容辞的态度异常恶劣,他体内魂力与灵力交织,这下又被容辞漫不经心地吊打,还不知如何痛快地回击,猛地踉跄倒地,吐出几口黑血。
容辞看准了时机,拿出一人瓶子吸取了他身上因吐血流露出的魂力:「如此,多谢了!」
拿到魂力,他随即飞身赶往寒潭。池子中央,已经凝聚了一张冰床。
林煜嘉正源源不断地给时运输送灵力,又不敢输送太快,急得满头大汗。
舒瑾在一面护法,注意到容辞:「赶小时运这经脉逆行地有些快!你快点过来,我们控制不住啊!」
容辞不顾腿上寒疾,高高拿着瓶子,生怕里面的魂力跌落。
「灵力够了,寒潭温度低,能够暂时压制她体内经脉逆行的热度。接下来你们守在这里就好,剩下的交给我。」容辞一面设置着防护罩,一面将瓶子里的魂力经过灵力的润泽,一点一点输送到时运体内。
「原来你方才是故意和魔渊打起来的!我说呢,明显是先替小时运疏通经脉比较重要,你作何还有空去打架?」舒瑾恍然大悟,也格外认真地替他护法。
「放心吧!兄弟肯定不会掉链子!」
林煜嘉看了看容辞的腿,果真,不细细看还不清楚,他的腿冻的那么厉害,竟然有些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他清楚了,原来是寒疾。
良久,时运终于醒了过来。
「容辞!」她拉着容辞的手,明显,那种冰冷绝对不仅仅只是寒潭的原因,她看着大家都在一旁,也不好直接问,只能双眼心疼地望着他,希望他回答。
「我还好。」容辞微微笑了笑,干裂发白的嘴唇却透露着他的疲惫。
容辞却发现了大家对他的担心,立刻一挥袖子,将自己憔悴的模样藏了起来:「阿运,你现在感觉怎样?」
林煜嘉也随即望向了她:「如今经脉还会难受吗?」
「没事啦没事啦。」时运望着大家郑重其事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地挥挥手,「我哪有那么脆弱?皮糙肉厚的!可耐打了!」
一山镖师被陈沐和叶晚搀扶着:「师傅是不是和你讲过,不要总是自己逞强!这个,拿去吃了!」
一山镖师掏出一人黑色药丸,江桉宇看了双眸都直了:「这这这……这不是我们天玄谷的回命丹吗?这可是千百年才能炼出这么一小颗啊!!连我师傅那里都只有一颗了,一山镖师作何会有……?」
一山镖师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江桉宇:「这都看不出来吗?你师傅,怕是还要叫我一声师叔。」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
「大惊小怪。」一山镖师尽管心里十分无可奈何,可也只能装作表面云淡风轻的样子:「只不过是个身份罢了。」
舒瑾摸着下巴,疑惑地望着一山镖师:「可你这灵根……仿佛……」
「隐藏了一下。」一山镖师似乎不想多说,「收拾收拾,早点去天玄谷吧。时运的伤还有些细节需要处理,正好可以借天玄谷的灵药一用。江桉宇,设法阵。」
江桉宇还有些发愣:「额……你作何清楚有……」
随即他如梦初醒:「废话!都说了是天玄谷的人啊!行!好的!那我该叫您……师祖?」
「随意吧,都差不多。」一山镖师点点头。
「事不宜迟!我这就……额那个……大家还是……」
时运了然:「恍然大悟!我们会关闭灵识的,脸也都蒙上!」
「多谢各位理解哈!」江桉宇生龙活虎起来,三下两下设好了法阵。
容辞在闭眼之前,特意抓紧了时运的手,自从看到了她的身世,他多庆幸当年程门放弃了她,不然说不准,她就是第二个程又安。他是绝对不会让那样的情况发生的。
不多时就到了天玄谷,周遭灵力呼呼而过,停住脚步之时,众人甚至感觉像到了另一人世界。
