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说,您已经长大了,该懂事了。他那时候也是自己解决的。如今您也该自己解决了。」徐安面无表情出声道。
徐宁呆了呆,随即暴跳如雷:「这是何爹啊?这世上还有这样的爹的?儿子创事业,他竟然一点忙都不愿意帮么?我奶奶的……」
他气急了,在原地走来走去的暴躁。随即醒悟过来,这个地方毕竟是老太太的地方,若是老太太问起来,可就不好说了。
「王八蛋,竟然忘了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徐宁苦笑,朝着徐安吐吐舌头,拍马就走。
等到老太太出了来的时候,他早就逃之夭夭了,只剩下徐安留下无可奈何的应付老太太。
……
第二天,徐宁起了个大早。他想了一夜,算是想恍然大悟了。自己的前世只有寥寥无几很是无聊的记忆。一点帮助都没有。
反倒是老郎中,这辈子当过兵,打过仗,也开过医馆。还不如问问他的意见去。
「徐良徐良!你个狗一样的,又死哪里去了?」徐宁扯着嗓子大叫。这一叫,整个将军府都听见了。
中庭传来徐太玄中气十足的怒吼:「小兔崽子!你又要弄哪样?你不睡,你娘还要休息的!不孝的孽子!」
徐宁浑身一抖,这才想起来,原来自己的娘亲已经病了?自己这么到处晃荡是不是不好?
只不过,看徐太玄中气十足的样子,想来娘亲应该没事才对。既然她没事,那自己还是继续晃荡吧。
徐宁缩缩脖子,当即拎着匆匆跑过来的徐良就出门找人去也。
出了大街,好一番热闹。
所见的是冷清了许久的大街,现在人来人往,到处都是叫卖声,招揽客声,姑娘的笑声,大汉的洪钟大吕,以及……夹杂一点点不和谐的声线。
「客人!要看书吗?很好看的那种!绝不是带着老爹打江山这种狗屁不如的东西!」
「那种!绝对是那种!香烟得很!大师出品啊!」
「正品正品绝对正品,要不是家中老母病重,我都舍不得拿出来啊客人!可怜我那老母……」
「十两?客人你知道那大师的名字不?四个字的?清楚?清楚你还给十两?十五两,不能再少了!可怜我那孤儿寡母……」
「好吧!十三就十三,客买卖而已,何必打人呢,真是的……」
……
这些许话语叫早起的徐宁十分的不爽,有暗自思忖要上去教训教训那厮,忽然想起来,自己前世的皮现在业已换成大蟒袍,这些琐事已经不必自己管了。
「姥姥的,在我门前摆摊,竟然不给摊位费?真是无法无天!徐良!叫人,收钱去!」徐宁不爽的出声道。
徐宁打个摆子。「公子,您是我祖宗行不行?这等与民争利的事情不好做的呀!就算朝廷不办你,老爷非要打死你不可!」
徐宁这才晃过神来,大卫是没有摊位费这种东西的。只要你保证街上畅通,就不会有人为难你。当然了,你要是卖假货啊何的,被人揪住的话,呵呵,最好将自己当成一条狗,那样子死得稍微会有尊严一点。
「罢了!便宜这些狗~日的。今日什么日子?竟然这么热闹?」徐宁揉揉鼻子,总觉得鼻子不太舒服。要不然,回头找老郎中要一人补肾的方子?年纪微微的补肾会不会不太好?
算了算了,我年纪轻轻,才不会是什么肾虚公子呢!就这样吧,今日是去正事的。
事实证明,徐大公子确实是有几分姿色的。
就这么一路走过去,当徐宁来到老郎中的医馆的时候。他脸上,脖子上,业已多了无数红红的唇印。而他的衣服也已经变得十分的不雅。
不说是布条装吧,起码也破了许多地方。毕竟这时代的针线不像是他记忆中那种,机器做的,极为的结实。现在的衣服,用力扯一下就可能脱丝。
最讨厌的是,他的怀里,被人放了好多香喷喷的帕子!
