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杨帆闻言猛地一惊。
「将军这是为何?莫非将军识得我?」
戏忠愣了愣,杨帆这模样就像是粉丝见到了明显一般的表现嘛。
「志才大名,帆早有所耳闻,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啊!」
杨帆连忙拉着戏忠的手笑言。
「我与文若有旧,莫非将军是在他那听过我?」
戏忠不露痕迹的把手抽了出来,暗道自己的朋友中也就荀彧有机会见过杨帆,当下疑惑的追问道。
「颍川才杰,帆早就有所耳闻,荀彧善政务、戏忠精谋略。」
杨帆自然不会说是自己前世就清楚了,那样说出来还不被人说是有病?
「文若年少时就被人评为‘王佐之才’,忠可不敢与文若比肩。」
戏忠出身寒门,提起荀彧来还是有几分自卑的。
「志才切不可妄自菲薄,志才的能力是他们没见过,如若不然,岂能他荀文若一人独唱?」
杨帆连忙为戏志才抱打不平。
「志才为何会来到冀州?」
对于戏志才杨帆还是比较看重的,随即追问道。
「忠学成后,游历天下,可刚到冀州就发生黄巾起义,之后却被一伙贼人掳上山去,一待就是数月。」
说起这件事,戏志才也是唏嘘不已,枉费他满腹经纶,奈何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凭志才智谋,想必此时在那伙贼人中已是举足轻重了吧?」
杨帆眉头一挑,心中隐隐约约觉着张辽兵败估计与眼前的戏志才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呵呵,将军大概也猜到了吧,不错,张辽将军兵败完全出自忠之谋。」
见杨帆表情,戏忠顿时苦笑道。
「你?」
「大胆贼人,还敢来我大军驻地。」
「我要杀了你!」
戏忠话才刚落,众将表情顿时精彩起来,赵云呆愣、关羽愤怒、张辽直接拔刀相向。
「稍安勿躁!等志才说完,把刀收回去。」
杨帆直接站在戏忠面前,朝张辽低声喝道。
「我...」
此时见到仇人却被自己的主公阻拦,张辽顿时有苦难言。
「收回去,成何体统!你眼中还有我吗?」
见张辽不收刀,杨帆大怒,暗道自己先前还是太过放纵这群骄兵悍将了。
「诺!」
见杨帆发怒,张辽连忙收刀回鞘,战战兢兢的说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志才不解释下吗?」
杨帆随即回身朝戏忠淡淡的笑言。
不管戏忠是出于何目的,然而自己麾下两万多将士却是遭他毒手,身为三军统帅,杨帆自然要给部下一人交代。
「事情是这样的....」
戏忠摇头苦笑,随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了出来。
原来这冀州境内有一条庞大的山脉,唤作黑山,也就是后世所称的太行山脉,此山脉横贯中山、常山、赵国、上党四郡,在张角起义之初,附近百姓在张百骑、褚燕、于毒、白饶等等一干人等组织下,混迹于这黑山之中,其中大者二三万,小者六七千,不可胜数。而戏忠就是被其中最大的一股势力,张牛角给掳劫的,现在是张牛角的军师为其出谋划策,张辽兵败就是出自他之手。
「原来是他们。」
这下杨帆顿时恍然大悟,原来他一贯忽略的问题就是黑山,现在一切都想通了。
「那志才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既然二人属于敌对双方,杨帆也不好表示得太过友好,当下直接追问道。
「将军但请放心,张辽将军麾下将士大部分都还活着。」
杨帆态度的转变在戏忠的预料之中,随即说道。
「真的?」
杨帆还未搭话,张辽却率先追问道。
「是的,将军麾下还有二万八千三百六十七人此刻正黑山之中。」
戏忠连忙回道,主要是这愣头青动不动就拔刀,着实让他有些心慌慌。
「主公...」
张辽随即扭头看向杨帆。
「那张牛角想要什么?志才但说无妨。」
杨帆先是瞪了张辽一眼后,随即朝戏忠追问道。
「无他,财物财之物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戏忠双手一摊,笑道。
「多少?」
杨帆一手五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案几,淡淡的追问道。
