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醒来了

实验室就像是凯莎预料的那样，只剩下一名看守者…鹤熙望着还有点眼熟，但是却记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他。

不过与想象中不同的是，实验室尽管安全锁落后，然而人工智能却是十分高级的。

那名年少的男天使被凯莎不知道用什么话骗开了，然后鹤熙就趁机爬上了百层高台，径直的向着实验室奔去。

「这可能就是实验室不升级安全锁的原因…」

轻声道了一句，鹤熙连忙拿出了一人平板，迅速的接入了实验室的信息网。

虽然昨天晚上业已模拟过了五十多次入侵，然而到了真正动手的时候，鹤熙的心里是怦怦直跳的。

一旦自己失败的话，那么警报响起的声线理应会将她和凯莎推向死路吧？

只不过不由得想到华烨对凯莎的喜爱，可能死的…就只有她一人。

——被华烨所讨厌的白色…可不能被天渣们抓到。

「滴——滴！警报，发现有不明存在入侵信息网。」

「啊，不好！」

才神游了一小会儿就被发现了。

——看来必须换一种入侵方式了。

望着屏幕上血红色的大叉，鹤熙连忙砸掉了手中的平板，随后从身后方一贯背着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类似遥控器一样的东西。

黑色的盒子，长长的天线简直就是上个时代的东西一样。

「尽管很大可能上会失败，毕竟现在此物时代已经没有什么循规蹈矩的老古董了。」

上个时代破解信息网的方式都比较暴力，直接向目标输入事先准备好的乱码，随后通过无数的乱码致使对方信息网短暂瘫痪，这样一来所谓的密码就会被破解了。

不过这种简单的暴力破解手法已经不适用于现在这个时代了，只因与以往的专项数据处理不同的是，现在的数据处理方式都是很混杂的，是以它们能够容纳的信息上限几乎是一人天文数字。

只不过鹤熙也没指望就这样破解了实验室的信息网，毕竟只是上次梅洛星逛街时从某个胖老板手里买来的古董。

她只是想靠这种暴力手段给她拖延一点时间而已。

又拿出了一人平板，鹤熙轻车熟路的黑进了实验室的信息网，可，正当她准备展现自己高超的技巧时，却蓦然发现大门不清楚何时候已经开了。

实验室就像是倒在路边的醉汉一样，毫无防备的朝着鹤熙打开了自己的全部。

「不是吧——！这都能够？！」

背起背包，鹤熙连忙跑进了实验室。

突破一道道瘫痪的大门，最终她还是停在了最里面的合金门前。

反而是继续着原本的工作…只只不过结果有些荒唐罢了。

高大的合金门上尽管有着好几个人深深的脚印，但却没有像外面那些门一样直接瘫痪。

正当鹤熙准备拿出平板进行入侵的时候，一道充满了故障电流的声音响起了：「身份…认证——凯尔.华，天宫王……女，认证通过……天宫实验室欢…欢迎您，凯尔.华…下。」

——哈？

「我跟凯尔一点都不像好吧？！」

虽然嘴上是在吐槽着，只不过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庆幸的。

毕竟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轻松的就进入了实验室内。

而且——凯尔的身份还真是够好用的。

看着有些凌乱的实验室，鹤熙随眼一瞥，看到的都是写满了基因技术的记录。

「骨髓注入法、基因注射法…这是基因天使的选择…」

捡起地上的两张记录，鹤熙迅速的阅读着上面的信息，不一会儿，她就置于了图纸。

「骨髓注入法似乎会带来巨大的痛苦，我都没受过什么伤，生理上应该是接受不了的…是以还是要找出基因药剂。」

话音刚落，鹤熙就蓦然听到了身后方传来了咔的一声。

「什么？！这么快就要恢复了吗？」

只见一直敞开的大门已经开始颤动，鹤熙不清楚它什么时候会关上，然而留给她的时间一定不会很长。

「来不及了，必须要赶紧找到基因药剂…至于这些资料，能装多少是多少吧！」

将背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鹤熙像是海啸一样将一切能够触碰到的资料统统塞进了背包里，同时，双眸也一直在四周放着的试管上扫着。

「蛇人族…不是、巨人族…不是、人马…不是、妖精…不是、天使…不——嗯！！

找到了！一代天使基因。」

——居然就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在雪白色的收纳箱最外层，是一排排贴好了标签的药剂，其中放在最上层的就是孤零零的一代天使基因药剂。

不过当鹤熙伸手去拿药剂的时候，却发现好像不是孤零零的一个。

嚓~

像是拉抽屉一样，鹤熙直接抽出了一排的药剂。

管不了三七二十一了，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在随手抓了一根针管后，鹤熙头也不回的向着门外跑去。

