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公子注意到何了不得的东西,自己安慰了自己一下?】
丁奎看见徐宁出来的时候,那真的是吓了一跳!
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眼神无力。很像是某种贤者时刻啊。
「公子你这是……」丁奎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谁清楚,这寻常的问候却引得徐宁勃然大怒。
「江湖人的家风就是如此么?江湖人就不必讲究三从四德么?哈!我倒是从未有过的见到江湖人的作风。」
他劈头盖脸就来了几句,说得又快又急,好似嗓子里堵了个机关枪一般。
这般说法,谁也听不懂,更别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丁奎。于是丁奎无辜的摊手,示意自己何都不知道。
这下子更加激怒了徐宁。徐宁大步朝着马儿走去,嘴里不甘不愿的叫道:
「我徐宁不要老婆了,就是在外面冻死饿死,也绝不要这个老婆!」
你不要老婆跟我有什么关系?丁奎更加不懂。徐宁的老婆叫做李香君,丁小娘可不是老婆,而是妾。
只不过这时候,就算是傻子也知道绝不应该招惹徐宁。因此丁奎没有说话,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回墨风城。
一路上,徐宁一面暗自恼怒,一边有种被人扒皮了的羞辱感。心中的恨意延绵不绝,几乎将他整个人烧成灰烬。
「不成!就这么回去,还不是要找人救她?此物贱人,前几天还千娇百媚,深情款款,现在就移情别恋了?女人果真信不得!」
思来想去,他倒是想到一人美妙的主意!
「爹爹为王博考虑,总不能还不给自己做主吧?这种事情,好说不好听。」
徐宁斟酌了一番,忽然心里一寒。
【奶奶的,爹爹原本就喜欢王博,若是为了那厮,干脆将小娘给了他,那我岂不是亏死?不成不成!还是不成!】
心中若有所思,屁股下的马儿没有了催促,渐渐的就慢了下来,到了最后,简直就是悠哉悠哉的在散步一般。
只看得身后的丁奎又是惊奇,又是着急。
方才公子还急不可耐,事实上也理应急不可耐,毕竟自己的女人出事了,还不着急就有问题了。
他这般变故,难道是只因,小娘出了何问题?
丁奎疑神疑鬼,几乎就猜到了真相。只是他比徐宁更加了解自己的妹妹,绝不相信妹妹会是这样一个人。
【应当不是的,毕竟她曾经跟我说过,要想站得稳,就要嫁豪门。如今好不容易进了豪门,难道她还能相信什么感情不成?】
这么一想,他倒是真的放心下来。
尽管王博的确要比徐宁长得阳光帅气,才情也的确比徐宁要好。
再说徐宁,心里既然有了疑虑,当即放弃找父亲的打算,而是去找了最喜欢他的两位部将,第二和第六部将。
这两位部将是将徐宁当做自己的亲弟弟看待的。
主意一定,徐宁立刻转弯去了军营。「丁百户,立刻去军营见两位将军。」
徐宁冷笑:「我爹去得,我此物儿子的,难道就娇生惯养了?我三岁就看过杀人了,这有何了不起的?」
丁奎吃了一惊,连忙叫道:「公子,军营最近不太合适去……」
他点了点后面,出声道:「你清楚彼处意味着什么吗?那里易守难攻,若是就我们好几个人,上去送死还差不多!
