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蓦然有人来找穆炎,说是佘韶烟身子不舒服,往常这些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尽管如此,穆炎还是迅速起身朝着凤祤宫而去。
这边他不过刚进了门,就听得里头传来了佘韶烟的哀嚎声,与此同时指那些丫鬟们里里外外的走着,手中端着的盆子里头业已满是沾满血的帕子。
瞧见穆炎过来,佘韶烟的贴身丫鬟赶忙起身走了过来,她双眼微红像是是方才哭过了,此刻也是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求皇上为韶嫔娘娘做主,也不知为何,在吃过晚饭之后娘娘便说身体不大舒服,休息了不一会儿之后开始叫嚷着肚子疼。
那会儿也太医一过来配了药,吃过之后好了些许,没成想到的夜里娘娘又再度叫嚷着说是肚子疼,此刻已见身下出了血。」
穆炎眉头紧皱,「可是又再度叫了太医过来,他怎么说的?」
「刚才已经差人过去叫了,太医还不曾过来,只不过奴婢猜测娘娘此物孩子多半是保不下了,还求皇上彻查此事看究竟是何缘故。」
瞧她一副在真心为着佘韶烟着想的样子,穆炎也不能再啰嗦,更何况她身为佘韶烟的贴身奴仆,肯定自可然的是为了她着想。
「放心吧,若今天出了事情朕必定是会彻查,到底不会冤枉哪一人人,也不会让任何人平白无故的就这般受苦受罪。」
听到了穆炎的开口保证此人这才松了口气,瞧着她这个样子倒好像是确定了佘韶烟如今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穆炎眉头紧皱没有再多说,里头场面血腥也不适合他进去,在外头等了片刻之后,才见太医匆匆忙忙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远远的瞧这穆炎站在这里太医还被吓了一跳,接着才连忙冲他行礼,「皇上万福金安。」
「行了,这时候也不是行礼的时候,赶紧进去瞧瞧景嫔作何样了。」
听见这话太医微微颔首,连忙朝这屋子里头走了进去,在检查了一番之后他这才双手是血的走了出来,对着穆炎摇头叹息。
「臣已经尽力了,可是景嫔娘娘许是吃了何对胎儿不利的药,这孩子当时便已经受了损伤,就算是没有落胎到时也是不健康的。」
在听他一说完之后穆炎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只,觉着事情的确有些许危机,「今日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
他摆了摆手,太医见此情况也没敢再多逗留,他见穆炎脸色之上的表情似乎有些许的不太好。
在太医走了之后穆炎便立马进了屋子,所见的是此刻佘韶烟正躺着,面色苍白如纸一副虚弱的样子。
瞧见他进来佘韶烟便不由得哭了起来,又擦了自己的泪水,「皇上,臣妾让您瞧着心烦了,可臣妾实在是按耐不住,我这好端端已成型的孩子如今就化成了一滩血水。」
「放心吧,今日之事朕一定会彻查的,坚决不会让谋害之无辜孩子之人就此逍遥法外。」
在听到他这番话之后,佘韶烟才不由得泪水滑落了下来,穆炎见此情况只能上前将她拥入怀中,替她把泪水拭去。
他虽跟佘韶烟也没有相处出何感情,但此刻瞧着她这副样子,难免为她这个失去孩子的母亲所痛心。
在此之前,甚至他们还怀疑过此物孩子的真实性,但如今瞧佘韶烟伤心痛哭流涕万念俱灰的样子,并不像是假的。
在从此处离开之后业已是二更天了,齐公公开口道:「皇上您先去歇歇吧,明日可还是要上早朝之后接皇后娘娘回来的。
姜漓玥在失去那几个孩子之后也是如同这般这副样子,穆炎见过了太多次,是以是真是假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穆炎长长叹了口气,「这后宫之事朕并不是了解,看来还的确得等玥儿赶了回来之后再查,更何况也没有堂堂皇帝去查后宫妇道人家事情的。
假如娘娘注意到您此物样子,心里肯定会担忧,况且您只有休息好了,明日才能将这件事情好好的调查清楚了。」
总之无论如何你先加派人手把这边盯好了,除了要盯着外头的人来此处有没有异常举动,他们里头的人有何异动也要告诉朕。」
穆炎终究还是打定主意留个心眼儿,在这后宫之中他能够相信的人并不是不少,佘韶烟不在他所信任的范围之内。
虽然常言道虎毒不食子,可穆炎这么多年之中也见惯了太多事情,如今早就已经习惯,他恍然大悟凡事都不能只依靠着自己脑海之中那一点想象来过活。
隔天一大早姜漓玥等人就业已在往木黎州赶了,他们虽不知那边究竟发生了何事,能够连出来三日也该是回去了。