「哈~呼！哈~呼！」

鹤熙不敢回头，她害怕自己一回头，前面的门会直接关上，那样的话，自己就彻底完了，这次的计划也彻底完了。

不过令人庆幸的是，直到她跑出了实验室，再次见到了天空中的太阳后，身后方的门才徐徐的关上。

而且也没有响起什么警报。

向着极远处看去，被凯莎拉着的男天使，此刻依旧背对着这边，似乎何都没有意识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偷偷的又溜了下去，鹤熙远远的朝着凯莎挥了摆手。

而那边看见了鹤熙摆手的凯莎，此刻也是笑着与面前的男天使出声道：「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然而凯尔的确是一个好孩子，况且像你这样年少的男天使真的很少见。

有机会儿，我会向华烨推荐一下你的，毕竟凯尔再怎么叛逆，她也是王女不是吗？只要她还是在这片制度下活着，就一定是要找一个强大的男性来依靠…不是吗~」

「我…我能够吗？」

凯莎微笑着，优雅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着。

——我哪里知道你可不能够？毕竟凯尔此物人……我都是从鹤熙的嘴里听说的。

靠着鹤熙嘴里说的，再加上些许自己的想象，凯莎发现跟前此物叫做米迦勒的年少男天使很天真的就被她唬住了。

不过也是要多谢那一贯都傻愣愣的守门人了…只是无聊的时候自言自语了一句：「凯尔会是怎么样的一人人呢？」

结果就被一贯不说话的守门人告知凯尔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以及一人最近转到实验室当看守的米迦勒喜欢凯尔……极其愚蠢的那种喜欢。

告别了米迦勒，凯莎在傻愣愣的守门人的注视下渐渐地的向着城堡走去。

要是说米迦勒是只因特殊的爱意所以愚蠢的话，那么守门人就是真的智商不足了。

华烨说过看住凯莎，结果他就真的只是看住凯莎，不管鹤熙去做何，他都没有将目光从凯莎身上移开过。

或许也只有这种人，华烨才能放心的将自己的金丝雀交给他看守了。

不过当凯莎又一次来到了城堡，在三名侍女乖巧的关上了大门后，她原本以为会注意到一人极其欣喜的鹤熙。

但是现实却大大不同。

刚将手臂上的针管拔下来的鹤熙，她的脸上既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有的只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疏远感。

「凯莎…成为战斗天使的试剂找到了，直接用这个注射就可以了。」

将试剂和针管一起递给了凯莎，鹤熙微微笑着：「变成蝴蝶的机会…交给你了。」

没有任何犹豫，凯莎接过了鹤熙手里的东西，只不过她还是有一个问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一直心心念念的凯尔…没有找到吗？」

「……她早就不在了。」

——不在了？

还想要问些什么的凯莎，双眸蓦然注意到一旁桌上被揉皱了的一张纸…就是普通纸张大小，但是上面的字却一点都不普通。

用血红色的颜色凸显出来的「死亡」二字不管作何看都是十分刺眼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皱巴巴的死亡报告下面还压着一份…类似实验报告的东西。

「是这样吗，凯尔……业已死了啊。」

……

「啊湫~」

「母上…是最近的工作量太大了吗？看起来仿佛要感冒了。」

「作何可能…尽管之前是没有不由得想到过自己要负责的事情竟然会这么多…」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凯尔开始有一点点后悔建立此物政权了。

不过也仅仅是一点点，当她看到自己右臂上的「义理」时，这种后悔不多时就会消失不见的。

「啊对了，」坐在办公间里的凯尔向着身旁的助理问道：「之前政事代表提议的教会式传播的细节做的作何样了？」

「业已做好了，母上现在就要看吗？」

「我…」看了一眼办工桌上堆成山的待办文件，凯尔最终还是指了指一旁的待办区，「算了，还是等我先看完这些吧……」

尽管建立了一人政权让凯尔从未有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权利山顶的风景，然而随之而来的就是与权利等高的工作量。

正处于初期阶段的审判制度，给人一种百废俱兴的感觉，况且目前接受这个制度的也仅有革命军内的三千多名女天使。

而根据凯尔的战略方针来制定的计划，凯尔定要要用这三千名女天使来将自己的审判制度与义理思想传播到整个南方星域，从而在未来的战争中获得足够的支持来打败华烨。

但是、但是啊……

「仅靠十艘二十人的运输船想要做到这些真的好难……」

本身普通的运输船飞行迅捷就慢，结果艾达星还处在南方星域的边缘位置。

光是把人派到有飞行器的星球就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样一来……要到猴年马月才能推翻华烨？

