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章：校场风云

三日后的洛阳校场，旌旗招展，人声鼎沸。

校场东西长三百丈，南北宽两百丈，地面由巨大的青石板铺就，经过玄力加固，即便通玄境武者全力施为，也难以留下痕迹。校场北侧筑起一座高台，高台上铺着明黄色的锦缎，摆放着龙椅、案几，玄烨端坐于龙椅之上，身着明黄九龙袍，腰间系着玉带，头戴通天冠，看似斜倚着龙椅，眼神迷离，时不时与身边侍立的宠妃说笑几句，仿佛对校场上的比试毫不在意。

高台两侧，文武百官分列而坐。左侧是门阀代表，崔鸿、裴寂等人面色阴沉，眼神不善地扫视着校场上的武者；右侧是朝廷官员，高颎等人则面带期待，不时低声议论着何。

校场之下，数千名应试武者分成两列。左侧一列是门阀子弟，个个身着华服，锦袍玉带，腰间佩着名贵的兵器，周身灵韵流转，显然都受过灵脉滋养，修为最低也是淬体境七品，其中不乏淬体境九品的佼佼者。他们昂首挺胸，眼神中满是傲慢，转头看向右侧武者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右侧一列是寒门武者，大多身着粗布衣衫，有的甚至打着补丁，手中的兵器也多是寻常铁制，唯有少数人拿着祖传的利器。他们大多低着头，神色有些拘谨，却难掩眼中的坚毅与期盼。秦琼和程咬金就站在这一列中，两人都服下了破脉丹，通玄境和淬体境九品的修为被压制在淬体境七品左右，看上去与其他寒门武者并无二致。

辰时三刻，监考官高声宣布：「武举初试，第一场，徒手搏斗！两两对决，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第一人上场的是崔氏子弟崔虎。他年约二十，身着红色锦袍，身材魁梧，淬体境九品的修为毫不掩饰，周身肌肉贲张，散发着一股蛮横的气息。他走到校场中央，目光扫过寒门武者队列，最终落在一人身材瘦弱的年少人身上，不屑地笑言：「就你了，上来受死吧！」

话音刚落，校场上便响起一阵喧哗。门阀子弟们纷纷上前，争抢着挑选对手，一人个摩拳擦掌，急于表现自己。

那年轻人名叫张生，出身农家，淬体境五品的修为，是秘营中实力较弱的一员。他咬了咬牙，握紧拳头，缓步走上场去。

「不自量力！」崔虎冷笑一声，不等张生站稳，便猛地冲了上去，一拳直捣张生面门。拳风呼啸，带着淬体境九品的力量，显然没打算留手。

张生脸色一白，连忙侧身躲避，却还是被拳风扫中肩头，身形一人踉跄，摔倒在地。崔虎得势不饶人，上前一步，抬脚就要向张生胸口踏去。

「住手！」监考官厉声喝道，「点到即止，不可伤人性命！」

崔虎悻悻地收回脚，居高临下地望着张生：「废物一人，也敢来参加武举，真是丢尽了寒门的脸！」

张生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却依旧坚定：「我……我还能打！」

崔虎嗤笑一声，转身走下场去，留下张生一个人站在场上，引来门阀子弟们一阵哄笑。

接下来的比试，几乎成了门阀子弟的独角戏。他们凭借着高出寒门武者一截的修为，一个个轻松获胜，校场上不断传来寒门武者被击倒的闷响，以及门阀子弟的嘲讽声。高颎等人面色凝重，而崔鸿则面带得意，时不时看向高台之上的玄烨，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玄烨依旧是那副慵懒模样，仿佛对场上的情况视而不见，只是偶尔端起酒杯抿一口酒，与身旁的宠妃说几句闲话。

「陛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高颎忍不住上前一步，轻声道，「寒门武者与门阀子弟差距太大，再比下去，恐怕……」

「恐怕何？」玄烨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比试才刚刚开始，高相急什么？」

就在这时，校场上响起一阵惊呼。只见程咬金挥舞着宣花斧，大步流星地走上场，他的对手是裴氏子弟裴勇，淬体境九品的修为，手中握着一把长刀。

「小子，识相的就自己认输，免得被我打断手脚！」裴勇一脸傲慢，长刀直指程咬金。

程咬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废话少说，看斧！」他话音未落，便挥舞着宣花斧冲了上去，斧风呼啸，带着一股刚猛的力气。