要不然,请你那青龙偃月刀,带两百人去试试?」
丁奎想象了一下子带着两百人经过羊肠小道冲向对面山坳的情况,不由得打个冷战。连忙讷讷说道:
「公子,末将只不过是担心公子受惊罢了!没有其他意思,没有其他意思。」
徐宁冷哼一声,快马加鞭,不多时就冲到军营边上。
军营的门口照例站着四个站岗放哨的。见他模样立刻就要拦。
哪里料到,徐宁根本没有按照正常的程序来。
「且去叫两位将军,大将军军令来了,速速接令!」
那岗哨犹豫了不到一秒钟,随即就分出一人来,冲进去找将军去。
「公子稍后,大将军军法森严,小的着实不敢冒犯。」
徐宁点点头,脸色淡淡的,始终保持了面上的威严。
不一会,军营中传来嘈杂的声线,两位将军匆匆忙忙的就赶过来。
为何说他们两个匆忙?只因他们一人没有穿裙甲,一人没有戴头盔。
「公子?是您来传军令?」第二部将迟疑了一下,拉着徐宁就要往边上走。嘴里小声的劝诫。
「公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大将军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若是假传军令,那可是要遭军法的!」
徐宁顿时绷不住,脸上露出笑脸。「二哥,你总是这般胆小。放心放心,这次是真的有事。爹爹答应我的。」
他将事情的始末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遍,只不说山坳的事情。
「他们的位置我已经摸透了。现在就差咱们叫人去动手。对了,那山坳易守难攻,恐怕需要弓弩手和飞斧兵。人数么,五百还是要的。」
山坳尽管易守难攻,却有一人极大的缺点。
里面的人固然是安全无虞,只要守住就没事。外面的人却相当便放在空地面的,弓箭何的能够造成极大的伤害。
第二却有些怀疑。
「公子,王博比你如何?」
徐宁有些迟疑的说道:「不比我差。」
「既然如此,公子作何就能肯定,您能想到的,王博就想不到呢?他这么做,恐怕别有用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第六部将也插嘴出声道:「不错,我的看法和二哥是一样的。王博恐怕是诱饵,就专门钓鱼用的。」
两人都这么说,徐宁顿时有些动摇,但是……
他咬了咬牙,低声将他看见的事情说了出来。一面说,一面有浓重的羞愧和愤怒。
第二和第六对视一眼,互相摇摇头,眼里都有些失望。
最终,还是第二部将开口了。
「公子,隔那么远,你是作何发现有问题的呢?您又作何确信那就是那位姑娘呢?」
第二部将怕他听不懂,指着军营出声道:「这个地方面,大将军的替身,还有我和老六的替身一共有三百多个。你信不信?」
第二点点头,一点笑意都没有:「既然如此,为何还是有人会误会,为何他们能做替身呢?」
徐宁当然不信,笑言:「二哥欺我,这世上就算有相似的人,也不可能一下子有三百多那么多。况且,都到了二哥的军营。」
徐宁傻眼,他怎么清楚?他都没有见过所谓的替身。自然也从未想过。在他心里,战争就是比人多,比勇气够不够的地方,要狗屁的替身啊?
只不过……这不是有丁奎吗?
「丁百户,你是江湖出身,你总知道一些易容术啊何的?」徐宁对丁奎就没有那么亲热了。
虽然第二第六的意思是他可能误会了,但是一时半会,心里的刺作何可能除去呢?
丁奎也是一阵不舒服。要清楚就在刚才徐宁还说你们江湖人如何如何,现在又说自己出身江湖,很明显是鄙夷的居多。
只是,他也算看出来了,徐宁和丁小娘存在了误会。当务之急,自然是救回来妹妹,让他们夫妇和睦,误会自然也就没有了。
「公子误会了,江湖上的易容术尽管传扬得神乎其神,实际上根本没有那么神。」
可是,就如这世上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树叶,又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人?
第一人传出易容术的人业已不清楚是谁了。然而当时肯定是有化妆成分在内的。或许能够做到粗略看去两人几乎一模一样。
易容术就这样被夸大的传扬了出去,到了后来,什么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何都出来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然而,微微有点常识的江湖人都恍然大悟,这是不可能的。要是真能将人皮剥下来披上去就能一模一样,那只有两个可能。
第一个,死的和活的两个人是亲兄弟,双胞胎。
第二个,那具尸体本来就是活人的。
没有其他可能。
丁奎这么一说,徐宁更加奇怪。转而向第二部将讨教:「二哥,究竟是作何回事?我作何越来越糊涂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第二部将摇摇头:「其实很简单,借助光线,衣物,环境等缘故,将一人体型差不多的人当做另一个人,这就是易容术。
而替身利用的也是此物道理。长得一模一样的自然是没有,长得相似的也不多。但是,脸型差不多,身形差不多的人多不多?」
徐宁恍然大悟,只是心中还有一人结。
「可是她的声音……」
第二部将根本不等他说完就出声道:「声线就更加简单了。让长得像的人上台,尽量别说话,一定要说话的话,就叫一个声音像的人在他边上,帮他说话。不就能够了?」
随着第二部将的话,徐宁顿时在脑海中演绎了方才见到的一幕幕,这么一怀疑,重重疑云就出来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最重要一人是,何人有这么宽的心,逃亡的时候还大半夜不睡觉在载歌载舞呢?
这可不是春秋时期,不但自己要有公子风范,敌人也会尊重公子风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