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这戏忠只是初次见面,为何如此信任于他?」
待戏志才走后,关羽随即不解的追问道。
「就算他骗我又如何?此伙贼寇我誓灭之。」
杨帆双拳紧紧握着,沉声说。
「诸位快些下去准备,等夜晚来临,我军全军开拔,去那黑山,会一会这张牛角。」
自出道以来,杨帆还未曾这样败过,自然对张牛角极为上心。
「诺!」
众将随即领命而去。
而另一边的戏忠则带着手下押运着金子向那黑山赶去。
「军师,我们真的要反叛渠帅吗?」
黑山贼寇虽不是张角信徒,但也打其旗号,为非作歹,故而下面的人都称呼张牛角为渠帅。
「呵呵,张牛角此时呼啸山林,看是风光,然而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子孙后代?难道也让别人称我们的子女为强盗吗?」
这五百人均是戏忠拉拢之人,当下也不遮掩,出声道。
「军师说的对,俺可不想别人说俺儿子也是贼人,俺大牛就跟着军师干了。」
「俺听军师的。」
「军师说何就是什么?」
这些喽啰顿时出声拥护戏忠。
「军师,只是这官军向来可恶,俺们这次会不会引火烧身啊?」
有些喽啰却担忧的问道。
「杨将军每次俘获的降军,其待遇你们也理应知晓一二,愿投官军的,杨将军自然接受,不愿的发放路费盘缠,放其离开。」
戏忠骑在马上,笑言,其实他心底里也十分佩服杨帆的,这一举动无疑说明此人乃是宅心仁厚之人。
众人说说笑笑,待来到了黑山脚下,只见一伙头扎黄巾的士卒从山上而来。
「哈哈,志才,可让我等的好苦。」
为首一人身穿一袭白衣,身材高大,自是那黑山军的统领张牛角。
「忠何德何能,竟劳烦渠帅亲自下山迎接,实在是惶恐不安。」
戏忠连忙下马叩拜道。
「哎,志才说得哪里话,与志才相比,这些金银又算得了何,只要志才安然无恙,就是最好的。」
张牛角拉着戏忠的手关心的出声道。
「着实羞煞志才了。」
戏忠嘴上虽那样说,但心里却骂了张牛角数遍,忧心我你还会派我去?格老子的,还不是怕其他人去了会坏事,说到底,自己在张牛角眼中还不如这数十箱金子。
「走走走,本帅今晚在山上大摆宴席,我们兄弟不醉不归。」
亲自查验了一番后,张牛角心情大好,随即拉着戏忠就朝山上走去。
是夜,张牛角在黑山上大摆酒席,犒赏众人,就连那守门的士卒都能混到一碗酒水。
席间,张牛角拉着戏忠的手大笑言:「我得志才相助,何愁不能大展宏图?」
「大帅抬爱了,忠只不过一乡野村夫,何德何能?」
戏忠连忙应酬般的回道。
「咦,于毒,你作何喝趴下了?莫不是在哪位小娘皮的肚上操劳过度所致?」
与于毒交厚的白饶看到于毒趴在台面上起不来,顿时大笑言。
「白饶,此酒有问题,我现在浑身酸软无力,提不上劲儿来。」
于毒却是满脸冷汗,焦急的说道。
「怎滴?你这老儿莫不是也中了那软骨散不成?」
白饶正要去扶于毒,却发现自己也浑身酸软无力,顿时倒在酒桌之上。吓得大叫道:「作何我也浑身无力?渠帅,渠帅!」
白饶这边的情况张牛角净收眼底,待要上前询问,却发现自己也如他一般,瘫软倒地。
「志才,志才,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场中黑山贼寇陆陆续续倒地不起,张牛角惊慌失措之下,抓着戏忠的裤脚不断追问道。
「张渠帅,忠本良善之人,你却偏偏强掳在下至此,忠再三苦劝,你却捆绑忠,忠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出此下策,还望见谅。」
戏忠微微撇过头去,沉声道。
「戏忠,你这忘恩负义之人,我....」
一旁的褚燕闻之大怒,待欲上前擒拿戏忠,却顿时软倒在地。
「呵呵,飞燕,你之才是在场所有人都不及的,你为何不考虑考虑投在杨中郎麾下,到那时战场之大,任你驰骋。」
戏忠还是比较欣赏褚燕的,当下开口劝道。
「哼,道不同不相为谋,休要多言,你有种就把我们全杀了,去杨帆那请功去。」
褚燕面色苍白,当下喝道。
「尔等对忠有情,忠亦不会做那无义之辈,诸位放心,今晚杨中郎至时,如愿降之,忠自然开心,如不降,忠也会以三寸不烂之舌说动杨中郎不为难诸位。」