「这些人!这些人!太讨厌了!作何能这样!公子才几岁!」徐良愤愤不平,一边为徐宁整理着装,一面小声的嘀咕。
他哪里敢大声,那些大姑娘小媳妇遇到心上人的时候一人个娇滴滴的,连走路都费劲。一旦遇到对手的时候,暴涌的力气简直能够空手拧开天灵盖!徐良也好,徐宁也罢,就连徐太玄也是心虚的。
这场景刚好被出来迎接的老郎中看见。老郎中不由得哈哈大笑。
「公子被世人喜欢,这是好事。徐良你就不要骂了。」
徐良摇头道:「郎中你不清楚,墨风城一半的女子喜欢公子,一半的女子喜欢王公子。可墨风城的男子,七成是不喜欢公子的。」
老郎中不解道:「这是为何?」
还能为何?墨风城不比中原,这里地处边陲,男人也好,女人也罢,一个个野性难驯。桀骜得很。王博尽管漂亮,却显得有些阴柔了些许,还是徐宁符合他们的审美观。
最重要的是,他们发现,王博读书,写字,吟诗都不错。他们认为,王博招女孩子喜欢是正常的。可徐宁有何?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里看外看,和自己没有何区别啊!
凭什么啊!他们一面泪流满面的嫉妒,一面咬牙切齿的暗自发狠。
「不就是有一个老爹!有这样的家室,我也是翩翩佳公子了。」
只有女子才能恍然大悟,徐宁那种如狼似虎的眼神,实在太招人喜欢了。只有不懂事的小姑娘才会喜欢细嫩的王博。可男人是拿来用的,可不是拿来看的,或者拿来吃的,细嫩有毛用?
是以,徐良没有说的是,但凡成年的一般都喜欢徐宁。没有成年的喜欢的自然是王博。
老郎中不懂此物,对此物也没有兴趣。
「主公,您这次来想必是因为银财物的事情了?」
徐宁震惊的给他竖起大拇指。
「了不起啊老郎中!我原本以为,你除了看病没有什么能耐了。现在看来,是我走眼了。」
他绕过老郎中,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医馆。随口说了一句。
「没有想到,当初我死都不想来的地方,还又来了,还是我自己来的。老郎中,看来这段时间你在军营没有浪费时间么!」
老郎中赶紧招呼徒弟上茶,顺便将徐良也打发了出去。
等徒弟上好茶,他打发他们都出去,这才严肃起来。
「主公,既然决心为主公做出一番事业来,岂能不上心?现在看来,老将军是不愿意帮主公想办法了?」
徐宁沉默一会,面上的笑容渐渐地的消失不见。良久才说道:「老郎中啊,我是恨不得上街上去抢。你不清楚,方才逛街的时候,别人看的是热闹,我看的是移动的荷包!」
「我真的想过叫徐良回去叫人来抢的。只是,墨风城的现在是爹爹和诸位前辈一点点打下来的。正是因为他们的血泪才有了现在的安宁。我,怎么忍心破坏这些!作何忍心叫我爹在墨风城抬不起头……」
他眼泪洒落下来。「我实在想不到,爹爹竟然什么都不肯给。钱,兵,粮,何都不给。这,这都是为何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郎中叹息一声,等徐宁平静一些才出声道:「其实主公理应明白的。」
徐宁不解道:「我理应恍然大悟何?恍然大悟他的难处?可,我要的不多啊!」
老郎中摇摇头:「其实,做事业和做生意没有何差别,前景好的,能赚钱的,你就算没有本钱,也有人资助你,帮你一把。可如果你的生意叫人看不见希望,注意到的都是死路,那谁会资助你呢!」
「可是我爹难道就不恍然大悟吗?这样的事情没有人帮忙的话,不都是从小做到大吗?」徐宁急了。听起来很像一回事,可是能一回事吗?
「主公,做生意呢,也有小生意大生意。小生意对于老百姓来说是能够养家糊口了,可对于大将军这样的人来说,这和过家家有什么区别呢?」老郎中指了指跟前的茶杯。
「有些人,这样一杯茶就已经吃饱,可有的人,一桌子东西下去,一点都没有饱。这样说,主公您恍然大悟了吗?」
徐宁若有所思。老郎中说到此物地步,还有何不懂的?可是,世上的事情作何能用生意来看呢?生意之外,还有仁义,还有情义不是吗?
「其实,最重要的是。上次在山坳的时候,主公的表现太差了些许些。」老郎中出手指,两个手指捏了捏,示意只有这么多。
徐宁这就不服气了。
「你也是参加过的人,要不要这么说?咱们这些人尽管少,可是引出对方的伏兵,击杀对方的实力,这些我们哪里做得差了?」
的确,要是没有徐宁忽然出现,自己做了诱饵。王博根本不可能那么早就出现在兵力包围圈之外。
正是因为徐宁这个深仇大恨的人忽然出现,他才忍不住现身的。
当然,他到现在也没有和徐宁以及徐太玄说明,他是看见了李香君,才想要换人的。才会去抓丁小娘和廖化。
因为他认为,这件事除了他没有人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