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差点没把梁韵华气晕厥过去。
她小声跟陈最说:「你别这么跟……妈说话。」
姜且眼见着气氛比刚才还要跟惶恐些许,她伸手扯了扯陈最的西装下摆。
其实这一声「妈」,姜且叫起来挺为难的,但陈家的人都在,姜且还得喊这么一声。
陈最垂眸看了眼姜且扯着他衣服的手,葱白纤细的手轻轻地拽着。
他收回视线,跟梁韵华说:「妈,姜且说她不会把您的话放在心上。」
这软乎劲儿和之前跟他吵架的模样,全然不同。
姜且:「?」
梁韵华:「?」
好好好,当儿子的就是这么在婆媳之间传话的是吧?
彼时,老爷子蓦然开始咳嗽,咳得那叫一人上气不接下气。
梁韵华到嘴边的话那是生生被老爷子给打断了。
于是,陈钰随即抓住这个机会,也不罚站了,跑到老爷子身边。
「爷爷,您作何了啊?哪儿不舒服?是不是累了,我扶您回房间休息。」陈钰可太想逃离现场了。
老爷子一会儿咳一会儿喘的,「太晚了,老头子我扛不住了……」
可不,大晚上的把一家子都喊赶了回来给陈钰搞这个三堂会审,身体哪儿遭得住?
但梁韵华知道这是老爷子惯用的和稀泥的把戏。
她用力地瞪了自己丈夫一眼,可这事儿,陈忠实也做不了主啊。
他只得顺着自己妻子的后背,低声安抚道:「回头再说,回头再说。」
梁韵华这下是真的爆发了,挥开了丈夫的手,「回头说何?当初陈最不听我们的话,非要学何计算机。现在陈钰也不听话!这好好的家业,他们是都不继承了?」
梁韵华淡声道:「你们都不要,那就捐出去好了!」
说完,梁韵华回身就上楼去了。
陈忠实顿了顿,略有些尴尬地说:「我去劝劝她。」
说完,陈忠实也上楼去了。
此物家里其实多数时候,还是梁韵华说了算。
老爷子瞧着儿媳仿佛真生气了,瞅了瞅陈最,又看了看陈钰,最后看了看姜且。
也不咳嗽了,拄着拐杖站了起来,「我也……回房间了……」
这事儿闹的。
陈钰当时都快吓傻了,有些惶恐地问他哥,「哥,妈次日会不会把我的电子设备手机何的都给我收走了啊?」
那他的电竞之路得直接被扼杀在摇篮里面。
陈最瞧着陈钰眼泪都快被吓出来了,出声道:「你想要什么,就自己去争取。轻易得到的,你不会珍惜。」
陈钰很惶恐,「那这也太难了吧……」
感觉家里都要被掀翻了。
陈最:「你也能够放弃。」
「我不!」
「那你加油。」
「哥,你会站在我这边吗?」陈钰撇撇嘴,又问姜且,「嫂子,你支持我吗?」
其实陈最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只要陈钰坚持做一件事,他都会支持。
姜且这才回过神来。
这一天天的,都不够她调整心情。
她跟陈钰说:「你文化课的成绩跟上,我就支持你。」
姜且始终还是陈钰的班主任,要是陈钰在班上的成绩不佳,她也没办法支持陈钰做他喜欢的事情。
「我这就去学习!」
陈钰一溜烟地跑回房间。
总觉得只要有人支持他,他就敢和父母做抗争了。
最后,客厅里只剩下姜且跟陈最两人。
陈最眼神淡淡地看了眼姜且,「走吧,还留在这个地方等明天早晨起来继续挨骂?」
其实一开始陈最并不知道梁韵华还把姜且叫来了,等到了家里,她开始无差别「袭击」袭击的时候,陈最才反应过来。
但显然,消息发过去的时候已经迟了。
她上赶着来挨训。
姜且哦了一声,「刚才的事情,感谢你。」
「嗯?」
吵架归吵架,但刚才在梁韵华面前,陈最的确帮了她。
陈最并未邀功,「我妈对你的情绪,多半来自我,你不用道谢。」
要这么说的话,姜且就要撤回刚才那一句谢谢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想想很早之前姜家还没没落的时候,偶尔几次去陈家碰到过梁韵华。
那时候梁韵华对她客客气气,还说小姑娘很有仙气。
当她对陈家不构成何威胁的时候,人家自然不会说她何。
毕竟,她一直都不是梁韵华跟陈忠实满意的儿媳妇,也不是陈家拿得出手的豪门少奶奶。
可一旦破坏了陈家的平衡,这气显然是要撒在她身上的。
他们觉得,陈最应该配得上更优秀的姑娘,他们家也得有个体面的媳妇。
姜且坐在陈最的车上跟他一起回君悦湾。
当车停在地库的时候,姜且并未下车,而是问陈最:「你打算何时候跟爷爷说我们离婚的事情?」
看来刚才在陈家的时候护住她也并没有什么用。
「你要这么想离,就自己去说。」
果然,他俩谁都不想背这口锅。
姜且想了想,跟陈最说:「好,我去跟爷爷说。」
他们两个都拖着不跟老爷子说的话,那这婚到底还要不要离了?
宋今禾说的没错,她不能借这个理由跟陈最纠缠了,没有意思。
说完,姜且就打算下车。
结果方才打开车门,姜且就被人一把拉回了副驾上,车门也只因她这个动作而被关上。
她都还没反应过来,驾驶座上的男人就探过身子,将她摁在椅背上。
男人的吻,压了下来。
昏暗车内,力气悬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姜且被陈最摁在椅背上粗鲁地亲吻。
捶打他的手被他扣住摁下,呼喊也统统被他堵在口腔里,甚至还被他抓住机会加深了此物吻。
姜且脑子懵了那么几秒,在他还要攻城略地的时候,她毫不留情地咬上了陈最的唇。
男人吃痛,却也没有放开她,暴戾地碾磨着她的唇瓣。
很快,腥甜的血腥味弥漫在两人的唇齿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在她放弃抵抗后,陈最仿佛才冷静下来,松开了姜且。
她瞪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愤懑的眼神上蒙着一层水汽,眼尾微微泛着红。
好像他把她欺负惨了一样。
陈最眼神里也噙着火,他望着姜且,声线很沉地说:「姜且,招惹完我就想跑,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