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且当时在听电话,并不知道陈钰在「造谣」。
梁森回她:「下周六的。」
「好,」姜且应下,「票价多少,我原价转给你。你说的这部是我跟今禾都喜欢看的,不过就是抢不到票,我俩就一贯没去。」
电话那头的梁森明显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回复正常地出声道:「反正也是他送给我的票,我就送给你和宋今禾吧,不然我成黄牛卖票了。」
「那我跟今禾请你吃饭!」
「也行。」梁森说,「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把票给你。」
这周末肯定是没有时间了。
姜且说:「下周六吧,我跟今禾中午请你吃饭,夜晚我跟她去看舞台剧。」
「好。」
姜且愉快地挂了电话。
尽管之前的生活一团乱,但是该有的节奏不能变。
偶尔看一场舞台剧,的确能改善枯燥乏味的生活。
不过姜且发现有一道目光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姜且扭头,注意到陈钰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作何了?」
陈钰摇头,「没事,姜老师你厉害。」
「嗯?」
陈钰没说话了,打算默默撤回刚才给他哥发的消息。
超过两分钟了,不能撤回。
陈钰觉得要是哥嫂吵架,他得负全部的责任。
陈钰连忙解释:哥,嫂子没给你戴绿帽子。
陈钰:就是个黄牛贩子给嫂子卖票呢。
陈钰:哥……
陈钰:哥?
陈最:你能够选择闭嘴。
看到他哥回他了,陈钰就放心了。
那哥嫂回头要吵架,就跟他不要紧了,反正他解释清楚了。
……
等姜且到机场才清楚陈钰订的是商务舱的票,小少爷就算是被「经济制裁」了,也一样奢侈。
不仅出行奢侈,住的酒店,更是奢侈。
姜且站在位于四十四楼的酒店大堂接待处,问了陈钰一声,「你订这个酒店,花了多少财物?」
实在不行退了吧,五百块的连锁酒店也不是不能住。
陈钰回:「不清楚,我哥让裴肆哥订的。他可能是忧心我休息不好,所以订好一点的酒店让我睡好,次日参加试训的时候,能全力发挥。」
要是是这样的话,倒也是可以理解。
虽然陈钰父母不支持他,但陈最是支持陈钰做他喜欢的事情。
「走吧走吧,去办入住,我累死了想早点休息。」
办理入住的速度很快,随后就是由管家送他们两到室内里面去。
俩人的房间在同一层,先把陈钰送到室内,是个规规矩矩的大床房,能注意到海城夜景。
陈钰挺满意的。
陈钰跟姜且说:「姜老师,我看看你的室内,要是不舒服的话再换一人。」
毕竟姜且跟他来参加试训,不能委屈了「大恩人」。
结果到了姜且的房间,陈钰突然就emO了。
大套间,宽敞的客厅,二百七十度落地窗将海城夜景尽收眼底。
还有欢迎水果,茶点。
确定酒店没有把房间搞错?
此物大套间不是陈钰的?
姜且也挺意外的,问管家:「是不是弄错了?」
管家笑吟吟地说:「裴先生订了两个室内。」
那就是酒店前台那边弄错了,姜且跟陈钰说:「你换到这间来,我住你那间。」
陈钰摇摇头,「不用了,姜老师你辛苦陪我来,住大室内是理所应当的。我先回去哭一下,我哥这是打算让我吃苦了!」
说完,陈钰就跑了回去。
姜且失笑。
但是吃苦还不至于,陈钰那房间,也挺好的。
姜且之前听陈老爷子说,陈最只身前往北城的时候,可是被切断了所有的经济来源。
何商务舱五星级酒店,甚至是生活费,都是没有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全靠他自己挣。
是以某种意义来说,姜且觉着陈最现在支持陈钰,可能也是变相地支持当初的自己。
算了,不想陈最。
没不由得想到他在离婚这件事上,这么无赖。
姜且没让自己想那么多,毕竟上了一天班又坐了两个多小时的飞机,挺累的。
次日还要陪陈钰去俱乐部试训,是以她洗了个澡就赶紧躺到床上睡觉。
不清楚是不是认床的缘故,她夜晚睡得并不是很好。
在迷迷糊糊间仿佛还听到开门关门声。
她以为是做梦,加上实在是累,身体起不来,也就任由自己躺在床上了。
是到后来,姜且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重重地倒在了床上。
一股酒味侵入她的鼻间。
之后,姜且的身上被搭上了一条沉沉的手臂。
姜且瞬间惊醒过来,惊叫着把身上的人推开,随后从床上探起来打开灯。
她甚至抄起了床头柜上摆着的台灯,拿在手里当做武器。
「你怎么进来我室内的!」姜且对着趴在床上的男人怒斥道,「起来,我报警了!」
姜且望着他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她也不管了,拿着手机就往外面跑。
她一个不会拳脚的女人在力气上肯定比不上一人男人,真要打斗起来,吃亏的肯定是她。
她得从室内里面跑出去,去找酒店的安保,还要报警!
五星级酒店,作何还能让陌生男人进了她的房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姜且一路跑进了电梯,坐电梯抵达四十四楼的前台。
她手撑在台子上,跟前台说:「有个男人进了我的室内!」
「女士您先别紧张,您慢慢说。」前台安抚姜且的情绪,「我们这里有安保,我们一起上去看看?」
「我一个人入住的室内,为何别人的房卡也能刷进去?我现在是跑出来了,要是没有呢?」
「抱歉女士,给你带来甚是糟糕的体验,我们这就去查看情况。」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姜且也打开了手机摄像,要是酒店这边要耍赖皮,她也能有证据说理。
之后,姜且在酒店前台和安保的陪同下,一起回了她的室内。
而床上,的确有个男人!
这个男人在姜且走了之后,大概觉着身上的衣服不舒服,所以将西装外套跟领带都脱了丢在地上。
男人四平八稳地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
姜且是站在安保和前台后面的,但她的这个视线看过去,蓦然觉得躺在床上的那人,有点眼熟。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除了陈最,还能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