「一人五百财物,总共一万四千一百八十三金。」
戏忠回道。
「志才刚才言有破敌之策?」
杨帆眉头一挑,不动声色的问道。
「自然,忠也想早日脱离苦海。」
戏忠闻言后,顿时苦笑道。
「可否道来?本将洗耳恭听。」
杨帆正襟危坐,出声道。
「张牛角生性谨慎,其义子褚燕剽捍捷速过人,麾下更是有于毒、白饶、杨凤等一干贼首,实力不容小觑啊!」
戏忠这才面容严肃的说道。
「本将麾下关羽,武艺非凡,天下无双;赵云,师承童渊,枪法绝顶;张辽,久经战阵,可挡一面;高顺、管亥、周仓等均是骁将,志才观之,可敌那褚燕、于毒、白饶之流否?」
杨帆伸手指着自己麾下的将军介绍,最后笑言。
「诸位将军之名,忠在冀州数月也是听过的。」
戏忠扫了眼堂中众将,当下笑道。
「那志才可否告知心中破敌之策?」
扯犊子扯了半天,这戏志才就是不说,杨帆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烦闷之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无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
戏忠喝了口葫芦中的水酒,笑道。
「恩?」
杨帆顿时眉头一挑,眼睛直鼓鼓的望着戏志才,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忠在张牛角身旁数月,已得心腹数百人,将军财物财送上后,其定会大摆筵席,犒劳众人,那时忠会派人在其酒水菜肴中下药,等其药力发作之时,还不是板上鱼肉,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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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志才娓娓道明自己的计策,虽轻描淡写,但也让人感到一丝凉意在心间划过。
「此计甚妙,只是本将有一事不解,志才如今深得张牛角的信任,为何又要叛他?」
杨帆低头琢磨了一下,最后不解的追问道。
「忠本是良民,如不是身不由己,谁愿屈身事贼?如今将军大军在侧,正是忠脱身之时,岂有二心?」
杨帆的话也表达了不太相信自己的意思,戏忠闻言后大急,连忙出声道。
「口说无凭,志才可愿把它写下来?要是真如志才所言,那事后帆定会烧毁此物,如事与愿违,那帆就会把它送到张牛角的手中,志才以为如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尽管杨帆自己是很相信的戏志才的,但俗话说得好,吃一堑长一智,自己才方才在人家手中栽了个大跟头,不得不防啊。
「就依将军所言,笔墨在哪?」
戏忠二话不说,拿起毛笔,就附身急书,不一会后,洋洋洒洒数百字就洒落在竹帛之上,其中意思大多就是张牛角如何如何,他戏忠迫于无奈才如何如何,最后与杨帆联合灭贼也是自愿等等一系列的事情。
「好,志才果真是我大汉良民,拳拳报国之心真是历历在目啊!」
见戏忠签字画押后,杨帆拾起竹帛细细品鉴了一番后笑言。
「那忠就在山上静候将军光临了。」
见说服了杨帆,戏忠暗暗松了口气,随即笑道。
「恩,赎人财物财待稍晚些,自会送到其手上,料想志才也是有些人手的吧?」
能青史留名之人,岂会屈身事贼?杨帆也相信戏忠刚才所言,当下直接说道。
「自然,张牛角在广宗城外给忠留有五百人。」
戏忠连忙回道。
「恩,世平,你去准备钱财装箱,送到志才指定的地方;云长,你派出哨骑,一路尾随,为我大军探明道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杨帆随即朝张世平、关羽二人说道。
「诺!」
虽然随即领命而去。
「如能顺利除此恶贼,帆定为志才洗脱身上罪责。」
不管戏忠如何如何,但屈身事贼一事已是板上钉钉,当下对戏忠笑言。
「忠在此谢过将军大恩!」
戏忠闻言一愣,随即朝杨帆叩拜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