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灵笑着摇头叹息,接着忽然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了穆炎,「前一段日子陆先生他们寄来的,本想着要给皇上您的,可咱们二人一直也没时间碰上。」
最近这段时间穆炎虽说是经常会来此处,但也只是短暂的留一会儿罢了,尉迟灵见他好不容易跟三个孩子能够有片刻相处的时间,也不好意思再说这些来占用他时间。
穆炎在听见这话之后连忙便将信封打开,看过了之后一时之间心中五味陈杂,也不知是该开心还是该失落。
他高兴的是陆千昂如今仍旧还好好活着,失落的是本以为在拿到这封信之后,陆千昂或许是会说何有关于他经营这个国家的事情。
更何况这个国家是他自己的,最近这一段时间他自己经营着也没有出任何问题,穆炎一向不是喜欢依赖别人的人。
片刻之后,穆炎摇摇头笑自己这个想法生的突兀,一直以来什么事情都是他在和阙子博商量,毫无疑问的阙子博在谋略之上极其有才能。
只是不知为何总觉着陆千昂仿佛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甚至连未来以后会发生的什么事情都能参透。
穆炎转念一想他如今既然和赵桥吟两个人找到了适合隐居的地方,不如让他们彻底放下尘世的这一切,安心生活。
「他们还好这便好,没不由得想到他们还能再写信赶了回来,得知陆先生还安然无恙,这业已是个喜讯了。」
在穆炎说完之后尉迟灵微微颔首,接着又叹了口气,「不过桥吟那丫头是个死心眼儿的,她但凡是认准了什么事情,就不会轻易再更改。
有关于她们之间的事情,我也是很久之前略微知晓一二,本以为陆先生那样的人看事理应通透。
没不由得想到后来他也是经不住桥吟软磨硬泡,所以才任由他跟在了自己身旁吧!」
穆炎摇头,「感情间的事情哪里能说得准呢!若是陆先生还安然无恙倒是两说,可如今他既然身子也不妥当了,想那些世俗之事恐怕就少了些许。」
此刻在被他念叨着的陆千昂忍不住的打了个喷嚏,听见他打喷嚏之后,片刻后赵桥吟业已从屋子里头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件衣裳。
「天天说你天天都记不住,一早便业已说了,若是想出来吹吹风的话那便拿件衣裳,你如今身子弱。」
她像是妇人一样开口念叨着,不一会之后所见的是陆千昂只盯着自己未曾说话,赵桥吟叹了口气:「可能是我话有些太多,你听烦了?」
「没有,就是觉着跟在我身旁苦了你了,我这身体也只不过是苦苦撑着而已,上天之是以没有将我的性命收回去,或许是只因之前我也做了不少好事,挽救了这天下苍生许多人。
可我泄露天机太多,这一生之中也导致了旁人因此缘故而失去性命,如今变成这副德行,难免不是上苍给我的惩罚。」
赵桥吟微微叹了口气:「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如今咱们二人在此住着难道不好吗?」
她推着陆千昂的轮椅往不远处走了走,「你看此处青山绿水,周遭也没有任何人居住,只有你我二人。
之前我顾及到你害怕旁人的言语又为了我着想,所以才特意寻了这么一处地方,你理应早已经知晓我的心意,是以不能做出再把我推开的事情。」
陆千昂无可奈何摇头,「早知在你儿时,我便不教你凡事要坚持必定会得来结果了。」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但也只是叹气并未曾再多说,反而伸出来握住了赵桥吟的手,「最近这段日子你身体像是时常寒凉。
等会儿下山一趟吧,我给你配置一些药,你吃上之后就会好了,免得整日里手凉脚凉,眼下天气热还这般若是天气冷之时更要受罪了。」
「我不去,我也是会医术的自然清楚这是什么原因,并不是什么大问题,等闲来无事的时候去外头采集些许草药便可。」
见她又一副孩子气的模样,陆千昂无奈摇头,「放心吧,我已经知晓了你的心意,既然也愿意在此处与你待着,那就不会再轻易离开。」
虽说得了他的保证,但赵桥吟却仍旧不是很放心,但见陆千昂盯着她眼神极其严肃,也没有再敢多说只能点头应答下来。
他们此刻正寺庙之中等着吃斋饭,就见这边雷勇的人赶了回来禀报了,果不其然,今日里那赵家少也是吃了瘪的。
「听说他在密谋,找了几个人意图对孙家不利,老大说不敢贸然出手,是以便先差属下赶了回来向皇后娘娘您请示。」
