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准备踏最后一步之时,程又安为了让唐清欢先一刻进入安全之地,慢了半步,而正是这半步,中转石门突然发了狂,程又安一只手臂眼看要被绞进去,正准备毫不犹豫地断手,唐清欢伸手将人拦腰抱住,半空中旋转半圈,稳稳着陆。
「其实,我本有办法自保,你不必考虑我。」程又安认真盯着唐清欢的双眸,像是要询问何。
「一只手的代价吗?只不过是无谓的代价,何必如此。」唐清欢不满地蹙眉。
程又安低头笑了笑,很快隐藏起情绪:「走吧。」
中转石门这才终究注意到了门。
苏玉翘着二郎腿躺在榻上,悠哉悠哉晃荡。
「天界的规矩,你就这么不顾吗?」
苏玉猛然被吵醒,吓得浑身一抖。
「司命?」苏玉惊疑喊了一声,随即又放松下来,继续躺着,「作何?在天界还没打够吗?」
这话说的,仿佛她能打得过他一样,司命无奈笑了笑。
「琼州程门血脉特殊,连天界都无权干涉他们的兴衰,你非要搅进这局,到底是想怎样呢?」
苏玉恼了:「作何我做何你都要横插一脚?你就好好呆在天上,反正我做什么都与你无关!」
「你就这么执着?非要完成何狐族对魔族的誓约吗?」
「所以你觉得,我留在程门,就是为了助他们恢复天神灵脉,随后借他们光大我狐族吗?」苏玉霍然起身来,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老娘是为了让你不在天界难做好吗?虽然老娘不想飞升,可是只有飞升才能站在你身边啊!
「你去天界偷灵果,业已触怒了上界。若是在程门这件事闯了什么祸,我也护不住你。我清楚你是个合格的长老,你想要狐族在浮灵界安安稳稳的,可为何非要想着借程门呢?」
「你都说了,程门之势在天界掌控之外,只有通过程门,才是最明智的办法不是吗?」苏玉气的头疼,此物死木头!
「程门的确在天界之外,可你还在天界掌控,浮灵界只是天界不想管,难道你是以为你们已经超脱天道了吗?」司命的语气带了生气的意味。
「那你不要管我不就是了!终究到底,我与司命星君不过是曾经打了一架,有何关系吗?赶紧滚!」苏玉脱口而出。
司命叹了口气:「我不能下界太久,你最好安分些。」
说完人就没了,苏玉气的把枕头被子往地下丢:「何叫让我安分些?你以为你是谁啊?气死老娘了!」
另一边的试炼继续。
「接下来的路,是你们的了。你们往左边,我往右边。」到了一路岔口,程又安望着一行人,欲言又止,也罢,能走到这的,修为理应都不错,也不用自己提醒何吧。
她干脆利落地转身,不想再看他们。进了右边的门,她看着眼前的一切,大概明白了,为何父亲要自己参与试炼。
「小姐,这些是我们的关卡,接下来半途的试炼,都是由小姐来打定主意的。」程铭果然等在这。
「如何,是有何要求吧。」程又安落座,不安地转了转桌子上的茶杯。
「这里一切都由小姐打定主意。只是……」程铭拱手道,「今日试炼,定要死一人……」
程又安恍然大悟了,父亲让自己与他们一路,是要自己与他们培养感情,但之后又要自己斩断这样的感情。也就是说,越与自己亲近的,必死无疑。
「原来如此,我倒是望着那个唐清欢与孟过极其讨厌,他们里面随便死一个吧,也是简单。」
「小姐。」程铭抹了抹汗,「孟小公子毕竟是您的未婚夫,即便你不喜欢他,也不能……」
「我有什么不能做的吗?程铭,你确定要来教我?」程又安敲击着桌子。
「属下万万没有此物意思!」程铭头低地更下,「那,按仙尊的意思,恐怕是要从剩下三人里挑选一人。属下只是传达仙尊的意思!」
程又安假装冷冷撇了他一眼:「什么?」
「属下真的只是按仙尊意思办事,绝无干涉小姐的心思!」程铭惧怕地跪下。
「起来吧。既然是父亲的意思,我也不好违逆。只是今日之事,你且记住就好。」她漫不经心地说着,不过是为了演戏演全套,脑子里浮现着剩下三个人的样子,唐清晏,毕竟是唐清欢的哥哥,留下吧。舒愿与慕容麟,只好是你了,慕容麟。
「别跪着了,倒是告诉我该怎么做啊?」程又安不耐烦地望着跪着的程铭。
「是是,小姐且看,这边是可以显示他们所有试炼过程的灵石,这边是主要关卡的选择,其中一人要进死局,这便是死局的开关。」
程又安毫不犹豫地开始选择,看似无心,其实里面难易有序,只要他们保持警惕,问题不大。可在程铭眼里,这样随心的行为,却让人觉得她果真无心。而这,也是程父眼里绝佳的灵尊。
试炼过程,她一点都没看,趴在桌子上,清醒地呆了一天一夜。
试炼,结束了。
「司命,你这样,也是在包庇她。」司命星君好友蓝溪星君看着他,无可奈何道。
「她性子太倔,我也没有办法。」司命一向以天规严格归束自己,莫云当年擅闯天界盗取灵果,司命当时路过,尽管大打出手,了解了情况后,也放了她。可始终还是没逃过天界的视察,在天门,莫云被抓。当天界审判之时,司命也被拉到审判场。不清楚怎么会,他说莫云罔顾天道,丝毫不曾提到莫云事出有因。
而后来,莫云才清楚,原来当年是司命自己揽了大部分罪,替莫云受了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损耗了千年修为。而莫云只是从飞升名单永世剔除。可二人一人不肯说,一个不肯问,就如此僵持。
「可是就这样放任下去,我怕她早晚有一天,会惹出何大事,到时候,怕你就是灰飞烟灭,也救不了她咯,好自为之吧。」蓝溪星君看这样子,也没什么好劝的了。
司命只是淡定笑了笑:「多谢蓝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