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镇压南方叛乱的时候遇到了一人人,」苏玛利回到宅邸后望着自己的小情人,说:「一个银色短发的女天使,很厉害,在我的手上撑了五回合。」
「你没有受伤吧?」小情人第一时间担心着自己的爱人。
「没有。」
「那就好,那她……」
「她?」苏玛利轻笑着,然后抱住小情人,抚摸着她长长的银发,说:「我没有杀她,我以为那是你,只不过现在看来是我看错了。」
她的长发依旧还在,而那叛乱者的头发只是齐耳。
「王不喜欢银发的天使,更不喜欢银发还长翅膀的女天使,是以宝贝,哪怕你再喜欢研究,也千万不要去碰王的底线,清楚吗?」
站在大厅中与苏玛利相拥,她的目光却是注意到了苏玛利背后的书房,那是专门为她建造的。
他极力的搜寻着她想要的书籍,但是有一点她很清楚——那就是苏玛利只不过是将她当作更高级的玩具,也就比那些侍女高级一些,就像是那位从小在天宫中长大的王女一样,被圈养了起来。
「哦对了,」像是想起来了何,苏玛利低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王要给她的小猫咪庆生,三天后会来一次大巡游,你不是一贯都想出去看看吗?」
「三天后…我能够吗?」一辈子都没有走了过天城的她,的确对此很动心。
「自然可以,不过到时候我不一定能和你在一起,所以你能够去找凯尔那只小猫聊聊,到时候你们可以一起,两个女人理应能有不少共同话题。」
「凯尔吗……」
她一直没有见过凯尔,只是从苏玛利的嘴里听说过,那是一人不被外人知晓的王女,从小就没有见过天宫以外的世界是怎样的。
她还能在天城中散步,在图书馆中翻阅书籍,享受下午的安宁。
但是听苏玛利说,那位王女在十六岁时就业已开始训练剑术,在天宫,在那既宏大又狭小的世界里,她的日常似乎没有太多的变化——剑术、休息、剑术、休息……
她业已不止一次听到苏玛利夸赞那位王女的剑术高超了,同样的,她也听到过太多的声线说那位王女不过是在自娱自乐。
毕竟在青蛙的世界里,狭小的天空甚至装不下一轮明月,除了练剑她又有何其他的事情可做呢?
凯尔自己都不知道除了练剑外她还能做些何,以往她最大的乐趣就是在与其他士兵的对战中恶心别人,以此获得那莫大的快乐与爽感。
不过现在不行了,要是她再不逃离这个地方,或许以后就要与杀戮作伴了,她不喜欢杀人,尤其是杀那些弱小的人。
找到了情绪业已有些好转的翼,凯尔第一次与她面对面的坐着。
「殿下,你这是……」
局促不安的翼只感觉自己屁股下的凳子在发热发烫,她想站起身来,然而却被凯尔一把按住了。
「你们好几个先出去,把门关上。」
先是赶走了三名充满好奇心的侍女,随后静待大门关上,侍女的室内里开始出现喘息声。
「嗯!你这是作何了?」
「抱歉,殿下,我…我一惶恐就…就这样。」
有些无奈的望着翼,凯尔能够感受到手下的两肩在颤抖,她只好松开手说:「那算了,你就站着吧,先放松放松,别弄得别人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
只不过凯尔话刚说完,身前的人就又出现了问题。
突然就叫了起来:「啊!」
「又怎么了?」
「殿下,晚餐…晚餐我还没有做。」
「我差你那一顿饭吗?而且有她们三个,我找你是有要紧事的,你别再一惊一乍的了。」
「好…好的。」
让翼平复了一下情绪,凯尔便要开口追问道:「之前我听说你是北方人对吗?」
「是…是北方人,我是北方人…」
——还是太惶恐了。
凯尔试着让语气变得更温柔些,她问:「那你还依稀记得北方有哪些势力吗?比如说何大家族之类的?」
「抱歉,殿下,我也不清楚那些…我只是一人普通人。」
「那你清楚北方有什么反对…呃不是,就是北方有没有什么不怕我父王的家伙?」
凯尔的此物问题问的令人不解,何叫不怕华烨的人?
