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成语叫做如狼似虎。徐宁一直以为那是一人很污的词。现在他知道了,那是他没有见过廖化打拳而已。
廖化这一个肘击简简单单,毫无花俏,简直就仿佛吃饭喝水那么平凡。
然而这一招,难点也在简单。他简单到你躲不开,避不过,只能硬抗。
只听到彭的一声。廖化留在原地,那兵卒则是腾云驾雾一般,手舞足蹈的飞了出去!
确实能够说是飞出去,只因他摔落的距离足足有三米。
徐宁张大朱唇,一只手拉着陈赓叹息:「这世上真的没有神仙?这力气偏大了一些。」
陈赓道:「主公您夸张了,廖化的力气只能说一般。但是他的技巧娴熟,发力精准,倒是有些优点。」
言下之意,廖化的力气和一般人差不了多少,但是他会发力,便就变成这么恐怖的效果了。
廖化也走过来出声道:「主公,功夫是有的。然而所有的功夫都要建立在扎实的基本功上。只是很少有人坚持的下去。不说别的,一天两个时辰的马步站桩,又有多少人能坚持下去?」
徐宁若有所思。他隐隐觉得,读书也好,练武也罢,都有一定相通的地方。
陈赓忧心徐宁患上妄想病,跟历朝历代的皇帝那般想要成仙何的。旋即转移话题。
读书人如果连练字的基本功都做不好,那干脆不要读了。读的书不清楚在哪里,写的字自己都不认识,读书又有何意思?
「主公,您今日到这个地方来,是因作何会缘故?」
徐宁这才醒过神来,丢开这惊悚的一幕,心思回到正事。
「新军训练了几天,我也注意到成效了。这一次,我希望你们能去扫扫地。」
扫地?陈赓脑子一蒙。这何鬼?放着好好的军队不要,去做清洁工?
徐宁当然没有这么奢侈。他淡然的说道:「都说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可是,还有比粮草更加早的东西被人们忽略了。那就是情报!
每次咱们打仗,老爹就使劲的派出探子。那么你说,黑衣部的探子是谁?」
徐宁带着神秘的笑容。
陈赓略微想了想,就明白了。他一拍巴掌,道:「原来如此,想必黑衣部来的时候那些没有被清理的人,一定有他们的探子。」
他沉思一会,缓缓说道:「还有那些耸立在草原不倒的村庄寨子,也十分可疑!」
徐宁倒是没有不由得想到,陈赓竟然一下子就明白了。该说真不愧是军神一般的人物么?
「你说得对!所以,咱们这次就去扫地,将黑衣部的道路打扫打扫。我爹不会用这种手段,那黑衣部也理应不用才对。这样才公平是不是?」
陈赓根本没有听这个理由,而是顺着他自己的思路想下去,随后就将徐宁和老郎中商量的东西想出七七八八。
「还有个好处就是咱们没有军费了!这些村庄寨子想必都有些积蓄。就算没有银财物,粮食总是有的。这样一来,咱们的粮草和军费就解决了。」
他兴奋起来,两只眼睛亮得吓人。「他们的壮丁可以做咱们的辅兵。他们的妇孺能够给我们做饭洗衣。还能解决一部分光棍。主公,此物主意实在太妙了。您是如何想到的?真了不起!」
陈赓赞叹连连,见徐宁不太开心的样子,连忙将大拇指竖起来,表示自己是真诚的欣赏。绝不是廖化那种拍马屁。
徐宁闷声出声道:「那么你是同意去扫地的了?」
「主公,这样好的主意要是不去做,那太过浪费了些许。主公,末将何时候出发?」
徐宁摇摇头,想起家中那对男女,不由得一阵头疼,自己,真的是亲生的么?