外面像是快到冬天了,可天玄谷还是如沐春风,蜂飞蝶舞,空气里都是各种花香,甜丝丝的。
一个白衣老头悠哉悠哉地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嘴里还哼着歌谣。
「师傅!」
「哎呀呀!!谁啊!」
江桉宇猛然吼一句师傅,把老头吓得不轻,一睁眼看见是江桉宇,不清楚从哪里变出一把扫把:「你这臭小子还清楚回来!赶了回来就算了,一回来就吓你师傅我!不得了了你翅膀硬了!」一转眼间他注意到一山镖师,瞬间变得有点怂,假装没看见的样子。
「啊徒儿啊,师傅好久没看见你了,还真有点想念呢!来!咱们师徒好好叙叙旧,聊聊天!这些日子你在外面都遇到何新鲜……哎呀!!疼!师叔!」
话还没说完,老头的耳朵就被一山镖师抓起来了。
「我说你这个谷主,是怎么当的!我不是走之前吩咐过了,不要让我们的弟子到处瞎转悠!在天玄谷安生呆一辈子不好吗?」
一山镖师苦口婆心说着。
谷主感觉自己极其委屈:「师叔!我之前的确严格按照您的要求的!可是毕竟这些都是年少的小孩儿,把他们关在这个地方多憋屈啊!再说了,我一贯暗中派弟子好好保护他们的!都怪这个江桉宇!数他最调皮!哎呀……师叔在外人面前给我个面子吧!」说到后面,他小声凑在一山镖师身边。
「好了,我师兄留给你的东西呢?拿出来吧。」一山镖师也不想让他太没面子,尽管已经很没面子了。
「啊?可师叔以前不是说不想看到那些东西吗?」
「废话这么多!让你拿你就拿!」一山镖师顺手打了一下谷主的头。
谷主也不生气,嬉皮笑脸地说:「行行行!师叔说何就是何!这样重要的东西,自然放在祠堂的。师叔随我走一趟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路上 时运偷偷凑在一山镖师身旁:「师傅……你给我们讲讲吧,我作何感觉云里雾里的呢?」
「总而言之,天玄谷,就是当年的玄山宗。我是孟河最小的师弟。当年,我也是目睹了一些程门的情况,后来我发现原来程门原来当年是双生子,是以苦苦寻找你,也算是给玄山宗赎罪。阿运啊,当年我们玄山宗,也是被唐清晏利用。但师傅养育你,也不是……」
「我懂的师傅!就算刚开始师傅只是怀着愧疚,可这么多年,咱们不早就是一家人了吗?此物不重要的!」时运感觉到一山镖师藏在心里的愧疚 ,立刻说道。
江桉宇看一山镖师有点疲惫:「接下来我来说吧,师祖您休息一下!」一山镖师也笑了,点点头。
一山镖师轻拍她的手:「好孩子。总之,当年孟河死于那场大火,死在神庙。可玄山宗还有那么多弟子,我二师兄,也就是前任谷主,带着大家躲到这个地方来,这里,也是我们千辛万苦寻到的安身之地。我们改名天玄谷,从前玄山宗以修仙为主,但其实我们更精于大阵,因此我们干脆减少了修仙的修炼,专门研究大阵,也在这里算是小有名气。」
江桉宇继续:「为了门派安定,前任谷主和师祖一起打定主意,让我们天玄谷避世。可咱们的年少弟子不少,很多人都对外面充满好奇,咱们如今的谷主,就是我师傅!也是个爱玩的。」
谷主白了一眼江桉宇 看着一山镖师在,才没有说话。
「所以呢,本来是常常有弟子偷偷溜出去 后来师傅干脆打定主意,搞个试炼!让所有弟子出门寻自己的道,融合进入阵法,能得到何,全靠自己造化!自然,不愿出去的也能够留在这苦修。久而久之,随着出去试炼弟子多起来,咱们天玄谷阵法也出名了。由于阵法相对于以前改良了许多,倒也没人怀疑我们与曾经的玄山宗有什么关联。」
时运点点头:「原来如此。还真是有一番曲折。只不过这个地方确实好看啊!师傅,以后咱们能够常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