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太玄气得浑身发抖,连忙左右看。
花瓶……太珍贵了!他不配!茶盏……老天,就这么一套了,等有钱了还要补些许。摆件?那仿佛是老太太的心头好。那就……
「啪!!!」雪白的菜盘子摔落在徐宁脑后。「徐宁,你放肆!」
徐宁捂着后脑勺大叫起来:「你才放肆!奶奶才走,你就打我!有本事你当着奶奶的面打死我呀!我保证不喊一人疼字!」
玩归玩,闹归闹,却不敢将徐太玄当玩笑。徐宁早就猴子一般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去了。
徐太玄插着腰,大怒:「整日里造反造反!你以为我不清楚你的心思?你睁开你的狗眼看过没有?
造反是要财物粮兵甲的!你清楚不知道,青龙军三十万大军,正经带甲的多少?十二万而已!」
「那不仅如此的二十万就只穿着布衣上阵!你要的丰功伟业,你要的不朽皇朝,是二郎们用血肉铸就的!你作何就忍心!」
「儿郎们要吃饱,马儿要草料。你知道不清楚墨风城的粮草几何?若是行军,耗费几何?若是有伤患,粮草又需要几何?」
「这些东西,你一点都不知道,就清楚叫叫叫!造反是那么好造反的吗?你知道不清楚,京城的人来杀我的头了!」
徐太玄气得直打冷战,若不是舍不得,他一刀劈了这厮的心都有。
这话很是实在。都说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没有后勤,打仗是不可能打仗的,顶多就是局部战争打一打。甚至连出城都是不太敢的。
这道理放在四海都是有道理的。唯独在徐宁这个地方没有道理。
「你不就是贪生怕死?你问过将士们没有?问问他们,是愿意被欺负着窝囊一辈子,还是霍然起身来干一架,赢了富贵荣华,输了也争口气,告诉他们我们不是好惹的!」
「再说了,世上有万全之策吗?有十成把握吗?没有粮食,没有财物财,办法总比困难多吧?」
徐宁振振有词。徐太玄被气得笑起来:「办法总比困难多?好大的口气!徐宁,老子告诉你,你今天要么给个办法来,要么就给我躺着出去!你以为家法只能在祠堂?」
徐太玄冷笑连连,笑得徐宁一阵阵头皮发麻。他尽管调皮,却也知道,这样下去对自己没有好处。
徐太玄瞪着眼睛怒喝:「还不给我滚下来!」
徐宁连滚带爬的从柱子上爬下来。
是以说,徐太玄骂他是猴子是真的一点没有骂错。眨眼的功夫就从柱子后面上去了。还不需要任何借力的工具!
「说说吧,有道理,老子听听你的。没有道理,老子就一下一下打死你!」徐太玄咬牙切齿,很有将军风范。
徐宁缩缩脖子,总觉着哪里不对,可又想不起来。棍子就在面前,还是保命要紧!
「爹爹诶,咱们墨风城是没有粮食。但是,咱们不可以买吗?宣城粮食好多的!况且南方的商人就喜欢去宣城。他们一定有粮食不是?」
徐太玄冷笑:「你是不是没有睡醒?要不要你回去再睡会?」
这时候他温温柔柔的好像是一个暗恋徐宁的女人一般。下一句立刻就疾风暴雨,跟一人被徐宁背叛的女人一般。
「老子都告诉你了,墨风城没有钱粮,没有钱粮,你怎么就听不懂?」
徐宁这才想起来,徐太玄的确说过。
「说过就说过,这么凶,一点都不像是亲生的。」徐宁闷声说了一句,在徐太玄翻脸之前连忙接着出声道。
「没有钱没有关系啊!我们能够去抢是不是?黑衣的财物粮哪里来的?他们的兵丁一定要吃东西是不是、咱们抢走他们的,不但可以叫我们的兵卒有东西吃,还能叫他们没有东西吃,岂不是两全其美?」
「再有!咱们还能够屯田是不是?咱们抢来的赶紧吃了,屯田的都积累下来。若是有人来找,咱们就用屯田的去应付,他们能看出狗屁来?」
徐宁说到这个地方,挤眉弄眼的,很是得意。看得徐太玄眉毛一挑一挑的,若是再没有一点实际的东西,保不齐下一步会干什么。
「最重要的,父亲没有看见。甲胄缺少有何关系?铁城就在咱们旁边,没有甲胄了,去找老兄弟唠唠嗑,那不就得了?」
徐太玄皱眉道:「儿子,你长大了,清楚自己想事情了。这是好事。只是你太嫩了些许。你以为我们当官的会将交情看得多重要?你以为,那些同僚就真的当我是自己人了?」
「不说文物有别的话来,只说铁城和墨风城本来就有竞争。巴不得我们墨风城倒霉,他们又作何会支援我们?」
徐宁瞪大双眸:「他们难道不清楚,正是只因我们墨风城截住了草原的人,他们才这般的安乐吗?就不信咱们抢了她的?」
这下可就难了!交情说不通,抢又打不过。难道就这么放弃?
