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太玄就算是想破脑袋,他也没有不由得想到,真正动手的人根本不是丁小娘和李香君,而是丁小娘和徐宁。
李香君居中指挥,负责吸引注意力。她在前厅和王溪对话,甚至吸引了借住在太守府的天使。
丁小娘带着一脸兴奋的徐宁进入后院,伏击了正一个人忧郁的王博。
后果也不是徐太玄想的那样,太守府对将军府如何如何,朝廷对徐家,对他如何如何,而是王博和徐宁成了死仇!
「原来,我那小子已经长大了!」得到了意外消息的徐太玄沉思一会,嘿然一笑。「需要和那小子说说了。」
他觉得,最近好几个月,他的儿子业已成长到了他此物父亲都了解的地步。
此时的徐宁正在彼处呢?
他此刻正后院厢房,他的对面坐着李香君,旁边坐着丁小娘,身后站着廖化和一个穿着白衣的俊俏年少人,这个年少人叫陈赓。在徐宁禁足的第二天来到徐宁府上的。
「徐宁,这位高手是?」李香君看了一眼陈赓,平静的心底仿佛有威风吹过。谁说女子就不好色呢?
徐宁眼神一闪,有些轻微的嫉妒。自然,这一丝嫉妒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别人看重的是陈赓的漂亮,他看重的是陈赓的力气和智慧。
「哦,这位是陈赓先生。我认为陈赓先生智计无双,一身武力又几乎天下无敌。打算请父亲带带他。」
陈赓连忙弯腰致礼。谦逊的笑笑。
「相公了不起!」丁小娘笑得眉眼弯弯。这小娘,或许并不清楚何叫做嫁人。尽管已经入门了,每天还是自己一人人睡觉,也没有觉着有何不妥。「陈赓先生的武力和智慧小娘也见过呢,确实很了不起。若是陈赓去江湖上走动,那必然是名动一方的大豪!」
那日在太守府,陈赓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在丁小娘心里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徐宁笑了笑,对他们的惊讶觉得很是不屑。陈赓了不起自己难道不清楚?若不是他白马神将的名头,他怎么会想起此物人?
【人生如此,当真是大有可为!美女在怀左拥右抱,又有廖化,陈赓两位将军为我效力!想魏巍墨风城,只有我徐宁才有这等风流!】
确实如此,在墨风城,没有一人少年有这等威风!李香君乃是堂堂指挥使的独女,而丁小娘娇俏可爱,羡煞旁人。
又有独闯万军之中的廖化,运筹帷幄的陈赓。不要说墨风城,就算整个大卫,又有几个人?
「怕只怕,将军若是清楚了昨日的作为,会不放过公子。」徐良站老远,他的位置业已被廖化和陈赓占据了。不由得心中一阵的忧郁。
「呵呵!」徐良不过是一人下人,在场的除了徐宁觉得没有什么关系,其他人都不作何舒服。
陈赓不说话,廖化随即站出来反驳。「昨日不过是王博和主公私下的一点冲突而已,又有何大不了的呢?少年意气,谁不曾有?若是将军连这点小事都管,岂不是要累死!」
徐宁也出声道:「我爹?他整日只清楚为国家尽忠,哪里管这等小事了?再说了,王博被我一个十四岁的人打了,他好意思找我爹告状?丢不死人!」
廖化读书不多,但是四书五经还是知道一点的,说话根本不像是一个武人,而是一人学艺不精的读书人。
其他好几个人也是笑笑。
这问题笑一下也就算了。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要怕父母说点何的?长大了!十四了!老婆都娶了!
「接下来如何呢?」徐宁又没有主意了。「陈先生认为,接下来咱们该如何是好?」
他毕竟是少年,不清楚何叫做礼贤下士。尽管看重陈赓,却没有请陈赓落座。
陈赓背着手想了想,将心中早就准备好的话语徐徐说出。
「主公!和太守的争斗,到此为止了!公子毕竟不是官府中人,这一次出手业已足够了。接下来,主公当配合将军,挡住黑衣部的进攻!毕竟,墨风城不仅仅是主公的家业,也是主公的根本!这数十万善战的军民,便是主公的家底。」
陈赓说得极为郑重,显然不是开玩笑。
李香君听了立刻皱眉道:「陈先生的意思,莫不是叫我家宁儿造反么?」
徐宁一惊,随即打算为陈赓解释一下。哪里还来得及?
