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突破封印的黑色帝王

「滴答……滴答……」

愣愣地望着刺穿自己胸膛的倒刺，八重樱有些不清楚自己现在理应奉上一人怎样的表情和态度，以至于只是发着呆。

依旧是水流的声音，但又和「她降临」时的情况有所不同。要是说那时候是血红色的水，那现在滴落下去的就是纯粹的粘稠血液。

连疼痛都忘记了。

苏白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巨大的藤蔓拖着倒刺将八重樱勾起来，随后随意地扔出去，娇小的身躯重重地摔在「犹大的誓约」前面。

八重樱咳嗽了一声，一口红色的鲜血喷涌了出来，白色的火焰迅速凝聚修补起已经将她贯穿的伤口，但刚刚燃烧起来就骤然熄灭。

「用崩坏能的火？不，不是崩坏能那种垃圾东西，是法则的火……引动一丝法则治愈创伤的火？崩坏世界居然都有人能够引动法则了，世界衍化这么快吗？」

苏白眉毛一挑，「可惜，无论是我见过的还是我没见过的，只要是火焰，就都归我管。」

「咳咳……」

八重樱想要问作何会，但话到嘴边就转变成了咳嗽和鲜血，眼神和意识都逐渐变得朦胧。

作何会？

为什么自己最亲爱的妹妹想要杀了自己？

她觉着自己得不到答案了，因为意识此刻正渐渐地沉入海底，无尽的问号和孤单伴随着意识一并缓缓沉睡，永恒的寂静似乎悄然来临。

圣痕上冒出一阵流光，将那恐怖的伤口包裹了起来，血液的流失慢慢被能量生生制止住，生命力也被堵在了伤口之中。

这是圣痕中最后的能量了……

「你是什么人？」她听到有人用虚弱的声音说。

那是……那小修女？

对啊，自己的能量方才全然耗尽了，身体的主导权也重新转换给她了吧……

也好，用纯粹的崩坏能进行自我修复的话，凛的能力就不会影响到她了，那样的话，死去的就只有我一人人而已……

没关系啦，我本来就是理应死去的人，况且，这是我欠凛的……

「哦？我吗？」苏白说，「我叫苏白哦，德丽莎，我觉着我的名号应该业已传到你们天命了才对吧？况且……」

凛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柔啊，可是作何会会这么冷漠呢？况且，作何会你说你叫苏白呢？你明明是我的妹妹，八重凛才对……应该是新的身份吧。

「……况且现在不是你问我问题的时候吧，最主要的问题是，杏是我的人，你方才打了我的人，那我，就要一百倍打赶了回来，没意见吧？」

八重樱模糊的意识突然震动了一下。

对啊，我方才……我刚刚用的是那修女的身体，而且我也没有显露过自己的身份，凛她方才一定是没有认出我来！

不然，她怎么可能对我出手！？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业已沉入深海的灵魂拼命朝着希望游去，坚信「凛只是没有认出我」的执念的少女开始绽放出顽强的求生欲。

苍白的火焰在某一个未知的空间中熊熊燃烧起来。

……

察觉到那股法则波动的苏白勾起了嘴角，但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再次让它熄灭。

苍白火焰引动的法则波动只不过是一丁点儿，尽管放在这样一个还没有「魔法」概念的世界业已是无比强大，但对苏白来说无非是心神一动的事情。

她放过对方也绝不会因为她是此身之前的姐姐大人这种傻不拉几的原因，只因有一点必须提到，苏白并没有接收任何此身的记忆，她对八重樱没有任何的感情，所以「姐姐大人」形同虚设。

她放过八重樱的原因只有一人：要是写死了八重樱作者大人会被……不对，是因为八重樱就方才来说已经死过一次了，是以血债血偿业已算达到了，对。

是以就没必要再对此物对自己完全没有恶意的小巫女来一发恶意的补刀了。

「说是如此，但先袭击我们的人是您的手下，放到平民口中，我们也不过是防卫过当而已，」业已恢复成正常形态的德丽莎谨慎地说。

她前胸刚刚被宽恕的倒刺贯穿的伤痕已经被利用崩坏能完全自愈，就连那件黑色修女都修复了。

犹大的誓约也恢复了原貌，倒在一边却并没有被德丽莎拿起来，这也算是德丽莎妥协的一种表现，她并不想和面前此物人起冲突。

虽然她没有注意到之前世界末日一样的景象，但从天命的报告、现在充斥了整个空间的莲花和藤蔓、刚刚战败失去联系的圣痕都能知道对方很强。

况且，她现在很疲倦。

相当疲倦。

「哈？防卫过当？」苏白眉毛一挑，显然是对德丽莎用的这个词语感到极为不满。

苏白本身就是一人极为护短的人，能和德丽莎讲讲道理已经算发泄得差不多得到的结果了，现在她居然又跑来和自己讨价还价？

这能忍？

德丽莎也是一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人，对方摆出这幅模样，那就显然是对方才她说的那词语感到了某种程度的不愉快。