徐太玄斜视一眼徐宁:「功夫做得不够!铁城将士一共二十五万,一人个都是戴着甲胄的。你以为那么好打?」
不对!有办法!
徐宁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一件很久之前叫人去打听的好玩事情来。
「爹爹,我听说,铁城的太守和通判都有一人女儿云英未嫁,或许是只因她们为人泼辣的缘故,世人都害怕她们。儿子能够用美男计啊!」
徐太玄勃然大怒,拍着桌子大骂:「厚颜无耻!不折手段!下流卑鄙!」
徐宁冷着脸出声道:「爹爹不爱我,不代表别人都看不上我。好歹我也是墨风城的大公子不是?这不过是兵法中的美人计运用,爹爹用得,儿子就用不得了?」
「你想要不折手段,可惜我徐家丢不起这个人!」
「爹爹,您又片面了不是?您只知道我不折手段,您作何就不想想了,她们姐妹二人,年纪业已二十五了,却还是没有嫁出去,是何等的压力?」
「再说对我们徐家来说,这可不是赔本的买卖。甲胄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这两位姐姐都十分有本事!我听说,这姐妹二人尽管只有中人之姿,但是熟读诗书,满腹经纶。不但如此,她们虽然出身书香,却有胆有识,比一般男人都要强!这样的人,正好为我徐家臂助!」
「最重要的是……」徐宁意味深长。他说出了最重要的一人理由。这个理由在,任何人都不能阻挡他的和亲大事!「我找人看过了,这两人保养得极好!正是适合生产的黄金年龄。据说,头胎极有可能是男婴!」
徐太玄蒙了。这是理由?
……
老太太心中挂念徐宁,根本没有心思回去吃斋念佛,反正老太太手段了得,有无数的眼线。两人还就去了老太太的客厅,安然就坐,等待别人传信。
前面说两人争斗的时候,老太太是怒不可遏。总算还忍得住。等到后来徐宁的话传来的时候,老太太顿时坐不住了!
「当真?他当真是这么说的?」她澎湃极了,两只双眸爆发强烈的欲望。
那是一种,对于子孙后代无穷期盼的欲望。
徐氏怕她太澎湃了对身子不好,连忙缓和道:「老太太,这当然是一面之词!再说了,宁儿不是说了么?那两个女子都二十五六了!我的天,女大三抱金砖,那女大十二呢?抱何?将来日子可怎么过哦。」
徐氏心软,想到此物就忍不住落泪!
老太太呵斥:「你懂何?女人只要有了孩子,要夫君做什么?你去叫徐宁过来。我亲自问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徐氏有些尴尬的去找来徐宁。
徐宁进门的时候,面上带着胜利的笑容。
老太太和蔼可亲:「孙儿,你说说,你是作何想的,你要何女人没有?想那么大的姐姐做何?」
徐宁嘿嘿一笑,昂然的开始自己的演讲。
「奶奶!时代变了!现在业已不是太平盛世了!正是需要能人的时候。孙儿作何能只看到花容月貌呢?花容月貌尽管好,却只是娱乐而已,不能当饭吃的!只有贤惠有能力的人才行啊!」
「古人云,娶妻娶贤,纳妾纳色。美色,我取丁小娘一人足矣!我徐家人丁单薄,需要的正是李香君,郭四娘,陈小青这样的人啊!」
「将来,就算孙儿没有出息,有她们三个在,也绝不会坠了我徐家的威风!」
徐宁慷慨激昂,将主要的东西说了一遍。只听得老太太老泪纵横。
「懂事啊!我家孙儿长大了!长大了!!!」
老太太听说能够添丁,已经是满脸的喜色。和徐氏上前,一人一边搀扶徐宁。悄声问道:「那两人,真的适合生产?」
徐宁放声大笑:「奶奶!母亲!若是今晚我们三人成婚,明年的今日,您二位就要一手一人抱着啦!没有时间来和宁儿亲热啦!」
两人顿时大喜过望,立刻赶走徐宁,商量找人做媒。
只是,成亲这种事情,不是你愿意就可以的。还要打听打听女方作何想是不是?于是,在这婚事之前,他们互相通消息,互相考察,整整一个月后,才有最终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