陈赓挺直腰,抱拳弯腰道:「昏君无道。天下人需要的是主公这般清醒有主张的君王,而不是一人整天只清楚玩耍弄权的昏君!若是昏君不能将这天下治理好,那主公取而代之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向北,有无数的异族在屠戮自己的子民,而朝廷却不能保护自己的子民。在南边,有富豪祸乱天下,乱臣贼子劫掠城池,朝廷依然不能平之。如此作为,岂可为君?」
陈赓振奋起来,慷慨陈词。却不料,三个少年的注意力早就不在这个地方了。自顾自说得眉飞色舞。
「王博那厮吃了我一掌头,眼眶都黑了!嘿嘿,我爹差点被他们家害死!这次算是报仇了!」徐宁眉毛跳动,喜悦之情跃然纸上。
「这算是何?很了不起吗?」丁小娘也弹了起来来,大叫道:「君子报仇,从早到晚!这算什么?我还有一人更加绝妙的主意!」
丁小娘或许怕李香君抢了风头,滔滔不绝。「咱们就理应去找爹爹要一些兵马,将太守府为围住!吓死他!」
她挤眉弄眼的,表情骄傲。一副快来夸我的表情。
「……为君之道……水可覆舟……」陈赓脸都红了,结结巴巴的说了些何。却发现只有廖化还在听他说。显然,除了廖化,大家对何国家大事根本不感兴趣。
「这倒是一个办法!然而……」李香君微微皱眉想了想,道:「若是我们讨要兵马是为了剿匪,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现在是为了报复,徐将军很可能不会给。」
兵马调动,乃是国家大事。没有兵符一切休谈!不管哪朝哪代,都不能让将军拥有这么大的权限。
这一点上来说,大卫的君王还是合格的。
三个小孩子顿时愁眉不展,只觉着自己绝妙的主意竟然不能施展,很是不甘心!
好一会,房间安静下来。陈赓凄苦的看着三个小孩子,默然不语。很是为自己有这么一人不上进的主公而伤心。
数人思来想去,竟然不得其法。还是廖化聪明一些,他急忙说道:「主公。要说借兵那自然是不成的。不过,咱们何不自己招兵买马呢?」
「招兵买马?」徐宁眉毛动了动,有些不开心道:「廖化,现在可不是民不聊生的时候,招兵买马是要钱的!不但要财物,还要很多很多的粮食!现在墨风城的粮食都在我爹手里。百姓手中只有一点点,拿何招兵买马!」
自从听说黑衣部要来报复以后,墨风城的粮食兵器业已集中管理,几乎都在官府手中。太守府一部分,将军府一部分。
其中,银财物太守府最多,占据几乎五成。粮草兵马则是将军府最多,将近七成!其余的则是在大户人家手中。
「私自募兵,乃是造反!」李香君几乎弹了起来来。她原本也是一个大家闺秀的人物,和丁小娘在一起久了,竟然也有了些少年意气,有些坐不住了。
「造反就造反!早就看此物皇帝不爽了!」昨天才和李香君解梦的丁小娘立刻成了叛徒。
「造反好啊!」廖化和陈赓齐声赞叹!「主母英明!」
李香君哭笑不得。「别动不动造反造反的!不要说朝廷,只要宣城的人马进驻墨风城,咱们就只要一人死!再说了,咱们不是在说报复王家的事情?作何就说到造反了呢?」
沉吟许久的徐宁忽然惊叫一声:「诸位,一时的胜利已经麻痹你们了!你们果然是小孩子!」
李香君、丁小娘勃然大怒。就连陈赓也不太开心起来。只是他毕竟是下属。当即抱拳道:「不知主公有何高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徐宁苦笑起来:「咱们只开心昨日教训了王博。然而咱们是不是忘了,太守府是有实力的!对上将军府自然是不成,可对付咱们几个,岂不是手到擒来?咱们商量了半天,就说要作何怎么教训太守府,作何就不想想,若是太守府来报复咱们作何办?」
「我们和王博的争斗既然是小孩子报复的性质,那王博来报复咱们,我爹是不是也不能出手?」
李香君和丁小娘面面相觑。她们两个忽然有些后悔,头天就不该带徐宁。要是只是她们两个去,大能够说是王博调戏她们不是?
这可不是信口开河。当年徐宁和丁小娘从未有过的相遇其实就是王博此刻正对丁小娘紧追不舍。
这个理由其实也是成立的。况且手尾比徐宁出手好多了!
思来想去,李香君忽然出声道:「既然如此,咱们何不去问问将军?将军借不借是一回事,咱们说不说是一回事。只要说了,至少也有五成的把握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