姜漓玥在听完这些话之后表情不由得严肃了几分,「告诉他按例照办即可,在事情办完之后,把那赵家少爷给我带赶了回来。」
他业已给了赵富有许多次机会,但赵富有自己却并不珍惜也不争气,此等情况之下也就怪不得姜漓玥了。
姜漓玥微微叹了口气心情难免有些许沉重,若非不得已的情况之下,她并不愿对旁人使用某种手段。
如今只不过是赶鸭子上架可也是赵富有逼的,姜漓玥没成想自己此次出行竟然还要惩罚一人人。
如今是在寺庙当中,按理来说一切的罪孽都可以洗清,可也就在几天之前,赵富有便胆敢在寺庙门前拦住旁人意图行凶。
「娘娘您是不是生气了?」云杉瞧着在那禀报消息的人离开之后,姜漓玥都久久没有回过神表情并不大乐观。
在她说完之后姜漓玥摇头叹息,「我并不是生气,而是觉得可气又可悲,对了小启子,你去给那赵家老爷传信。
我还是不想就这样轻易毁掉一条人命,再给他们一次机会看看吧!」
小启子听完应答了下来,出门便直接吩咐了人,趁着夜色那人急急忙忙地赶下了山。
夜色如水,只瞧着今日赵富有吃饭就像是死鬼似的,着急忙慌的往里塞,赵老爷皱起眉头用筷子敲了敲桌边。
「吃饭有吃饭的规矩,你坐规整了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这般狼吞虎咽成何体统?」
他说完之后心中略有几分不悦的看向了赵夫人,赵夫人颇为无辜:「此事莫要跟我挂上关系,你儿子的顽劣脾气你理应也是知道的。」
「还不适你慈母多败儿,这几日他做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劝你还是多管束着他些,否则到时酿下不可挽回的祸患那就完了。」
赵夫人摇头,「能有何不可挽回的,我看你此物人就是太敏感了又容易相信别人,前一段时间只不过是好几个江湖术士罢了。
今日我教我儿的办法还不是没出任何问题吗?你看看此时哪里有什么人到这个地方来找我们寻仇。」
她转头看向了赵老爷眼神之中有些许的蔑视,「你一向想问题想的都很严重,明明就不是你想象之中的那样,你非要将事态扩大。
到时反倒惹得咱们赵家丢人,以后你想问题能不能稍微全面些许,就算是你不要脸了咱们儿子年纪还小,日后可还是要娶亲的。」
严格来说赵老爷也算是半个上门女婿,这赵夫人的家境与他二者相得益彰也不算差,是以在赵老爷面前说话一直不那么客气。
在听自己的夫人说完了之后赵老爷冷哼了一声,「就他此物德性,你看看这城里哪个人敢嫁给他吧!
若是真想娶亲,只怕是得从城南乞丐堆里头找了,就算是乞丐堆里头,人家有长相周正的脾气好的也不一定能看得上他。」
他说完之后赵夫人狠狠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赵天来!我说你是不是非得跟我抬杠,把你自己的亲生儿子贬低到泥土里去?
这是咱们两个唯一的儿子,就算是你不疼,我还疼他呢!我们儿子好着呢,这城里头多少媒婆踏破了门槛儿的往赵府里头跑,你清楚吗?」
在她说完之后赵老爷也冷笑了一声,「这些话你说出来都不嫌害臊,那些媒婆之是以往赵府跑,是跑来退掉你说给人家的那些亲事的吧?」
他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不可开交,互相拆台,而赵富有在一旁听在耳里却充耳不闻,照样吃着东西。
他父母二人自他小的时候便是这样,每次吵架都要吵个不可开交,赵富有一早就业已习惯了。
此刻他并顾不上听自己的父母吵架,相反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此刻正心中思索着,等一下那件事情自己究竟要不要去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最近这段时间这些事儿让赵富有属实有些心烦,他一贯以来在本地就是一个土皇帝,可丝毫没有不由得想到会有人来这找自己报仇。
毫无疑问的,最近事情三番四次的都指向了孙家,假如不是孙家人在背后搞鬼的话,就再没有其他可能了。
正当这边赵老爷跟赵夫人吵得不可开交之时,却听大门处的人过来禀报说是有人要找赵老爷。
赵夫人当时便冷哼了一声,一副横眉冷对样子,「难不成是你外头养的女人跑过来了?都已经这么晚了,谁还到这个地方来偷偷摸摸的找你。」
赵老爷听见此话觉得有些不耐烦也有些生气,「你能不能整天不要胡思乱想,既然放心不下那便随同着我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