裴勇心中一惊，没不由得想到此物看似粗鄙的寒门武者竟有如此力道，连忙挥刀抵挡。「铛」的一声巨响，长刀与宣花斧碰撞在一起，裴勇只觉着手臂发麻，长刀险些脱手，他踉跄着后退了数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爷爷面前嚣张？」程咬金大笑一声，又一次冲了上去，宣花斧舞得虎虎生风，招招直指裴勇要害。他故意隐藏了部分实力，只用出淬体境九品的力气，却依旧打得裴勇狼狈不堪。

最终，程咬金一斧将裴勇的长刀击飞，顺势用斧柄顶住他的前胸，沉声说：「你输了！」

裴勇脸色涨红，却无可奈何，只能不甘地走下场去。

校场上的百姓们顿时欢呼起来，寒门武者们也精神一振，纷纷为程咬金喝彩。

崔鸿的脸色微微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接下来上场的是秦琼。他的对手是崔氏子弟崔豹，淬体境九品的修为，手中握着一把长剑。

「寒门贱种，也敢与我对决，今日便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崔豹一脸阴鸷，长剑一挺，直指秦琼眉心。

秦琼神色平静，侧身避开长剑，这时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了崔豹的手腕。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却蕴含着通玄境的精妙技巧，崔豹只觉着手腕一麻，长剑便被秦琼夺了过去，随手扔在地面。

「你……」崔豹又惊又怒，挥拳向秦琼打去。

秦琼不闪不避，左手轻轻一挡，便化解了崔豹的攻势，这时右脚一扫，崔豹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承让了。」秦琼语气平淡，回身走下场去。

校场上再次响起欢呼声，百姓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高颎等人面上露出笑容，而崔鸿、裴寂等人的脸色则越发阴沉。

接下来的比试中，又有三名服下破脉丹的寒门武者先后上场，他们个个实力不凡，轻松击败了对手，晋级复试。

崔鸿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对着高台之上的玄烨躬身行礼：「陛下，臣有异议！」

玄烨缓缓抬起眼，语气慵懒：「崔大夫有何异议？」

「这些寒门武者必定服用了禁药！」崔鸿高声道，「寒门子弟无灵脉滋养，岂能有如此实力？臣恳请陛下彻查此事，否则武举不公，难以服众！」

裴寂等人也纷纷附和：「陛下，崔大夫所言极是，还请彻查！」

高颎立刻反驳：「陛下，武举规则只看实力，不问出处，崔大夫仅凭猜测便说寒门武者服用禁药，未免太过武断！」

玄烨置于酒杯，眼神骤然锐利起来，扫过崔鸿等人：「崔大夫此言差矣。武举设考，本就是为了选拔天下英才，无论出身寒门还是门阀，只要有实力，便能中第。莫非在崔大夫眼中，只有门阀子弟才能拥有高强的修为？」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还是说，崔大夫怕寒门武者出头，断了你们门阀的生路？」

崔鸿脸色一白，连忙躬身：「臣不敢，臣只是担心武举不公。」

「忧心武举不公？」玄烨冷笑一声，「朕亲自监考，难道还会有不公之事？崔大夫若是不信，大可亲自下场与寒门武者比试一番，看看他们是不是服用了禁药。」

崔鸿心中一凛，他清楚玄烨是在试探他，若是真的下场，赢了还好，若是输了，崔氏的颜面就荡然无存了。他连忙道：「陛下说笑了，臣乃是文臣，岂能与武者比试？」

「既然如此，便休要再提彻查之事。」玄烨摆了摆手，「初试继续，朕倒要看看，这些寒门武者，还能给朕带来多少惊喜。」

崔鸿等人不敢再言，只能悻悻地落座，眼神中却依旧充满了不甘与阴鸷。他们知道，玄烨这是铁了心要扶持寒门，这场武举，不过是他与门阀较量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