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芊芊彻底晕了过去。
「不!不能够!我好不容易为你争取了转世机会,让你我夫妻有朝一日能再见一面,我不能望着你走了我第二次!若禾,若禾!」他什么也不想管了,他神魂俱裂误入浮灵界,拼尽全力活下来是为了何?不就是为了寻回她的转世吗?
容辞躲在暗处,清清楚楚看见这一幕,喃喃自语:「转世?原来这幕后之人,竟然是当年的魔渊。」为了隐蔽他一动不动,「芊芊现在到底如何了?」毕竟是阿运的小师妹,他定要保证她的安全。
沐芊芊慢慢睁开眼:「这个地方,是哪里?」
魔渊眼里先是惊喜,望着她的眼神从痛苦恢复清澈,自己反而又陷入了灰心,这就意味着,他的若禾,又要变回那个沐芊芊了。
不!这不重要,只要人在他身边,她就只能是他的!何况,既然作为若禾的意识能出来一次,他便有信心把若禾彻底留下。
「你……是谁?」她感觉跟前这个人分外熟悉,可明明是没见过的。
魔渊只是定定看着她,他不敢说话,他想留下这一刻。
沐芊芊这才注意到自己被牢牢抱在他的怀里,慌忙挣脱出来:「我作何会在这里?我师姐师兄呢?」
魔渊抓起她的手臂:「芊芊,他们都是不相干的人。你只要知道,我是魔渊,是你最亲近的人,这就够了,跟我走好不好?」
「你知道我的名字?」沐芊芊看着这个人狂热的眼神,有些不懂,却不害怕。
「我当然清楚你,我活着唯一的目的就是你!芊芊,留在我身旁好吗?你看,他们!这些人!表面为了什么大道大义,其实来这个地方的目的是何?都是为了什么斩天垣与魔域!虚伪至极!这个地方根本不值得你留恋,跟我走,我们去浮灵界,我保证彼处……不我已经在那里建造了一处气候与这个地方一样的地方!我们在彼处会很幸福的!芊芊!」越说魔渊越澎湃,抓着沐芊芊的手越来越紧,手都勒红了。
「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我作何可能跟你走!」沐芊芊被吓到了,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她根本听不恍然大悟他在说何。
容辞眼看魔渊心绪不稳,趁机出掌,魔渊一时不查,被打出一丈远。
「芊芊!走!」容辞抓起沐芊芊就瞬移走了。
「不!若禾!」魔渊体内魂力与灵力两相冲撞,这下望着沐芊芊走了心里恐慌大增,一时失去平衡,吐出一口黑血,晕了过去。
沐芊芊回头便看到这一幕,心里一阵颤动,却仍然没有停住脚步的意思。
这一下周遭暂停的景象重新恢复,莫云赶紧趁机带着魔渊与如风离开。
各世家与宗门令门弟子纷纷跟着自家大能,赶紧走了了结界,临时驻扎在容辞他们所在的村子。
回来后,沐芊芊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陆向真急得团团转。容辞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对外只说是结界出了问题不小心把沐芊芊吸了进去,也只告诉了时运真相。
时运望着沐芊芊整日做噩梦,心里很不是滋味:「芊芊,魔渊说的话,你不要太在意,他为了魔域当年杀了多少人,如今为了重建魔域又联合狐族制造毒物,培养魔修,说不准就是编瞎话诓你的。」
「可我感觉,他不是在骗我,我现在根本不恍然大悟自己是什么心情,是惧怕,担心,恐惧,还是心痛?这些情绪悲喜交加错综复杂,我都要不知道自己是谁了!难道我前世真的是魔渊的妻子吗?」沐芊芊捂着头,难以自已。
陆向真端着粥,站在大门处目瞪口呆,他本以为是结界一事吓到了她,万万没不由得想到,什么转世?何魔渊的妻子?
