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攻打天玄谷

「天魔之血，天魔命格超脱六界，若有天魔之血加以炼化，必定会缓解魔尊夫人的体质，只不过要彻底根除，让她作为沐芊芊那段日子彻底消失，便需要进入冥界更改她的命数了。」黑影也不敢再拖，一五一十地说了。

「你这样子倒是诚恳，希望你没有骗我，不然十个你都不够本尊泄愤！」魔渊将人震开几十米。

黑影抹了抹嘴角溢出来的血，干净回身：「自然，我哪里敢骗魔尊大人？既然该说的我都说了，就不打扰魔尊大人了。」

他表面云淡风轻，其实刚刚业已被魔渊弄的内伤，迅速走了，躲在一处屋檐，就迫不及待地调息。

「你是……」不极远处传来一声女声。

原来是叶晚，她是出来找陈沐的。

黑影惊慌失措，但强行稳定：「在下受了点轻伤，在此地停留一会，姑娘莫要吵闹。」

叶晚连忙摆手：「哦不不，我也不是这儿的主人，我也是路过。那你……需要帮忙吗？」以她行走江湖的经验，她觉得跟前此物人伤的不轻。

「无妨，多谢关心。」黑影怕节外生枝，他躲藏了这么多年，从未将受伤的自己袒露人前，就是怕在这种时候可能被人暗算，他确认自己伤口看起来差不多之后，提起一口气，飞身走了。

「还真是个倔强的人，明明伤很重，还偏偏说是轻伤！」叶晚暗自吐槽，却也不纠结此物陌生人，而是继续寻找陈沐，「此物呆子！跑哪里去了？修为又不算高，还又是个闷葫芦，真不明白跑哪儿了！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没等她抱怨完，陈沐就穿着一身黑衣来了。

「叶晚，我在这。」

叶晚听到熟悉的声线，随即跑过去：「你到底去哪儿了？怎么都不和我们说一声呢？我……师傅可担心你了！」原本她想说自己担心来着，话到嘴边临时改口。

陈沐平时都傻憨憨的，这次倒是聪明了：「你方才……是想说自己也很担心我吧？」

「我才没有！」她矢口否认，「你想象力倒是很丰富！」

「好，没有就没有。」陈沐顺着她的话说，「那我们回去吧。」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这几天不在陵越府呢。」叶晚询问。

陈沐叹息道：「我只是蓦然有些感慨，时运的身世，还有这世间，为何要分天界，逐灵大陆，浮灵界，魔域等等，其实大家不都是一样吗？」

叶晚知道他心地善良：「有的事情本就不为人所控制，我们能做的，唯有管好自己罢了。行了，时运与容辞如今修为那么强，有能力的人自然能去保护自己想要的世界，难道我们还不能相信他们吗？」

「也是，咱们虽然力气薄弱，但众志成城，我们也可以做些什么。」陈沐笑了。

「的确如此！」叶晚赞同道。

突然她想起来：「哦对了，我和师傅商量了，我们打算去广阳城，既然如今蟠龙碎片与天阶镜业已逐渐暴露，不少野心之人也盯上了它们，咱们自然也不能退缩，要联合起来一起保护逐灵大陆才是。」

陈沐愣了：「可师傅不是一向不喜欢参与这些大家大义的事情吗？」

叶晚道：「师傅确实不喜欢找事，在他看来，我们这些弟子平平安安，大家一起和和美美地过日子，便是天底下最大的幸福，可师傅也说了，这样谈何容易？修仙一途，关乎本心的事情太多太多，一不小心就容易踏进欲望的深渊。而这样的深渊，又往往牵连甚广，是以既然人身在局中，无论如何，都是逃不开的。」

陈沐低了头：「是了，师傅隐藏自己到同远令门，多年来从不曾回去，本来是为了脱离那些是是非非，可如今，终究是逃脱不了。」

「不要这么想了，师傅也并不认为这是何禁锢。他老人家喝了几大坛酒后，还觉着甚是自豪呢，他觉得自己这样，也算没有浪费从前所学。」叶晚很敬仰一山镖师。

陈沐点点头：「师傅一直都是如此容易想通的人。只不过往后，怕是极少有那样恣意喝酒的时光了，魔渊，是不会消停的。」

叶晚也很无可奈何：「千言万语，化作一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二人齐声大喊，相视一笑。

时运与容辞这几日一直暗中前往魔域，最近魔渊也不常回魔域，但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沐芊芊身上，也没有特意去观察魔渊。