「不是你,是我们。我也要去。」
陈赓一愣,慢慢出声道:「主公,不是末将小看您,只是,您现在正在长身体,况且白龙鱼服的,终归不太好……」
徐宁不知作何的,忽然发怒起来:「作何,连你也要来管我么?」
陈赓连忙摇头出声道:「末将不敢。只是……大将军一定不会放心……」
跟所有离家出走的孩子一样,离开了家,就不喜欢父母的目光注视自己。读书都巴不得越远越好。
父母则是相反,总怕有何事情自己照顾不到,恨不得孩子就在自己眼皮底下长大。
徐宁不是父母,也从未有过这方面的记忆,闻言除了觉着陈赓是自己的知己,没有别的想法。
「你傻啊!怎么会要告诉他们呢?告诉他们有什么用呢?我们自己去不就完了?你放心,我会很小心很小心的!」
廖化早就想着要出去要出去,出去一次旋即一雪前耻。随即为徐宁帮腔。
「陈将军你真是多疑。我们主公是多么谨慎的一人人?主公信任我们,我们做好就是。」
被这两人这么一攒拢,陈赓顿时觉着自己的确好像过于小心。
「主公说得对。兵不是练出来的,是打出来的。既然现在有此物机会,那咱们就去试试。」
三人随即去军营准备整备整备,明天一早就出发去城外扫地去。
表面看,这一切都正常。细细看,却又有些不同。
廖化陈赓一切正常,徐宁却连走路都不会了。东歪西倒的,不清楚走的何。
看他一会滑步,一会出拳的样子,理应是在学廖化的肘击……
…………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取消了平常的跑步。
三个人满心期待,想要找个好地方好好练练手,顺便补充补充空荡荡的荷包。
踢踢踏踏,三人带着部队,迎着暖风,伴随着鸟语花香,出去扫地是也!
哪里料到,他们出城以后却一点都不顺利!
有的时候,他们顺着人类活动的痕迹一点点的追过去以后发现,这个地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那些原本居住在这里的人早就业已消失不见。甚至连他们的住房都抛弃了。留下残垣断壁,好不凄凉。
有的时候,他们早早看见炊烟,立刻兴高采烈的冲过去,除了不能大喊大叫以外,其他过分的事情都业已做过了。手舞足蹈都算是正常的。就连翻跟头掉进马粪都发生过。
但是,为时过早!他们高兴太早了。那袅袅炊烟不是炊烟,而是被烧掉的房子和实体剩下的一点余烬。
现场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黑灰,处处都有火烧的痕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翻找了一遍以后,他们面面相觑。竟然一粒粮食都没有剩下来。
三人都很是沮丧。
在城里看地图的时候,他们都觉着外面到处都是黄金,处处都是机会。
等到出来以后才发现,小丑竟然是他们自己!
早就有人看上这个地方了。早就有人动手了!
「主公,莫不是将军也有此物打算?」廖化忍不住瞪着双眸道。
徐宁铁青着脸,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他不会!」
既然将军也不会,那么究竟是谁这么神通广大,几乎是按照地图来灭杀的呢?是谁?
看他们轻松扫荡的实力,对上大军不好说,一般的小队伍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不由得想到这一点,徐宁就有些发愁。卧榻之侧其容他人安睡啊!
大清早出来,走到日中,竟然连一个目标都没有找到!
……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赓就有些战战兢兢。
简简单单的吃饭,主公竟然吃出了金戈铁马,吃出了沙场的杀气和凄凉!
只见徐宁两眼冒着凶光,手中筷子仿佛长了眼睛会飞一样,精准的将他会吃的,喜欢吃的菜都给抢走了。
更夸张的是,就吃一个米饭,他竟然吃出了刀枪剑戟互相撞击才会出现的当啷当啷的声线。
喵了个哉的,主公这是要杀人吗?陈赓捧着饭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果真,用饭到一半的时候,徐宁将筷子用力的拍在桌面上,气哼哼的坐在一面不说话。
陈赓早就注意他,见状连忙三口两口将碗里的米饭塞进肚子,随后小心翼翼的追问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主公,您为什么这么生气?」
徐宁斜视他一眼,阴阳怪气的出声道:「我没生气。」
嘴里说没有生气,表情却恨不得告诉天下人,我很生气,快来哄哄我。
这个地方没有大将军,也没有大将军夫人,更不会有老太太。那就没有人来哄他了?
那就只好陈赓上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是是是,墨风城谁不清楚,主公的心胸最是广阔只不过。就连整个老天都能装得下,何况一些小事?」
徐宁闻言闷哼一声。却还是不说话。
陈赓见这招不管用,便小心翼翼的说道:「主公不是生气,那必然是忧心了。末将敢问主公,主公忧心忡忡,所谓何事?」
徐宁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我说了,我没有生气,没有生气。你一贯问一直问是什么意思?」
这一下狠,声线极大,将沉浸在饭台面上的廖化给惊醒了过来。
这厮一看现场随即明白了何,当即要落井下石。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看陈赓这个小白脸不爽很久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整他。如今这么好的机会送上门,他哪里会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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