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瑾在容辞门前踱来踱去:「人作何一天不赶了回来?魔修咋回事还没给我交代呢!溜哪去了……这不靠谱的家伙!」
「你不是只清楚赚财物吗?还清楚关心这些。」容辞一身黑衣背手而来,额前发丝被微风吹起。
舒瑾的确对法术之类不感兴趣,只不过经商他十分在行,这也是他骄傲的一点:「咋的了,我钱是多,不行啊,羡慕吗?不对,别和我扯,快告诉我,你去未云府查到了啥?告诉林煜嘉了吗?」
「我和他又不熟,为何多此一举。」
「切,笑话,你和谁熟啊,你不就我一个朋友吗?时运不算啊!」那是媳妇可不一样!
一听到此物名字,容辞才恢复的心绪一下又踉跄了,他抿嘴低头甩掉了那些莫名的心思,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魔修确有其事,只不过规模不大,百余人而已,散居于西南。调查发现,果然是魔卷魔典没清理干净,被这些人拿去苦修了,我已经废了他们的魔功,也顺手烧了那卷魔典,业已不足为惧了。」
舒瑾竖起大拇指:「你牛你牛!好歹也是修魔的人啊,你悄无声息地就解决了,还是和林煜嘉说一声吧,毕竟是他地盘,算了,我送封信去吧,指望不了你。不过你确定是散居吗?会不会有人在背后?还有,虽说千万年前万灵合剿魔域时一举烧了所有魔卷魔典,难保会不会还有别的魔卷魔典遗留。毕竟魔域的辉煌,可是千万年前所有修仙之人望尘莫及的存在啊。」
「都是传说历史了,至于其他魔典魔卷,见一人烧一人吧。只不过,我担心的一点是……斩天垣,或许还存在。本以为那些魔修手里的是斩天垣,不过他们如此不堪一击,是不可能了。可我总有预感,斩天垣可能真的要重新面世了。」
「斩天垣……这可是魔渊手里第一魔器,那我可帮不了你,自己解决!」舒瑾瞬间缩起了双臂。
容辞觑了一眼他:「我来就好,就你这二两肉还是别丢人现眼了。行了,你不是次日搞何炽夏灯会开幕式吗?」容辞转念一想,有些担忧的神色,「王夫人,来吗?」
舒瑾脸色变了变,强迫自己笑了笑:「当然,她每年都来,今年也是。」
「舒瑾,执念也该置于了。」容辞轻拍他肩头。
「我没有别的想法,你就别操心我了,你自己的感情还一团乱呢!」
容辞进了屋:「那我明日就不去了。」
舒瑾脸色由红到黑,大喊起来:「哎那不行!你次日必须去啊!有你坐镇今年这灯会不清楚吸引多少小姑娘!本大爷的生意就有保障了!哎哎,听到了没?」
容辞已经熄灯没了声响。
「我告诉你啊,时运肯定去!到时候那灯会啊,不清楚多少青年才俊,英雄侠客……」
「砰!」是茶盏丢到门上的声线,舒瑾正趴在门缝上被吓个正着,浑身一抖。
「我天!切,凶什么凶!我就不信你不来!」舒瑾小声抱怨,又怕被容辞打,脚底抹油溜了。
谁家女郎会情郎,谁家青梅伴竹马,谁家笛音引知音……
夏夜凉风,就像农忙一天后的冰镇西瓜,清爽舒适。夏夜的星空也是格外舒爽,月亮星星争相辉映,空气里都是糖果花卉的清香,整条街都回荡着人们的欢声笑语。
「我说舒瑾,你们这炽夏灯会果然热闹啊!」时运不由得感叹。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在双层豪华大游船上,望着外边的灯火通明。
「那是,我这灯会,每年慕名而来不知多少,有为了做生意的,也有为了结识世家宗门的,五花八门吧,能不热闹吗?」舒瑾一脸自豪。
「对你来说定然是生意重要吧?」时运胳膊肘戳了戳他。
「哎?聪明!知音啊!」舒瑾配合地戳了回去。
「只不过你到底啥生意?感觉普通世家生意都是外包,就拿些提成分红足矣,内门主要还是修仙论道,你这……」
「我什么生意都有啊,什么好卖我卖什么!我可是世家里最与众不同的!他们都太死脑经了,修仙之途漫漫,哪有及时行乐快乐啊!最近啊。」舒瑾凑近,「最近这玉石价格猛涨,你想啊,一般就是女儿家爱珠玉首饰,我这灯会来了多少世家宗门的贵女啊!何况还有不少人打着娶媳妇心思的男儿,这玉石这时候卖简直天时地利人和!」
「嗯!有道理。怪不得伯父伯母早早将胆子卸了,出去游山玩水呢!因为有个如此聪明的继承人啊!」时运笑着附和着,不禁表示佩服。
舒瑾叹口气:「嗨,我这爹娘有跟没有差不多,他们倒是快乐了!」
时运无奈笑了,又想起什么:「对,芊芊过来,等会我们上岸了街边不少吃食玩意的,这是二十两银子,给你买东西!」时运掏出财物袋。
「哟,小气鬼也有大方的一天啊!」舒瑾揶揄道。
时运对着他切了一声。沐芊芊推辞道:「二师姐,我哪用的了这么多?你拿着吧!我这有些银子的。」
「今日灯会!热闹非凡,想买的东西肯定多,小女孩子别委屈自己,拿着!赶紧的,别让我生气啊!」时运强行塞给她。
「这,我……」无可奈何之下沐芊芊还是收了,只能暗想,罢了,等会买些二师姐喜欢的送给她!