时运终是觉着，人要把握当下，让沐芊芊成为如今幸福满足的若禾，被魔渊捧在手心呵护，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若禾每日的生活都很简单，习惯早起，起来洗漱之后就给花草浇浇水，在后花园能够一待就是大半天。下午的时候会听听小曲，歌舞一类她嫌太吵闹，也不太喜欢，夜晚通常是魔渊陪着，一起酿酒一起聊天，二人果真就是戏文里的恩爱夫妻，时运与容辞看了之后，也不知他们该怎么做。

可容辞却不这么想：「阿运，如果今天此物若禾拥有沐芊芊所有记忆，仍然愿意留在魔渊身旁，我绝不反对，可她现在明显是被蒙蔽了，若有朝一日她清醒了，发现自己的现状不是自己想要的，而我们却放任了，那她该作何办呢？毕竟，我们认为的安宁，不一定是她想要的安宁。」

时运想起沐芊芊失去陆向真的样子：「我真不愿意看她沉溺在伤心里，只不过你说的有点道理，我们至少，要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

「反正，无论她选择何，我们尊重她就好。」容辞最后总结。

时运找到一人契机，若禾独自在后花园侍弄花草，她悄然走近：「芊芊？」

「谁？」 若禾手里还握着剪刀，猛地一恍神，差点伤到自己，时运准确得抽走她的剪刀，避免剪刀掉到她的脚上。

「好，我先不喊你芊芊。若禾是吗？」时运打定主意先以对若禾的口吻对她说话。

若禾稳定心神：「好吧，又是你。你有何想问的，直接问吧，我能说的，我知道的，一定都说。」

「你倒是配合。」时运笑了。

若禾也笑了：「不然啊，这事会一贯成为姑娘心中一根不解的刺，拔不掉的。姑娘就说吧。」

时运也直截了当：「若禾姑娘，你觉得自己的记忆可有断层的现象？我怀疑魔渊有可能禁锢了你的记忆。」

若禾看向远方，仔细回想着：「还真没有。嗨，姑娘还是认为我是那位姑娘，可是，我与魔渊从小一起长大，一直都是我一腔热血追着他跑，他没有骗我的理由啊。」

时运摇摇头：「其实，我接下来这番话你或许不相信，那姑娘就当听个故事吧。我有个小师妹，她可爱灵动，与我们同门一位师弟真心相爱，可突然有一天，有个修为强大的人，来找我的小师妹，说她与他有一段前世缘分。你信吗？」

「姑娘的意思是，我就是你那位小师妹？那个修为高的，想必就是魔渊了。那后来呢？那小师妹的青梅竹马呢？」

「他死了。魔渊强制你回到他的身边，可你不愿意，陆向真为了救你，让你可以自由，他自爆了。可惜，他的能力远不足以对抗魔渊。」

时运望着她：「你的确变了，你有些胆小。芊芊不是那样的，尽管她温和，可她绝不会置于那些真心对她之人，不会对陆向真的死如此冷漠。今日我何都告诉你，也不是为了让你做选择，只是让你知道，接下来如何，全看你，我不会干预。只不过，若你需要帮助，我随时都在，你能够随时传音给我。」

若禾叹了口气：「是很可惜。可姑娘，我不清楚你那位小师妹怎么想，可我确确实实是若禾，我对魔渊的感情毫不参假，真真切切。」她说的坚定，可其实内心有了疑问，比如，当她陆向真的死，她的心里忍不住地颤抖。她只是故意想绕开陆向真的话题。

说完时运正准备走了，蓦然有人前来通传：「夫人，魔尊让你回内殿，他这段时间要去攻打天玄谷，是以可能回不来，让您注意身子。」

「何？攻打天玄谷？魔渊要做何？」时运本能感觉不对，作何会如此蓦然？

通传的人却大喊：「谁在哪里？夫人你没事吧？」外面的人一听到，立刻往这边赶。

若禾随即说：「姑娘，你快回去！他们会以为你是刺客的。有何之后再说好吗？他们只会以为你要伤害我，我夫君一直很反感你们！」

时运心头也是震撼，也想快点离开，去天玄谷一看究竟。

天玄谷内，已经有了不少伤亡。

「不想死的，只需要给本尊让开，告诉我程门后裔，那些天魔都藏在哪里，保你们不死！」魔渊大喊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放肆！这里是天玄谷，逐灵大陆谁不给我们几分面子！」冯毅真人尽管平时看起来不顶事，但其实内心血性很大，他不是看不起堕魔，而是看不起有的明明是逃避想抄近路，却冠冕堂皇的堕魔，而魔渊在他这儿，就是个霸道不讲理的人，他自然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