趴在桌上，凯尔的手边躺着一个平板…上面显示的是北方星域最近的大事件——梅洛星暴乱。

「母上，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可以去休息一下的，您业已连续工作了三天了。」

一旁的助理温柔的劝着凯尔回房休息，后者却是如同惊醒的春雷一般，嘭的一下站起了身来。

「三天？！你是说我已经坐在这里三天了？」

「呃…嗯。」

助理小心的点点头。

凯尔见状后却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地下基地没有黑夜昼间的概念，尽管中途助理一贯会送来一些吃的，然而只因文件没看完，凯尔一般都是放在一边不吃的，最终都是让助理吃了。

况且助理总是会隔一段时间跟凯尔道别，然后在她工作到一半的时候又赶了回来。

之前凯尔沉迷工作没有注意到，但是现在看来……那不就是睡觉去了吗！

「只不过也真是没想到…仅仅三天的时间，审判制度就业已完善到了这种地步。」

女天使里尽管没有什么贵族，然而也不乏原本是有知识、有思想的进步天使。

三千人一同思考，不多时就让原本很模糊的审判秩序渐渐清晰精细了起来。

「一切都是母上的伟大智慧。」

找到时机就来上一句的助理，凯尔尽管不是很喜欢…但是却也没理由去讨厌…毕竟算是她的女儿。

「还是按你说的，我先休息一下吧……」

好好的吃点东西随后再好好的睡一觉……凯尔是这样想的。

然而当她出了门之后，却蓦然感觉到有些累了。

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受到别人的注视，而且为了做好榜样，在吃饭的时候也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优雅。

还有就是一人个跟她打招呼的人。

尽管被人笑着打招呼会心情愉悦，然而数量多了也不好…

几百个人像是排好队一样的，轮流跟凯尔打招呼，然后还要去说上一句话。

尽管清楚她们的本意只是一种对自己的崇拜，是善意的，但是架不住人多啊。

即便有着二代天使的强大身体，然而笑到最后凯尔也只觉得自己的朱唇麻了，最后干脆就保持着微笑的样子。

如果只是这样还好，最重要的是接下来她休息的时候。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虽然绝大部分的人抱着敬意不会打扰凯尔。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就像是一千个哈姆雷特中总会有一个张三，明明业已躺上床并且业已开始被睡意所笼罩的时候。

却蓦然有一双冰冷的手从她的小腿一路往上摸去，不时还伴随着「嘿嘿嘿」的痴嬉笑声。

「……已经够了，待不下去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虽然是凯尔自己讲究公平是以没有配守卫，然而她显然低估了些许人对她的热爱。

在黄昏的时刻，西部小镇的广场上，一百人组成的义理审判所第一次开庭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越是黑暗的存在就越向往光明，母上是那样的纯洁、高贵、且耀眼，我只是太爱她了，以至于都控制不住自己。」

砰！

「胡说八道！」

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一张高桌子的义理审判长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坐在一旁的凯尔刚想架起二郎腿却被这蓦然来的一下吓到了，连忙并起了双腿。

——要做好榜样。

继续看着审判长对台下的「不义者」进行审判。

出于良知，「不义者」对于自己所做的一切包括如何对凯尔产生的不洁的想法全盘脱出。

而坐在一旁的凯尔在听到「不义者」的表述时，意外的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这不就是…变态吗……」

何深爱着她，想要和她融为一体…还有什么即便是被她吃了也是被光明所救赎——诸如此类的话令她越听越心悸。

还有那名「不义者」看她的眼神，那种像是要将她全身都看透的充满欲望的目光，简直比战场上天渣们的利剑还令人感到心寒。

在黑暗笼罩了广场的时候，审判的结果也终于是落入了尾声。

「现在确定了你拥有亵渎天使之母之行，拥有无法控制的色欲与贪欲之心，你已经违背了义理，我将要对你施舍审判…即为死亡！」

「等一下！」凯尔急忙的霍然起身身来：「她只是性骚扰我，还达不到死刑吧？！」

但是审判长却摇了摇头，说：「母上，她业已违背三重义理，并且还对您有了不洁之心，死亡是理所应当的。」

「可是……」

凯尔话还没说完，围观的那些人就业已开始附和着审判长。

「死亡！」

「死亡！」

「你们作何也……」望着黑暗中那一双双已经变得血红的眼睛，凯尔蓦然感觉到了十分的害怕。

哪怕她的实力要远超与在场的所有人，但是那种恐惧是源自于心底的，是生物对于邪恶事物的恐惧。

然而紧接着，被判了死刑的那名女天使却突然大笑了起来，并且指着在场的所有人咆哮着：「哈哈哈哈啊！

你都想着我死！我知道这是为何…只不过是我做了你们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

你们这群可悲的人肯定不懂的吧？母上大人那圣洁的肌肤，哪怕是轻轻的触碰一下，那种光明…啊~仿佛就要将我充满了。」

那黑暗中的一双双血色之眼，此刻看起来却比她们身上的黑暗还要黑暗。

听到女天使的话，所有的人都死死的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生吃活剥了。

「嫉妒吧！憎恨吧！你们这群虚伪的家伙，明明都跟我一样渴望得到母上的救赎，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做第一个。