「这个世界上理应没有不怕王的人吧?」
「说的也是。」凯尔应和着,脸上多少是挂着些失落。
没有一点收获的凯尔渐渐地的从凳子上起来,在翼一脸茫然的情况下,她撑着墙,脑袋无力的撞了两下门。
这次问话真的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然而除了翼,其他三名侍女都是天城的居民,一辈子都没有出过天城,更不要说是去过北方了。
随后一把将门拉开,想要往外走。
然而一人正在揉着额头的银发女人截住了她的去路。
「你,你好,我叫鹤熙,很开心见到你。」十分不好意思的开场白。
凯尔没有跟她打招呼,而是将她浑身上下扫了一遍,然后小声的嘟囔道:「我不依稀记得我有说过要换侍女。」
小时候的她曾经向着华烨提出过更换自己的侍女,随后就真的换掉了,就在她跟前换的——四把长剑直接刺穿了四名侍女的小腹,在她们怨恨的目光下,凯尔呆滞了,直到华烨问她换了侍女开心不开心时。
她只能挂上笑脸来回应华烨:「开心!」
她不想再发生这种事情,所以就再也没有向华烨说过换侍女了。
只不过在她十六岁的那年还是换了一次,只因她被刺杀了。
这对华烨来说就像是自己家养的猫蓦然被别的何虫子咬了,令他很不爽,于是就将在场的人全杀了,包括凯尔看护不力的其他三名侍女。
不再追忆过去,凯尔望着鹤熙说:「算了,既然来了就住这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凯尔真的害怕只因自己不要这个银发侍女而导致她又被神经质的华烨下令杀掉。
「不过现在没有多余的床铺了,房间倒是还有两个,明天收拾一下就能住,今天夜晚你就先跟我睡吧。」
「不是……我。」
「我不是父王,不用怕冒犯我,而且我的床很大。」
——这不是床大不大的问题!
鹤熙想要跟凯尔解释自己一下自己的身份,但是凯尔却先她一步问:「对了,你有没有换洗的衣服?」
「没有。」
——我为何要回答啊!!
鹤熙十分自然的回答换来的是凯尔的继续发言。
她想要说话,然而多年来的礼仪却在潜意识里影响着她——要等别人说完话才可开口。
「那你就先穿我的衣服吧,我刚好有两件睡衣。」
「好,好的。」
——不对!好什么好!
又是下意识的回答,这是源自于女性天使在天宫时代的位卑表现,同样也是鹤熙十分厌恶的一点。
然而凯尔却全然没有注意到这点,她只是觉得这个妃子太好玩了。
的确如此,就是妃子,像鹤熙身上的这种白袍可不是什么侍女能够穿的了的,那都是服侍华烨的妃子才能穿的。
不过与那些露肩、露背、露肚皮的妃子不一样的是,此物名叫鹤熙的妃子身上穿着的白袍裹得是很严实的,甚至有些类似她的正装。
「王女殿下,请允许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不是什么侍女。」终究找到了开口时机的鹤熙连忙出声道。
但凯尔是没有鹤熙那样的礼仪,直接打断了她的自我介绍,说:「我知道,你是父王的妃子是吧?只不过我依稀记得,我去年应该是警告过你们的,要是你们敢踏入我的城堡一步,那就直接打出去……还是说你的姐妹没有告诉过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拍了拍手,翼从背后端来了一匹靠椅,原本待在厨房的三名侍女也都慢慢的从鹤熙的背后绕过去,好像是要将她围起来。
凯尔坐在椅子上、左脚搭右脚,望着鹤熙的眼神也渐渐地的玩味了起来。
「我能打疼你,这时还不会留下伤痕,就算接下来你去父王彼处告我也没有何用,只因没有伤痕。
是以……你想好了要怎么跟我解释吗?」
解释一下为何踏入妃子的禁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望着凯尔那副样子,鹤熙仿佛看到了女版的华烨,原本还对她抱有着莫大的同情,然而那同情也在这一刻消失不见了。
「我不是华烨的妃子,更不用跟你解释何,原本我只是想要跟你商讨一下三天后的巡游,然而现在看来,你和那些人一样。」
——有其父必有其女。
将一直紧握的一本书放在地面,鹤熙推开了三名侍女,快步离开了凯尔的城堡。
望着那白色的背影,又看了眼地上的书籍——《秀丽的世界》。
「殿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去吧。」
捡起地面的那本厚重的书,凯尔将其置在大腿上,然后翻开——里面不是铺天盖地而来的文字,而是一张张如同照片一般的画,而在那些画的周遭,或左或下,才会有好几个小字表明画的内容。
「凯达星、怒海星、梅洛星……是风景册啊,送给我的吗?那个叫做鹤熙的女人。」
渐渐地的合上风景册,凯尔突然觉得自己犯错了。
「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拒绝了一人人向我伸来的善意的手,啧……你说天宫里怎么还有这么一个人呢?」
「殿下,你在问我吗?」站在凯尔背后的翼小心的追问道。
「没有,」将风景册交到翼的手里,凯尔大声的说:「晚饭多做一个人的份,我出去一会儿,旋即回来。」
「好的,殿下!」
听到了厨房内的回应,凯尔便起身向着城堡外跑去,她要去把那叫做鹤熙的女人追赶了回来。
这是整个天宫中,第一人主动向她发出善意的人,这对凯尔来说很特殊。
而且那人还说到了三天后的巡游,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知道的事情。
凯尔有预感,此物女人对自己很重要,或许能够帮助她逃离天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