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一次又一次遮截住八重樱的视线,这让瞪大了双眸的她也有些无计可施。
看不清那人的面貌,只能瞬间注意到对方身上红色的哥特裙,以及一头粉色的漂亮长发,九成的头发趴在身后垂到腰间,两撮被发带束在两侧。
那个身影看起来像是很娇小,仅仅一打眼就能猜测仅凭外貌不超过十四岁,但拥有这种力气的话,实际年龄有待考证。
但问题不在这里,问题是……
作何会,会有一种有些陌生但又很熟悉的感觉?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八重樱的脑海中,这让她越加迫切地想要看清面前之人的外貌,便瞪大了双眼,缓缓霍然起身来。
是谁……
你到底是谁……
心中一遍又一遍地疑问,但依旧无法得到答案,只因自己的视线一次又一次被截住,对方的身影在自己看来是那么遥不可及。
四周的天灾也慢慢消失。
风停止了,火熄灭了,地平息了,水干涸了。
苏白面色冰冷如同刀锋,看着已经被自己抱在怀里的杏,眼神中的大怒仿佛能够化为火焰喷涌出来,但却惊人地让她越加安静。
杏的生命特征很虚弱,并不是说快要死了,而是说受了不轻的伤。
「不是答应过我一旦遇到何事就要把宽恕之种扔到地面吗?」苏白叹了口气,手上的绿光不断凝聚,最后开始为杏修补肉体上的创伤。
杏,或者说里杏。
里杏并没有回答苏白的问题,而是用泪光闪闪的表情看着苏白,面上的澎湃丝毫不加掩饰。
「怎、作何了?」被这样望着,就算是淡然如苏白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脸上有何东西吗?」
里杏重重地摇头叹息,仍旧用激动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苏白,就像是惧怕她会蓦然消失不见一样,看起来简直可爱万分。
十四年了,苏白姐姐,我终于……
当心中想起这一人念头的时候,杏的眼泪就再也遮挡不住,慢慢化作两行缓缓沿着脸庞流下,配着那澎湃的笑容看起来我见犹怜。
「到底怎么了?」苏白又问了一次,表情里或多或少带上了些许忧心。
本来她只是震怒,但没有多少担心。
因为她自己自创的招式治愈之灵可是综合了木属性和水神力的超强治愈术,就算只剩下个脑袋,只要留口气也能给医活咯。
是以她现在忧心的是,自家的傲娇笨蛋杏不会被打爆以后就被打击成傻子了吧?
治愈之灵可治不好自发性脑残和自主型智障!
「没何啦,我只是有些想你了……」里杏笑着说了这么一句,但却让苏白愣在了当场。
想我了?
想我了?!
想我了!!!
这是「杏玛尔」这个小傲娇能够说出口的话?!
苏白承认自己在杏的心里肯定占据了不轻的地位,杏在她面前也安分守己跟一人可爱的小妹妹一样,可她在一些地方是绝对的小傲娇!
比方说,她是绝对不会对苏白说出「我想你了」「最喜欢你了」这种话的,不存在的。
「那个,你……你怕不是假的杏吧?」思考了一下,苏白还是把这个介乎于疑问和吐槽之间的话语给抛了出来扔给了里杏。
然而面对苏白的此物话语,原本充斥着幸福之色的里杏却不开心地撅起了朱唇,随后用悲痛欲绝的语气开口出声道:「好过分,苏白姐姐居然怀疑我。」
苏白随即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随后有些焦急地解释道:「才、才没有啊,我作何可能会怀疑杏啊!」
「不过怀疑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我不是真正和你接触的那个杏玛尔,」至少在这个时间段。里杏在心里补充了后一句。
「诶诶诶?」苏白疑惑出声。
里杏皱起眉头,似乎对如何解释感到有些困扰,但旋即又想起了何便说道:「你可以当成我和表杏是两个人格啦,她负责傲娇我负责打架,就是这样。」
「这、这么方便的吗?」虽然有些诧异,但能够从气息上分辨出对方就是杏的苏白还是选择了相信,于是只是象征地感叹了一句。
况且,负责打架和日常的双重人格不是在不少影视作品或者文学作品中出现过吗,尽管苏白大多都没有认真阅读是以都忘依稀记得差不多也就是了。
「那应该怎么区别你们两个啊?」苏白疑惑道。
这才是理应注意的问题,双重人格从她的理解看来只是两个灵魂在共用一人躯体共享一个记忆而已,思维方式和人格魅力都是不一样的,是以业已可以看作两个人了。
两个人自然要有两个称谓,不然对两个人就都有些不公平了。
「不需要刻意区分啦,只因表杏从今日开始就不存在了哦,」里杏扬起一人笑容,勾起的嘴角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
苏白却着急了,她连忙追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不存在了是何意思啊?」
她没有能够涉及灵魂方面的能力,唯一能够涉及灵魂的灵魂台实在是一人极为邪恶的神器,她并不想对杏玛尔用此物东西。
是以只靠精神力感知当然是不可能将灵魂层次的东西感知出来的,于是她也只能干着急,毕竟杏业已是她重要的人了。
「开玩笑的啦,表杏作何可能不存在嘛,不过等到她苏醒过来以后,或许对待苏白姐姐的态度也会有些许的改变哦,」里杏露出一副恶作剧得逞的表情,「啊,果真,苏白姐姐这个时间段也很温柔呢。」
「什么嘛你……」苏白终究发现发现自己居然是一直被里杏牵着鼻子走,便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但说了一半就注意到对方话语里的重点词。
