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郎中看出他的犹豫,随即出声道:「放心放心!小将军出场,作何会没有排场呢?
那区区数十人,根本不值当何!这位廖化将军,还有这位将军,两人都是万人之敌!一动手,那是天崩地裂,区区数十人不在话下!」
他信心满满的吹牛皮。不但徐宁听得惭愧,就连陈赓和廖化也是听得极为的脸红。
说话是好听哈,但是这,事实和理想总是有差距的。尽管也只是一线之隔,这条线是竖起来的罢了……
「主公!廖化请战!」廖化热血沸腾!只觉着老郎中这么看得起自己,非要证明证明不可!
徐宁根本没有迟疑,立刻发令:「廖化听令!今有贼人冒充将军府行事,其罪可诛!命你去拿下贼子,带回我青龙军的兵卒!但有阻拦者,格杀勿论!」
「廖化听令!」
廖化眼含杀意,杀气腾腾。
徐宁连忙请面容高古的老丈跟着走,又给了他一匹马儿,省得他走到一半就烟气了。
诸多鲁男子,一人个壮怀激烈,甚至连丁小娘也是跃跃欲试,唯有李香君不同。她上前几步,殷切嘱咐。
「廖化将军,军令只说你去拦下众人,可没有叫你送死。万万保重性命!若是对方人多势众,不妨先赶了回来叫人。陈将军,丁夫人都是能够动一动的!」
丁小娘立刻兴奋起来:「将军,不如我跟你去如何?」
廖化先是动容主母对自己的爱护,然后就被丁小娘气得半死!
「丁夫人小看廖化了!区区蟊贼,那自然是手到擒来!请主公和两位夫人在此稍候,某,区区就来!」
说区区就来,旋即就去去就来。马蹄一响,廖化骑着马,带着老丈,朝着老头说的方向就冲了出去。不等众人焦急,他已经带着人头赶了回来。
这时间,不会超过一刻钟!
好一个猛将!
徐宁等人惊讶无语!好一人猛将!
山民则是惊慌不已。莫不是,自家老头被这凶神恶煞的将军一刀杀了,冒充功劳?这厮胆子未免太大了!
「将军……将军……我家长老何在……」有妇人业已开始哭哭啼啼起来。
可,徐宁却绝不会因此怪罪廖化,他深信,廖化没有这样的认识,会因为想要功劳就杀良冒功。他也不会有这样的胆子。
是以,在妇孺业已因为妄加猜测开始哭泣的时候,他的表情自始至终都保持赞扬和欣赏,他的眼神温和而又坚定。
廖化身为武将,眼神,体质都极好。远远就看见徐宁的表情,心中极为的欣慰和满足。
「主公!」廖化在十几步远的距离就下马,手捧人头走近几步跪倒在地。「嫌犯离文苑顽抗,今人头在此,请主公点验!」
徐宁倒吸一口凉气,他想过廖化会听话,但是没有想过会这么听话!这离文苑他颇为欣赏,没有不由得想到,今天却被廖化一刀杀了!
只是,这命令是他自己下达的,意思表达清楚明白。根本无法怪罪廖化。
「好一人廖化!单枪匹马,竟然立下这等功劳!好一人急先锋廖化!」徐宁赞不绝口,只看了一眼离文苑的人头,确定这就是他。
「将军有功,何必行如此大礼?起来起来!」徐宁上前几步,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的震惊和钦佩,一把将廖化扶起来。
「廖化,我还能不信你么?人头血糊糊的好生难看,扔了就是。何必带回来呢?」他眉开眼笑。
「对了,那位老先生何在?其他人何在?」
廖化道:「末将去的时候他们正在赶路,末将一声断喝,那些人便停下呵斥末将。末将遵命将为首的离文苑一刀人头落地!
剩下的人面色苍白一人个不敢动弹。便末将便请山民老丈带着本村的壮士将他们押解赶了回来,此时正该到了!」
果真到了,廖化说话的功夫,那些人就一个个从山脚出现,那里理应是一个拐角。
徐宁赞叹不已,却不好再冷落乡亲,这才安慰的那些哭哭啼啼的妇孺几声,随即带着陈赓廖化前去迎接。
等到迎接到了人,徐宁又是抚慰又是宣告,忙活了一通,这才将人心安定下来。另请廖化陈赓前去接收和管理一百二十壮丁。
等到尘埃落定,时间业已到了晚饭的时候。老郎中带着乡亲给徐宁等人准备食宿。而徐宁则拉着老丈听故事。
「小将军,您手下这位廖化将军果然了不得!了不得啊!」老头面上已经完全没有平静。有的只有心悦诚服。
「廖化将军威风凛凛,先是一刀人头落地,将他们都镇住。随后趁着他们惊骇的时候雷厉风行,将所有人控制起来。
到了这时候他又请老头子出面安抚人心,省得多加杀戮!好一人威风凛凛的将军啊!」
他丝毫不怀疑,若是叫廖化大开杀戒,这些人或许会有几个漏网之鱼,然而绝对损失惨重!
