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长东的概念里,女儿还是捧在手心的娃娃,怎么忽然就有臭小子惦记上了呢?心好似被浸在了醋缸里,酸楚的要命。
但这时又听自家老婆说:「其实青书那孩子还不错,知根知底的,跟妙妙一起长大,感情自是不浅,只只不过....」
「什么不错,何不错,妙妙还小,这事儿过几年再说。」时长东忽然发起了脾气。
宁月萍笑望着他炸毛,时长东被她看的不好意思,上床道:「睡觉。」
宁月萍哈哈笑,她家男人幼稚起来,还是很可爱的。
.........
时妙一夜好眠,第二天吃过早饭,对面高玉玲家就热闹的起来,吴家来提亲了。
之前两家业已说好,今天就是走个过场。过了今日,高玉玲和吴永强就是未婚夫妻了。
高玉玲穿了一件红色碎花连衣裙,画了淡妆,看起来也算是个美人。
努力这么多天,终于能够摆脱此物家了,她不想清楚亲生父亲是谁了,以后她不想跟此物家有何关系了。
今天吴永强父母都来了,他们脸色都不好看,但那有什么关系?只要能走了此物家,不再生活在水深火热中,这些她都能忍。
.......
大伯母吴翠芝,作为吴永强的姑姑,肯定也要参加他的定亲。路过时妙家大门处,她脚步一转,进了院子。
「月萍、妙妙都在呢,我家永强定亲,我可忙坏了。你们不知道,今天定亲,光礼钱就5000块,还有.....」
「大伯母,」时妙不等她话说完,就说:「你们家有这么有财物的亲戚,作何总是想着借我们家财物呢?」
时妙把「借」字说的很重,吴翠芝有些尴尬,摆手道:「我们都是一家人,本就理应相互帮忙,哎呀,那边忙着呢,我得赶快过去。」
哼,我看你以后能嫁个何好人家。
时妙抬眼看对面那热闹的样子,冷哼道:「这喜庆的场面,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何意思?」宁月萍问。
时妙想了想,还是把头天的事情说了。宁月萍一听,抬手朝她胳膊上轻打了一下:「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大?从树上摔下来作何办?被发现怎么办?」
时妙:娘,您的关注点不对啊!
「妈,你说...这么长时间了,那事儿鲍金凤理应知道了吧,她要是清楚了会怎样?」
时妙没有等到老娘的回答,反而又挨了一巴掌,「你一人女孩子家家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是你能管的?以后这种事儿交给你哥,清楚不清楚?」
时妙对着老娘谄媚的笑,「知道了,只不过我哥跟我爸一样,对这种事情少根弦,不一定能办好。」
宁月萍哼了一声,她家男人和儿子是什么性子,她清楚的很。
「妈,来了。」
说话间,就见高高胖胖的鲍金凤,气势汹汹的来了,边走她还边骂:「臭婊子,腌臜玩意儿,陈翠红,看娘今天不打死你。」
她嗓门很大,一路走来,后面跟着一群看热闹的村民,还有人问鲍金凤:「陈翠红作何得罪你了。」
「她偷老娘的男人。」
反正高鸿盛和陈翠红的事情,在镇上已经传开了,高鸿盛的村长是当不成了,她也没什么怕的了。敢偷她鲍金凤的男人,不活了。
一群人熙熙攘攘的进了高玉玲家院子......
时妙远远望着高家的闹剧。
鲍金凤把陈翠红按在地面打了一顿,还把陈翠红和高鸿盛的事情说了一遍,吴永强父母一听,二话没说,拎着彩礼就走了。
高玉玲追了出来,却被吴永强推倒在地面。
鲍金凤打了陈翠红一顿走了,高长胜又用力的打了陈翠红和高玉玲一顿,他下了死手,要不是邻居拉架,陈翠红母女估计会被打死。
高家闹哄哄了一天,但事情并没有结束,后续事情仍在发酵。
高玉玲被打,躺在床上修养了一天后,去了高鸿盛家。她跪在高鸿盛跟前,要认爸爸。
鲍金凤还放下话,要是高鸿盛敢认高玉玲,她就把高玉玲和陈翠红打死。
高鸿盛还没说话,高玉玲就被鲍金凤和她的两个儿女按在地上打了一顿。
高鸿盛虽然厌恶鲍金凤,但鲍家有势,他不敢反抗,只能当缩头乌龟,躲在家里不见任何人。
陈翠红要跟高长胜离婚,但高长胜不愿意,他说:「老子养了你们这些年,当了这么多年乌龟王八,你想走,没门。下半辈子,你们都得伺候老子。」
高长胜在家里彻底当起了大爷,「呼奴唤婢」,一个不如意就是对陈翠红母女拳打脚踢。陈翠红和高玉玲还得想法去挣钱,维持家里的生计。
这次,高玉玲的生活,真的是水深火热了。
关注了高家几天,时妙就没了兴趣。继续等待高考分数,等录取通知书。这个过程真不是一般的心焦。
这日,在外打工的堂姐时锦回来了。一回来就拿着很多东西来找时妙。
「这个裙子,我看了第一眼,就觉得你穿上肯定好看。要上大学了,肯定要用箱子,我专门挑了个大的.....」
时妙心暖成一片,此物堂姐,从小就很照顾她,大伯一家人,就堂姐是个好的。
「这孩子,你挣钱也不容易,买这些做何?」宁月萍语气带着亲切和心疼。
时锦过的不容易,时奶奶和时长林一家都重男轻女的很,有何好东西都紧着时强。她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挣得钱都得给吴翠芝。
二十多岁的女孩子了,时长林两口子还不说给找婆家,就是想让她给家里多挣几年财物。
「我妹妹要上大学了,我心里开心,」时锦说着拉上宁月萍的手,「婶儿,我爸妈他们....不懂事,对不住了。」
宁月萍听她说这话,又是心疼,「不管你的事儿,别放在心上,你也得为自己打算,谈男朋友了没?」
时锦脸红了起来,羞涩的微微颔首。
宁月萍笑了,「那人啊?多大了?做何的?品性怎么样?」
「就咱们县城的,跟我在一人厂子里打工,二十五了,人很老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时锦的眼圈有些红,爸妈清楚她谈了朋友,第一人问题问的是,那人有没有财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