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老头,你看清我是谁了吗?」魔渊对他不屑一顾。
「好了,我不想和你废话了,把天魔都交出来吧,那些程门后人在你这里,也苟且偷生十几年,该出来了吧?」魔渊直截了当。
冯毅真人心里疑惑着为何他会知道天魔在他这里,表面却依然稳住:「魔尊在说何?程门一族十几年前就业已全门覆灭,这世上哪里还有什么天魔?就算有,与我天玄谷何干?」
「冯毅真人就不要装傻了吧,咱们都心知肚明了,如果你非要在这个地方装傻充愣,本尊也只好带兵闯入了!」
「打?你当我傻啊!」冯毅真人悄悄说着,随即打开天玄谷护谷大阵:「所有天玄谷弟子听令!各归其位,发动大阵,誓与天玄谷共存亡!」
「誓与天玄谷共存亡!」众弟子齐声道。
冯毅真人大喊:「好!退了几步!」
天玄谷突然被一个灰白光罩笼住,魔渊以及他的堕魔全被隔绝在外,这一下子就把魔渊惹怒了。
「行!不愧是所谓天玄谷!那就让我们这些堕魔,来会会你们这些自诩名门正派,高瞻远瞩的天玄谷弟子!」
魔渊说着一挥旗,所有堕魔整装待发,听到指令,随即发动。
魔渊召出斩天垣,如今的斩天垣与平常的样子像是有了很大不同。
「谷主!看!斩天垣似乎周遭灵力更强了,而且好似还混杂了魂力,只不过融合地却恰到好处,这紫光金光芒很甚啊!」一个小弟子有些惊慌。
「稳住!」大弟子赵舒城虽然内心也有些慌张,可仍然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冯毅真人眼里却毫无担心惧怕,全是无畏与坚定,沉淀着情绪。
「去!」魔渊手里挥着符咒,发动斩天垣,猛地一下刺向光罩。
光罩随即有了裂缝。
「谷主!」不少弟子心中紧张了,纷纷喊着谷主。
魔渊发力更大,光罩一下碎裂出一道极大的的入口。
「出发!」魔渊又一次挥旗,大批堕魔穿着沉重的铠甲,齐声高喊:「是!」大踏步飞快又坚定地往前走。
「去杀吧!你们自由了!去找出所有所谓天魔,击败他们,证明你们的能力!」
堕魔们得了令,也放出了面具背后冰冷弑杀的眼神。
时运心下慌张,传音给了容辞之后,自己就随即往这边赶。
「魔渊,要是你真的做了何,我就算死也不可能放过你!」时运真的怕了,那些程门后人手无缚鸡之力,早就没有修习法术,若是魔渊带兵杀入天玄谷,程门之人根本不是对手。而天玄谷的人怕是也难以抵抗很久。
时运赶到之时,跟前业已有了大片大片的红,她的手带着心开始忍不住地发抖。纯白练功衣下是一个个本来年少鲜活的生命,不少弟子,似乎只有十五六岁,甚至还有七八岁的孩童。而此刻,他们尸体冰冷,白衣上染的是已经干涸发褐色的血。
时运望着这些血,莫名想吐,胃酸不停上涌,喉咙里都有了血腥味,双眸酸胀发疼:「不能够,绝对不能够。」她一时有些语无伦次,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说何,只清楚要快点往里面走。
魔渊一直不轻易相信别人,可他对属下却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而且对于自己考量已久觉得可以信任的人也是报以丰富报酬,给予足够的权力。久而久之,也有了不少对他尽忠之人。其中,袁明与周成便是他的左膀右臂。
袁明望着大军已然顺利进入天玄谷,询问道:「魔尊,我们是要把这些天魔全部带回魔域吗?」
「那肯定是当场诛杀,免得他们以后报复,夜长梦多啊!」周成立刻挥着大刀大喊。
魔渊无可奈何看了一眼周成:「你这性子总是如此急躁,就不能和袁明学学吗? 袁明,吩咐下去,活捉就好,带回魔域。但若有强硬的,也不必客气,该杀就杀。」
「是!」袁明随即领命,心下也有自己的思量,最好是不要引起不必要的伤亡,毕竟拿天魔试炼,怕是也要做不少次试验。
周成却有点不理解:「魔尊,我们不就是来取点天魔之血吗?咱们杀他好几个,抽血不就好了?早日让魔尊夫人恢复身体才是重中之重啊!」
魔渊点点头:「夫人身子固然重要,可如果在这个地方大开杀戒,怕是会惹怒天玄谷,天玄谷处于强弩之末之下万一来个鱼死网破,我也不愿我们出现不必要的伤亡。所以我们才要把他们活着带回去,这样血取得有问题我们也能补救不是。」
「原来魔尊是为我们考虑啊。」周成这才明白,的确,如今的堕魔还不够成熟。
袁明微微笑了笑,领了命:「属下这就带人将那些天魔制服。」
程华早发现有人入侵,自行领着大家守在外面,妇孺皆藏于后方。