轩辕剑既然业已拿到手了，那也没有必要再和这个可怕的人起何争执。这么想着，德丽莎大声说：「就是啊，只是防卫过当而已。」

该说德丽莎不愧是德莉傻吗？

「防卫过当啊……」苏白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句，宽恕的藤蔓业已开始蠕动了起来，随时都可以给德丽莎来一波藤蔓倒刺捆绑PLAY，凭借宽恕远古之种的能力，对付德丽莎一人S级女武神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不要乱来啊！」德丽莎眨了眨双眸，像是突然明白了自己身处怎样的险境，便后退了几步踩在犹大的誓约旁边。

两个人蓦然就处于即将剑拔弩张的状态，坐在苏白斜后方的里杏并没有表现出太多吃惊，因为她太了解苏白这个人了。

了解到何程度呢？苏白看起来很随意的一言一行她都能猜出对方想表达的意图。

但就是此物危机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

那赫然就是之前里杏勘察到的，琪亚娜和符华一行人逃跑走了的隧道！

似乎是有所感应的，苏白、里杏和德丽莎的目光这时看向了同一处，而那地方，宽恕的藤蔓散开，露出了一人漆黑的隧道长廊。

「不好，琪亚娜有危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德丽莎惊呼了一声，提起犹大的誓约就朝着洞口飞驰而去，苏白愣了愣，也没阻拦，反而是将遍布整个区域的宽恕收回了自己的精神空间。

「你准备去看看吗？」里杏恰到好处地发言。

苏白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头望了望德丽莎离开的方向，才徐徐开口道：「有热闹不去看，那就是一人小王八蛋了。话说赶了回来，你呢？你作何办？」

知道苏白意思的里杏摊了摊手，说道：「没有架可以打了我当然是回去咯，尽管很不舍，只不过也不能把表杏那笨蛋扔在那黑暗空间里吧。」

苏白微微动容，沉沉地地看了一眼里杏，但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点了点头，随后重新坐到了杏的旁边，王座托着她沿着德丽莎走了的方向飞行。

而这一面，里杏则轻轻闭上了双眼。

……

琪亚娜一行人的确遇到麻烦了。

芽衣已经进入了律者的状态，此刻正和一人身穿黑色华袍的秀丽少女激斗，而琪亚娜昏死在冰冷的地面上，伤口还在向外渗血，符华也跌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地面没有何动作。

这就是德丽莎赶到的时候注意到的全景。

而在她对面，一个面容精致的少女穿着黑色的神州华袍，手上拿着那把轩辕剑，雷电、风暴、烈焰等等在她身旁凝聚又溃散。

伴随着芽衣发出的女王一般爽朗的笑声，冲天的紫色闪电从她身上翻滚出来，六片纤细的紫色雷翼将她托起在半空中。

重剑和雷光交错，出乎意料的是，身为第三律者的雷电芽衣，居然只是和对方堪堪打了一人平手！

看到德丽莎的存在，那手持轩辕剑的少女动作明显地停了一下，然后用力劈斩，一道无形的波动从轩辕剑上蔓延扩散开。

时空……断裂？

方才冒出这样的念头，德丽莎就感觉到周遭的空气变得黏糊起来，阻挡着自己接下来的动作，甚至连思考也变得有些缓慢起来。

不过好歹是S级女武神和第三律者，这种感觉只不过持续了不到半秒就完全消失，但那个拿着轩辕剑的少女已经沿着德丽莎到来的方向跑离开去。

「别跑！」德丽莎大声说，大步就要朝着少女的方向追过去。但出乎意料又意料之中的，一道紫色的雷电劈在了她的正前方，德丽莎转过头就注意到律者芽衣那双冰冷的紫色眼眸。

在那双漂亮的双眸里，呈现出第三律者的印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切……」德丽莎瞅了瞅周遭一片狼藉，知道了这一战在所难免，便面色复杂地置于了身后方的犹大的誓约，手上抓住了两根短矛。

律者芽衣的眼中闪过一瞬紫光，手上的雷电也快速蓄积起来，如同野兽一样横冲直撞的雷电闪耀出令人惊叹的恐怖光芒，仿佛创世的星辉笼罩了这一片区域。

德丽莎扔出一根能量短矛，短矛在半空中分化成两根三根甚至更多的光矛，带着恐怖的能量，只是瞬间就来到了律者芽衣的面前。

「呵呵……」律者芽衣冷冷地笑了一声，手中的雷电也齐齐汹涌而出，和万千的光矛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刹那暴涌出强烈的闪光。

难以描述的能量的波动向着周围扩散，将四周的环境瞬间破坏，之前只因地震而变得松乱的岩石一人个掉落下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德丽莎瞪大了双眸。

「琪亚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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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说一下为何苏白会把八重樱打爆，其实这里和前面都业已有所提到，苏白并没有八重凛的记忆，和八重樱相当于陌生人，是以啦……懂我意思了吧？

PS2：双十一也没有双更的，毕竟双十一本来就是「单」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