时运心疼不已:「芊芊,无论如何,你是我们的小师妹,你永远都是沐芊芊。至于所谓转世,你要学会去看清自己的心,放心,我们会一贯陪着你。」
他独自跑到没人的树林:「为什么会这样?作何会与魔渊扯上干系?那我要做什么才可以帮到芊芊?那她,如今如此纠结,会不会,会不会真是要再续前缘?」他拿出怀里的翡翠镯子,这是陆家祖传,传给儿媳妇的,他早就想送给沐芊芊,可看着懵懵懂懂的她,自己又不善言辞,一直拖沓着没有说出自己的心意。
「难道注定,我与她没有缘分吗?也对,我只是个卑微得不能再卑微的下等人,哪里配得上她?」他扶着一株枫树,慢慢蹲下,眼角划过泪。
陆向真的亲生父亲,是一人小令门云剑门的令主,母亲是飘香院的头牌,父亲生性风流,母亲本来卖艺不卖身,父亲因为与酒肉朋友的赌约刻意招惹母亲,走时却只给母亲留下了一人自己和一个虚无渺茫的承诺。自己,从小便是在飘香院打杂长大,一直卑躬屈膝。长大后,父亲的正妻发现了他与母亲,派人烧了整个飘香院,母亲死了,自己被别人救了出去,打了奴印,贩卖各地,直到遇见一山镖师。
是以从小,他便没有安全感,要勤快做事,又要让自己活泼好动好接触,生怕有一天被赶出去。
时运好不容易哄着沐芊芊睡着,腰酸背痛回到自己院子里。
回去的时候没点灯,直接往床上一扑,嗯?何东西又硬又软?
容辞闷哼一声:「阿运,你该少吃点了。」
时运猛地清醒了,「刷」地一下爬起来:「你你你,你怎么在这!」
时运捏诀把灯点起,容辞手一挥就给灭了。
「干何!我捏一次诀是要耗费灵药的!别浪费啊!」时运心疼极了自己的药。
容辞只管从背后抱住她:「阿运,没不由得想到查着查着,查出了魔渊,以后我们可能会有不少困难了。我是仙首,无论如何,守护逐灵大陆,是我的职责,你愿意陪着我吗?」
时运蹭了蹭他下巴:「不跟着你我还能去哪儿?我相信你,无论何困难,我们都能克服的!」
容辞没有说话,时运心里感叹,大黑狼不会蓦然没有安全感了吧?
「阿辞,我上次听风肃说了句闲话,义不容辞这四个字,你是不是曾经胡乱猜测过?」时运话里带着笑意。
容辞脸色微红,还好没有灯,掩盖住了他。
时运拍着他的手:「我的名字是师傅取得,本意是祝我一生都有时运,终生顺遂,可过满则亏,有个词呢,叫时运不济。所以啊,我们两个连起来是,即使时运不济你我困顿,也义不容辞不负相遇。」
容辞轻轻笑出了声,困意袭来,安稳地趴在她的肩头。
时运小心翼翼把他放到床上,轻手轻脚检查了他的膝盖,寒疾的痕迹总算消了,可是说不准何时候又会复发,这些天忙于结界,连个好觉都没睡过,时运不忍摸了摸他的脸,却一把被拉到容辞胸前。
「困了,睡吧。」容辞抛下那么一句,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就这么睡了。
时运猛地接近他,清清楚楚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请问这该作何睡?时运艰难抬头,便是他清晰的喉结,往上便是轮廓分明的俊脸。
怎么……怎么这么好看啊!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时运脸都要红成熟透的大虾子了,赶紧在心里默念清心咒。
魔渊这边。
莫云气的不行:「魔渊啊魔渊,你就这么着急吗?若禾既然业已得以顺利转世,你何时候不能找回她?为何如此着急?」
「我唯一的目的就是救活她,让她有机会转世,我业已等了千万年了,我作何会还要等?还有,记住,本座的事情,容不得你置喙!」魔渊调息着内力。
莫云气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就没见过脑子里全是爱情的男人,还是个魔尊?
「行!您老追求爱情我哪里管得着,就请您别忘了与我的交易,是我救了你,帮助你在体内这时运转灵力与魂力,还帮你在逐灵大陆找了个完美的寄身。对了,说起这个,王华笙这么长时间不出现,不会引起别人怀疑吗?」莫云叉着腰走来走去。
魔渊随口回答:「王华笙残废之身,没何人注意得到,况且有慕容锋打掩护,没何好忧心的。交代你们狐族的事情如何了?」
莫云改叉腰为抱胸:「如今宗门令门,都有大量我们安插的魔修,至于其他世家,我还在等机会。」
「那就继续吧。那时运,我看她……」
莫云赶紧回答:「她只是个普通的没有灵根的废物,不值得在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我自然清楚,只不过,她与容辞,关系非同一般,如果捉住她,或许有些妙用。」
莫云神色慌张,双眸不停躲避着魔渊探究的眼神:「哦,只不过……那毕竟是仙首,传闻他弑父杀母,亲兄弟也不放过,一人女人能有多大地位?」
「是吗?」魔渊两个字问的轻巧。
莫云调整好了情绪:「自然。怎么,难不成是我们魔尊突然瞧上了这丫头?那何不把沐芊芊与时运一起纳了?」
「放肆!」
果然,只要说到沐芊芊,魔渊就不会思考。
又安啊又安,保住时运,这算是帮你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