只不过现在~我已经站出来了……你们啊~难道不想了解母上结为一体的感受吗？」

听到女天使的这句话后，凯尔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原本那些偷偷摸摸在自己身上晃荡的感觉…正在不断的明显、露骨了起来。

而当凯尔反应过来的时间，她业已被人群所淹没了，所有人都在争先恐后的撕扯着她的身体，试图将她的肉塞进自己的嘴里。

要是不能吃到凯尔的话，她们就会将自己的手指咬下来，然后直接塞进凯尔的腹中，让她们融为一体。

——呃！谁来…谁来救救我……

无边的恐惧被黑暗冲击着，卷进了凯尔的身体里。

像是一千只蟑螂爬满了全身一样，那种哺乳类生物对节肢类生物的厌恶敢更是充满了凯尔腹部，甚至要往她的咽喉冲去。

「呕——」

趴在洗手池上，凯尔不断的扣着自己的嗓子眼。

随后在生理反应到来的时候将自己不久前吞咽下去的鲜血又呕吐了出来。

「叩叩叩！」

「凯尔殿下，你没事吧？你业已在卫生间待了两个小时了。」

「我没事…呕哇~呃咳咳…谢谢，金忠…如果不是你拉了我一把……我可能就要迷失在彼处了。」

背靠着卫生间的门，金忠双手抱胸，异常成熟的说道：「凯尔殿下，虽然我金忠不是何好人，但是怎么说你也是救过我一命的人…

况且…那种地狱般的光景也没有几个人能忍受的住，我当时只是头脑一热，随后就拉着你跑了。

现在想起来当时的那种景象，我真的是……呃…不、不行了…凯尔殿下，我要憋不住了…快让我进去。」

原本还忍的好好的金忠在稍微回忆了一下革命军基地内注意到的情景后，他的胃就开始翻江倒海，随后……

「呕——！！」

门外传来了剧烈的呕吐声，刚用清水洗了把脸的凯尔像是意识到了何。

「不会吧！金忠你吐在大门处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门外的金忠已经说不了话了，只能是「呃呃嗯」的不明意义的回答着。

甩了甩手上的水，凯尔连忙拉开门，向外走去。

然而当她开门的那一刻，各种食物混杂在一起化学反应后的白色呕吐物与它的刺鼻力场一时间袭击了凯尔两个器官。

「我靠！金忠…你这是……」

「业已……吐完了……」十分不好意思的金忠擦着自己的朱唇出声道。

凯尔摇摇头，又返回洗手间拿了一卷纸，一面说着一边就要交到金忠的手里。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的确…没有谁能不由得想到…优特竟然将基地封死了，况且……原本他说的什么粮食足够也都是假话。

那种人吃人的血肉地狱，我也是——」

——不好！

一不小心脑子里就不由得想到了之前看到的景象。

凯尔连忙捂着嘴冲到了洗手池前。

而从她身后挤过的金忠，更是直接跪在了马桶前。

两人大吐特吐！

在重新将光明带给黑暗世界的时候，凯尔和金忠注意到的不是迎接他们的革命军，也不是何男天使欺压女天使的邪恶世界。

而是比那更纯粹的，为了生存而抛弃了身为天使身份的一群野兽，蹲伏在布满了粘稠的暗红色的血腥原野上，手里拿着的是曾经同类的内脏。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被这一景象刺激到了的凯尔更是失去了理智，燃烧着金色的火焰将整个地下基地都「净化」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而那原本是偷了三颗核弹准备跑路的金忠，也在凯尔杀红了眼的时候，在她连金焰就耗尽了去用手撕、用嘴咬的时候，金忠冲了进去，一把将她拉回了地面的世界。

望着金忠那缠满了绷带的左手，又重新洗了把脸的凯尔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没有变成那种怪物……真是感谢了。

因为在意之人的不断死去，凯尔对于生命的价值有着不同于别人的判断，而她那只刻了字的右臂上也不同于梦境中的义理。

真正刻在上面的是

「希冀朗朗」

意为——她响亮的希望。

过去的她是别人的希望，而现在，她要找寻自己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