徐弄、李香君等人听得眉开眼笑。而更妙的不是这个,是离文苑为人做嫁衣的本事!
离文苑等人财大气粗,将安家费什么的都业已给了的。甚至还多给了一个月的俸禄!这下好,徐宁空手套白狼,一下子免费得了一百二十人马!
这可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好运气!
送别了老头,徐宁和李香君对视一眼,齐齐发笑。
笑完,李香君才正色出声道:「徐宁,现在不是开心的时候,这个地方还有一个收尾,收尾做好了,这些人就都是你的。要是收尾不好,将军都会被你连累。」
徐宁笑着点点头,他自然知道说的是王博。离文苑带着王博的人和手令出来招兵,他岂能不清楚?
现在人财两失,王博不跳脚才怪!
他不多时就不由得想到办法。朝廷制度,文官是不允许招兵的。你能够安民,然而不能招兵!
既然有此物规定,徐宁也不等待,当即手书一份文书,说明了前因后果,叫几个山民带着徐良先回去。有了徐良,晚上关了城门他们也能进去。
「你不去见见那些人?」李香君眼神闪动。
徐宁摇摇头:「没有何好见的!他们虽然穿着小厮的衣服,陈赓却看出来,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兵马。若不是只因他们没有穿着铠甲,廖化哪里会这么轻松?」
「城中兵马只有两部分,一部分是属于太守府的,一部分就是我爹的。他们既然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他们,那一定就是太守府的!」
说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出神,喃喃出声道:「看他们父子,才觉得亲生的就是亲生的。而我,可能是捡来的吧?」
李香君点点头,很是满意徐宁的表现。如果徐宁急于求成,将这些兵丁都收下来,那是要出大乱子的。
「不过!我可不会还给他!既然不是他的人,只是迷路的军人,我自然是有此物义务将他们送进军营的。」徐宁哈哈一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的眼神闪烁的光芒是狠毒的。却实在有些迷人。李香君此时此刻竟然不愿意打扰他。
「既然你心中有数,那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了,有礼了好休息。」李香君满足的叹口气,打算走。
她没有瞧见徐宁眼神中的火焰。
徐宁忽然往前走,一把拦腰抱住李香君,眼神闪烁。
「你我早就业已定亲了。既然业已待到现在,何不将就一夜晚?」
李香君吃了一惊,却冷静的问道:「我好歹是你的未过门的妻子,你打算在这里和我洞房花烛?」
【这个地方不能呆了,要不然早晚被他吃掉!】李香君暗自想道。
徐宁笑容满面。「自然不会。只是抱抱你而已。既然是夫妻,我作何会放心你睡在别的地方?你这么美,人人都喜欢。万一有个胆大包天的……」
李香君终究忍不住,伸出白嫩嫩的手指戳了一下徐宁的额头笑言:「除了你,这个地方难道还有这么胆大包天的色鬼不成?睡你的去!我你只管放心。」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心动。
徐宁开始只是色心起来。现在说起此物却属实不放心了。
「你不是男人,你不懂!在男人色心爆发的时候,皇帝都挡不住。今日确实没有动你的意思。然而你睡在外面,我确实不放心。」
「你就放心你自己?」
徐宁说得很是严肃,李香君却忍不住白眼。此物色胚,要是不是自己清醒,说不定做点何。
「相信我,我一直都是一人正人君子来着。」
「十四岁的正人君子,倒是不多见!」李香君又白了他一眼,挣脱开来,向外走去。
当夜无话。
次日清晨,徐宁早早起来,叫了廖化点名,率领浩浩荡荡的队伍回城。
回城途中倒是没有何好说的,无非是训练行军顺便赶路而已。倒是到了城门,王博阴沉着脸等在了城门,他的身后是密密麻麻百来个人,一人个面色严肃,杀意腾腾。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哈!看来这小子还不服输,还要和我较量较量呢!」徐宁笑着对李香君说道。「若是这次还输了,不清楚他还能不能在墨风城待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