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被吵到了,陈最揉着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
随后就注意到房间里面站着好好几个人。
他表情一凛,酒也醒了大半,质追问道:「谁让你们进来的?」
之后,陈最的目光越过前台,似乎注意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定睛一看,「姜且?」
前台和安保也是愣了一下,问道:「二位认识?」
何止是认识。
这件事是个乌龙,裴肆给定的酒店,订了三个房间。
陈最在结束应酬之后来酒店入住,只报了裴肆的名字,前台那边把房间弄错了,给了姜且室内的房卡。
然后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前台和安保这边不断道歉,致电了总经理后表示能免除他们两晚的费用。
态度很好,姜且也就没有追究他们的责任。
只要求在重新开一间房。
前台告知姜且:「抱歉女士,酒店今天业已满房。您看这样,我在附近的酒店给你重新预定一个房间。或者,您和陈先生以及陈先生弟弟,协调一下房间?」
姜且:「……」
这都半夜了,协调到别的酒店去,别太折腾人。
那前台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还在帮姜且想办法。
姜且也不想为难打工人,只好说道:「算了,我们自己协调吧。」
「女士,真的甚是感谢!」
等他们走了,姜且打算给陈钰打个电话,让他到这里来,她换到陈钰的室内去。
结果移动电话刚刚拿到手里,就被人抽走。
她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陈最就将她从床边给捞到了床上。
「又要跑到哪儿去?」陈最扣着她的手腕摁在她的头顶。
姜且这个时候才看清楚陈最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散落着红血丝,猩红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
她愣了那么一下后才回过神来,「你松开陈最,你喝醉了!」
她试图挣扎,想把陈最从身上给推开。
但男女力气的悬殊让她这点动作像是在给陈最挠痒痒。
「我没醉。」男人低沉的声线抵入姜且耳中。
只是这对话,莫名的熟悉。
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开在别墅的庆功宴。
陈最作为主角,被灌了不少酒。
但那些酒不足以让他醉,就是胃里有点不舒服,是以他到楼上的室内去休息了一下。
等他休息得差不多打算出去的时候,打开门,就注意到门外的姜且。
四目相对,她面上是异常的红。
陈最觉着自己在某些方面还是比较正人君子的,所以他当机立断地将姜且从身上推开。
没等他开口,姜且就钻进了他的怀中,仰头,柔软的唇就落在了他的喉结上。
跟她说:「姜且,你喝醉了!」
姜且抿了抿唇,回他:「我没醉。」
是没醉,但是被某种不知名的东西控制着大脑。
这一次她直接环住了他的脖子。
陈最要说自己有多正人君子,倒也没有。
加上他到底也喝了一点酒。
所以室内门被关上了,他们俩一块儿倒在了床上。
……
陈最望着身下挣扎的人,眼神深邃又带着几分迷离。
他问姜且:「姜且,你有没有意思?」
「你现在这样就挺没意思的。」
陈最哼笑一声,「想不到你还挺渣。」
要是只是想要从这一段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里面出了来就是渣的话,姜且觉得倒也没有何好辩驳的。
她跟陈最说:「三年前那夜晚,不是我喝多了,是那杯酒里被别人下了东西。」
这件事,姜且先前没告诉过别人。
她一直觉得是自己喝多了,所以才有了酒后发疯找陈最的事情发生。
但后来流产的时候,医生给她分析了病因。
正常情况下,一人健康的胎儿不会轻易流产的。
她跟医生说怀上的那天晚上,她跟陈最都喝了点酒,医生反问她只有酒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之后,姜且细细地回想那夜晚。
她喝了一杯香槟,度数不高,像是没有到大着胆子强迫陈最的地步。
她跟医生说了当时的症状,发热,口干舌燥,以及身体上的一些异样。
医生跟她说或许是被下了某种药物。
是以此物胎儿是不健康的,大概率会流产。
听到姜且这么说,陈最猛然间从她身上起来,「作何不早告诉我?」
解除禁锢的姜且从床上坐了起来,「我也是后来才反应过来的。」
普通人的认知里面,作何可能想到那些复杂的东西?
况且那个时候,孩子也业已没了。
只只不过现在陈最一再提起此物事情,姜且就把这个事情说清楚。
「瞒了那么久,为何现在才说。」陈最蹙眉,「想告诉我,不是你先招惹的我。是你被药物控制,情不自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说完,陈最冷笑一声。
「算是吧。」姜且不否认,当时注意到是陈最的时候,她内心有种要放肆一回的冲动。
「姜且你真有意思。」
「那我找你的那天夜晚,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也挺有意思的。」
「哪天晚上?」陈最表情一滞,「什么女人?」
「我肚子痛流产个夜晚,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宁知夏接了一人。她说会转告你,转告的结果就是移动电话关机。」
姜且很不愿意回忆起那夜晚。
异国他乡,救护车久久不来,她疼痛难忍,给孩子的父亲打电话过去,接到的却是个女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还是被他们周遭人称为郎才女貌中的宁知夏。
她求助失败,自己一个人下楼。
到楼下的时候,腿上都是血。
陈最拿出手机,试图想翻到那天的通话记录。
但那都业已是三年前的事情,期间他又换了好几个手机,手机上根本查不到记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况且,那还是他在国外的号码。
回国之后已经不用了。
姜且本来想过去的这些事情就随着他们离婚,一并被埋藏起来。
姜且看着陈最一通操作,她很轻地笑了一声,「你别找了陈最,你慌张掩饰的样子,演技很拙劣。」
没有必要闹到面红耳赤,互相指责,声嘶力竭的吵架的局面。
没有好聚,那就好散。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也算是对得起相识一场。
但看来,好像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