更何况这边该解决的事情都业已解决了个差不多,至于这米价上涨,蒋悟他们之间的纠葛终究还得是穆炎去解决。
哪怕姜漓玥是皇后,可有些事情也不是她该染手的,她和穆炎两个人各有分工各做各的事情便恰到好处。
眼望着接近午时马车也抵达了皇宫,在进了宫门之后,姜漓玥却敏锐的察觉当前情形,像是有些许不乐观。
她有些疑惑,「云杉,你先率先一步回去瞧瞧如今宫里头出了什么事儿,怎么一个个的都这副表情。」
云杉点了点头不多时便在前头先走了,姜漓玥则是在小启子的陪同下,缓步而行朝坤宁宫而去。
没过多久她们就业已赶了回来了,而云杉也业已将事情打听清楚了,听完她的讲述后姜漓玥略微有些许震惊。
「这是真的?作何好端端的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皇上那边是如何说的?」
云杉摇头,「听说皇上还没有采取任何举动。」
瞧见他们在此处为此事忧虑,含冬插嘴道:「奴婢倒是听说了,皇上说这些事情他处理起来难免不得当,要等娘娘您回来之后再说。
向青说皇上昨夜一夜也未曾休息好,娘,娘您看,此时是要先去看看韶嫔娘娘还是先去看皇上?」
姜漓玥长叹口气,或许别人不知道穆炎为何烦忧她是只晓得,只怕这些事情又勾起了他心中的伤痛吧!
「皇上那边不着急,先给我换身衣裳,即刻便去韶嫔那边瞧瞧,看她那儿是何样的情形。」
云杉微微颔首立马去张罗着给她寻衣裳,含冬则是寻着这个空子,又把前一段日子里景嫔和玉常在的事儿也告诉了她。
「没不由得想到我离宫不过三日而已,这宫里头就能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也当真是有意思。」
她出去一趟回来她和穆炎二人都有得忙,姜漓玥换完衣裳也没吃午膳,直接便朝着凤祤宫去了。
她走到大门处的时候只见鄂柔玉和史吉柔二人也是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像是是想进屋子又不想进,在此处不断徘徊着。
「你们二人这是作何?」
听到她的声线之后两个人都有些许惊喜,回身连忙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皇后娘娘此事还请您给奴婢二人一人清白,就算是我们嫉妒韶嫔如今得到了这般荣宠与风光,但也不至于用这种下作手段来害她腹中之子。」
鄂柔玉率先开口说着,不过三言两语就已经让姜漓玥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情,只不过她想也是,依照着佘韶烟的那性子,如今也的确是会对她二人极其仇视。
「只不过让你们在此处将功补过好好照顾韶嫔,如今她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无论换何人下意识的也会怀疑到你们二人身上。
你们二人先不要着急,这事情是你们做的就是你们做的,假使不是你们做的,无论何人也不能把脏水泼到你们身上去。
本宫心中自有定夺,如今前来此处便是为了调查这事,你们可随着本宫一起进去,看看韶嫔如今作何样了。」
其实说起来,姜漓玥心中对佘韶烟也多多少少有些许的可怜,她年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如今却要经历姜漓玥之前的苦痛。
当初姜漓玥失去孩子之时心中究竟是何等的悲愤,她至今都依稀记得那种情感难以忘怀,如今后宫已然重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是她在脑海之中思索来思索去,却唯独想不出究竟哪个人看起来像是可疑人物。
新进宫的这一批每个年纪都不大,倘若如今她们就业已掌握了这样恶毒的法子,懂得针对着别人腹中还未出世的孩子来的话,那手段未免有些太过于狠毒。
她们才只不过刚刚进了屋子便听得佘韶烟此刻正小声啜泣着,她一向心气儿高,也不愿让别人看到自己不堪的一面。
如今进也不管是不是有人进来便这样高声哭泣着,看来的确是伤到骨子里了,姜漓玥微微叹了口气迈步朝着里头走了过去。
佘韶烟听见动静之后抬起了头,瞧着史吉柔和鄂柔玉是姜漓玥领进来的,她也不好多说何。
「你辛苦了,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本宫一定会彻查到底为你做主,你暂且可放心。」
佘韶烟微微颔首,「臣妾身子如何倒无所谓,只是心疼肚子里这个孩子,眼看着还有不好几个月,这孩子便能降临在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