「哎我呢?」陆向真插进来。
「你?」
「对啊!我也有好多想买的!」
「滚!」言简意赅。
「哈哈哈,你们师姐妹与师兄妹之间差别也有点大哦!」舒瑾乐得看热闹。
「秋荣!我这就剩三十两了,你与秋心秋叶三人分了吧。别给我推辞,你们也就这次机会玩闹了,日后送起镖来不分昼夜的多了!」时运懒得听他们说不要,干脆丢给秋荣。秋叶秋心一看这架势,都笑着道谢了。
舒瑾抱着胸迷之微笑打量了时运几眼,不愧是自己看上的朋友!
「羽儿在哪个会馆来着?」时运一时忘了。
慕容羽打算跳舞助兴,早就提前出发了。舒瑾想了想:「那啥,好像是近几年兴起的,叫成婳会馆,听说布置地很典雅精致,小有名气,是贵女贵妇们交流才艺,家长里短的场所,除特殊节日男子根本进不去。」
「大概了解,服务于上层女子嘛!也是炽夏灯会比较特殊,贵妇贵女可自行选择才艺展示,结识青年才俊也好,单纯献艺也罢,图个热闹,对吧?」
「聪明!也是无可奈何啊,我这灯会总被人当成相亲大会……」
时运正想继续调侃,突然船身一阵摇晃,船上的人个个开始东倒西歪。
舒瑾一看形势不好:「大家退回船舱!不要在船边!」回过头拉着时运往里面跑,陆向真赶紧拉住沐芊芊。大家退到暂时安全的地方。
「作何回事?」时运问道,手里顺手紧紧拉着沐芊芊。
「水下有东西,你们呆在这别动,这个地方离岸边不远,我会用法术稳固船前行的方向!我去会会水下的家伙!」舒瑾没了平时的不正经,九转浮生扇瞬间幻化成了一柄剑,瞬间消失不见。
时运慌了:「看舒瑾这语气神态,怕不是个好对付的!秋荣!保护好秋叶秋心,她们也没有多少法术!都落座来,降低重心!」
船摇晃地更剧烈了,仿佛水下业已打起来了。
「天哪!那是什么怪物?」船上有人呼喊。
一条通体黑色,身上凹凸不平,双目流血的看起来像鱼像巨蟒的东西越出水面,往船上喷洒了一大堆腥臭的黑色液体。味道异常恶心,周遭有人当场忍不住呕吐。
秋荣陆向真主动围在几个女孩子前方。沐芊芊也已经盘腿落座,默默开始念清心咒,列出了个大阵,至少能够隔绝那股腐烂的腥臭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时运右手里牢牢捏着修云针,左手带着最新版腐心散,表面镇定地挡在沐芊芊和秋叶秋心前面,死死盯着水面。
舒瑾一下去,发现周围水域已经开始发黑,忍不住咒骂:「这何鬼东西,把这弄得这么脏,又要本大爷出多少银子才能清理干净啊!」
他拿出九转浮生扇幻化的长剑,直奔怪物眼睛而去:「哼,这点黑东西挡不住本大爷的炯炯眼神!」
怪物行动毫无章法,仿佛挣扎着何,笨重的身子在水下倒是行动如飞。
「容辞你个大黑狼,作何还不来?」舒瑾追不到他,追到的时候差点被它大尾巴甩出水,左臂一阵疼痛。突然,这玩意仿佛开始变异,一会看起来像长出手脚一会又变成巨蟒式的鱼,血从它身上无数个细小地方流出来,场面看起来诡异异常。
「我滴个天,这是个啥啊?」舒瑾震惊不已,可这家伙极其会躲,加上水下舒瑾速度远不如它,他就算想用十成法术打它也打不着。
突然,这家伙长啸一声,四周水域仿佛凝固一般,明明没有冰,舒瑾却感觉自己难以行动,明明是液体水,却仿佛禁锢了他的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