便她开口询问道:「里杏,理应能够这么称呼你吧毕竟你叫另一人杏为表杏。我想问一下,你话中的‘这个时间段’是何意思?」
她清楚地捕捉到了女孩眼中一闪即逝的惊慌,但接着就注意到女孩以极为自然地语气开口道:「哪有,我明明说的是苏白姐姐在哪里都很温柔呢。」
察觉不到对方一丁点恶意,苏白心中叹息了一声将剩下的疑问塞了回去,毕竟,要是对方想的话,某天就会对自己说的吧。
「好吧好吧,那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何伤害了杏,或者说,什么人伤害了你?」
终究,将话题切回主题的苏白身上的气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从一人邻家的小姐姐变成了一个睥睨战场的女武神。
那双冰冷的金瞳,仿佛挥手之处必会血肉模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啊哈哈,那个是因为我方才动用能力过度所以受伤了,和那边那小姑娘没有什么关系的,」里杏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说道。
苏白盯着她左看右看,确认治愈之灵已经将创伤统统治愈之后才满意地将杏从怀里摘下来放在屁股旁边的空缺位置上。
「苏白姐姐,那,姑且问一下,你刚刚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里杏眨了眨眼睛,面对苏白她可做不出何「癫狂」「奸诈」「诡异」的虚伪表现。
苏白眉毛一挑,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缓缓霍然起身身,气流托着她的身躯悬浮在半空中,白色的褶皱裙上下扇动,露出的纤细小白腿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杏,你弄错了一件事情,」苏白的声线从前方徐徐飘过来,「我不在乎是谁打伤你的,我只需要知道,有人让你受伤,就够了,剩下的,不需要。」
「可那个人和你长得很像啊,」里杏说。
「哦?我和德丽莎长得很像吗?」苏白笑着说,「我清楚啦,八重樱是吧,她和我没何关系,顶多就是,长得像而已。」
巨大的莲花完全盛放,洁白的花瓣被鲜血染红,藤蔓软软地垂了下来,将整个原野铺满,随后蔓延到了墙壁穹顶,最后是整个空间。
八重樱也终究看到了面前娇小身影的真面目。
触电般的感觉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头顶,原本的恐惧和不安全然被澎湃和不敢相信替代,「德丽莎」娇小的身躯开始颤抖起来。
「……凛,」几乎是从喉咙之间挤出来这个字,八重樱觉着自己现在看起来肯定很狼狈。
五百年前死在自己怀里的最亲爱的妹妹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难道还能有何事情是比这更加不可思议的吗?
难怪,难怪自己会觉得熟悉又陌生……
她能察觉到,面前的此物孩子,尽管比自己记忆中那个娇柔病弱的妹妹强大了一千倍一万倍,但她绝对是自己的妹妹。
八重樱眼眶有些红,金色的眼睛开始往外分泌出清凉的液体,她一面心说这不会是做梦吧,一边朝着苏白的方向行进,但走了两步就被藤蔓给绊倒在地。
八重凛。
「哦呀哦呀,」苏白夸张地显摆出一腔口癖,随后用冰冷的眼神对上了八重樱的双眸,将对方的澎湃、疑惑和失而复得的欣喜尽收眼底。
她能够猜到面对一人失而复得的最亲近之人作为一人合格的姐姐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对方的反应也大概在她的理解范围之内。
尽管并没有「妹妹」这种奢侈的东西,然而尝试模仿过人类无数情感从而也获得了除了「爱情」和「恐惧」等之外的其他情感的苏白的确能够理解这种心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然而很可惜。
要让此身曾经的姐姐大人失望了。
毕竟……
「噗嗤——!」
……血债,还是要血偿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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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在此有所申明的是,崩崩崩并不是一人完整完结的系列作,所以它的一些剧情全然不符合逻辑,还有些许地方完全没有正式登场(比如『世界蛇』『剩下的一堆律者』),是以我有许多是我综合群里面某人和我一起的猜想而尽量合理性地设定出来的一些东西,以后崩崩崩正作出来以后八成和我这里描述完全不一样,大家也就一说一笑的事。
PS2:只因想构造一人相对完整的世界观,所以这些空白的填补是必不可缺的,崩崩崩本身的残缺导致林夕只能自己按照逻辑和猜想来填补,因为文章之中需要有各种伏笔各种铺垫,是以本书涉及到的原著内容是到今日(2017-11-10)为止的漫画、游戏等的剧情,剩下的是些许自认合理的猜想假设,今天过后的新剧情有些与伏笔铺垫可能矛盾冲突我就不再修改了,感谢理解。
PS3:这个原因也是我自称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崩坏同人的原因之一,感谢理解感谢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