戏忠当下朝场中众人抱拳出声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哈哈,志才如此义气,帆又怎会陷志才于两难之地?」
这时山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大嬉笑声,戏忠抬头望去,只见杨帆在关羽、赵云等人的护卫下走了过来。
「忠见过杨中郎。」
见是杨帆已到,戏忠连忙朝其拜道。
「此战志才当属首功,哈哈。」
杨帆此事心情格外愉悦,拍了拍戏忠的肩膀,笑道。
「忠不敢居功,以张牛角为首的黑山贼寇均在此处,敢问杨中郎如何处置?」
戏忠伸手连指数人,之后出声道。
「他们今后命运如何,全在志才一念之间,不必问帆。」
杨帆负手而立,一派高深莫测。
「杨中郎这是何意?」
戏忠有些拿不准,问道。
「凭你戏志才之谋,要想脱身,犹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可你却偏偏等我大军初逢大败,一筹莫展之时才肯现身,一番大道理故而重要,但其中却会没有掺杂其他动机?」
杨帆拉着戏忠迈入了大厅,待此处只剩下他们二人时,杨帆才幽幽说道。
「忠出身寒门,闻杨中郎从来都是不问出身,唯才是举,故而想凭此以作晋身之资,哪成想杨中郎您慧眼如炬,识破忠谋。」
戏忠也不含糊,当下直接承认道,要是杨帆看不出来,他戏志才搞不好会拍拍屁股立马走人,可要是杨帆看出来了,那他会待在杨帆身旁,看看其是不是自己真心要辅佐之人。
「志才其实不必如此,张辽当初不过一县吏,我就敢用其为帅;关羽只不过一逃犯,我也敢用其武勇;赵云不过一初出茅庐的愣头小子,我就敢让他做张辽的副手,志才可知是为什么吗?」
听了戏忠的一番话后,杨帆起身出声道。
「不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戏忠顿时摇头,不管送哪方面来说,这几个人均展现了他们应该展现的才华,但在初始为何杨帆敢用呢?这也是一直困扰着戏忠的问题,他关注杨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杨帆在辽河大破程远志时就开始关注,当下疑惑的追问道。
「只因我相信自己的双眸,对方是否有才华,我一接触就知道,这也算是上天赋予我的一人特殊技能吧!」
杨帆此时大为苦恼,刚才兴起,说秃噜嘴了,想了半晌才扯了个这么想自然的理由。
「果真如此?」
杨帆的胡言乱语戏忠自然不信,见其不愿多说,他也不好逼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志才此番作为,是否投我?」
杨帆直接避开话题,问道。
「秦失其鹿,杨中郎意欲何为?」
从杨帆不断扩军之举来看,戏忠也敢断定杨帆此人其志不小。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志才此言为时尚早。」
原先杨帆也拿此物话说给苏张听过,此时想来还真觉得有些可笑,尽管事已注定,但此物话让他来说怕是不合适。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此次黄巾之乱正是大祸伊始,杨中郎还需早作打算才是,如慌度这天赐之时,与其他坐吃等死之辈何异?」
既然话头已开,戏忠自然要劝说杨帆。
「我在马邑开仓放粮,救济万千百姓,志才何不与我一道为这天下百姓做些实事?」
戏忠话中的意思杨帆又岂会不恍然大悟,当下幽幽出声道。
「大人有此志向,忠固所愿而。」
戏忠闻言一愣,随即笑言。
「志才能来我边寒苦地,此乃百姓之福也。」
杨帆当即大笑道。
「那张牛角等人?」
既然此间事情敲妥,戏忠随即问道。
「无妨,此乃小事尔,按照志才心中的意思办就是。」
杨帆随即大笑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忠愿凭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张牛角众人来降。」
杨帆如此信任,戏忠自然也要表态。
「那是最好只不过!」
杨帆眉头一挑,淡笑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