袁明与周成各自带着一队魔兵,两面包抄冲进去。
程华带着大家:「各位,该来的永远都要来,咱们承了这血脉力气,自然会引得一些小人的觊觎,躲不掉的,就去克服他们。总之,我们要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咱们躲了十多年了,老子早就不想这么躲躲藏藏了,不就是何魔尊,来吧!」其中一个与程华差不多大年纪的人在人群中愤恨说道。
「就是!和他们拼了!」
「拼了!」
众人纷纷附和,另一边山洞里躲藏的老弱妇孺,个个流露着忧心,惧怕,委屈的表情。
云婶安抚着小孩们,心里其实也拿不准外面的情况。
魔渊让斩天垣悬在半空,在场所有程门中人都能感受到斩天垣强大的威压,大家也只能苦苦支撑。
时运先行赶到:「魔渊!」
「哦?这不是时运吗?你来做何?」魔渊轻蔑一笑。
「明知故问!」时运业已开始幻化灵力,「他们只想安稳度日,根本对你造成不了什么威胁,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就是看不惯你们天魔,何天魔,魔族,堕魔,大家都是一类人,有何好分的。何况,连你自己,不也不敢承认自己是程门中人吗?难道不是出于嫌弃?」
在场的程门中人,除了程华,都流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时姑娘也是程门的人?可……这是怎么回事?程华!你作何不说话?你是不是清楚何?」
大家望着程华低头不语,纷纷逼问。
时运劝住大家:「各位,我的确是程门的人,具体我稍后亲自给大家解释!现在大家往后退,让我与魔渊对战就好。」
「这……」大家有些迟疑,忧心的望着时运的背影。
程华眼里露出了希望,她方才承认了自己是程门的人,看来她是决定要以堂堂正正的身份回归程门了!作为程门旧人,他心里极其触动。
时运也不打算隐藏自己体内的天神灵脉,直接发挥灵脉的灵力,幻化出一把灵剑:「灵剑啊灵剑,时间仓促,今日之后,我一定给你取个正式的名字!今日,且随我一战!」
另一边的江桉宇,阵法终于设好,到了魔域,见到了一个令他们陌生无比的沐芊芊,又听说了魔渊跑去攻打天玄谷。
三人一下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算何事儿?等一下,咱们顺一顺,两个问题,第一,你真的不是沐芊芊?第二,魔渊作何会要攻打天玄谷?」江桉宇看不懂了,脑子都转只不过来了。尤其涉及了天玄谷,他更是有些担心,会不会与程门后人有关。
若禾放下了手里的盆栽:「三位,之前业已有人来过了,我真的不是什么沐芊芊,至于天玄谷,我一向不干预我夫君的打定主意,我也不清楚,你们从我这个地方,何都清楚不了。」
舒瑾拱了拱手:「我看夫人也是个聪明人,关于你是不是沐芊芊,想必夫人自有考量,就看在夫人没有喊人来赶我们,我就明白,夫人是个善良,有自己想法的人。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多打扰了。」说着他拉着慕容羽,想离开。
慕容羽挣脱了他:「说什么呢!她绝对就是沐芊芊啊!魔渊到底做了何啊!」她有些生气了,「沐芊芊!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忘了陆向真了吗?」
又是此物名字,若禾心里震动了一下,没来由地烦躁:「各位,尽快走了,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江桉宇看她真的不开心了,也劝着慕容羽:「现在仿佛天玄谷比较危险,咱们先走,先走好吗?」
舒瑾干脆把人架走。大家离开之后,若禾面上的镇定平静蓦然被失落空洞取代,她捂着自己的心脏处:「作何会……为什么听到陆向真三个字,这个地方会疼?可是,可是魔渊不会骗我的。沐芊芊……到底是谁?」
「这个沐芊芊!我就不信了,以魔渊之前对她的占有欲,她会是何若禾!」慕容羽还在生气。
舒瑾安慰道:「她也不愿的,你想,她肯定是被魔渊做了何法,况且她依旧那么善良,不然早就喊魔兵出来打我们了。天玄谷那边现在比较危险,咱们事有轻重缓急吧。」
慕容羽叹了口气:「我也不是真的怪她,哎,再说吧,之后与阿运商量商量,咱们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