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吧,像这种技术就理应配上一人大圆环,极其锋利的那种。」
「利用旋转来加大杀伤力吗?回去后可以考虑做一件这样的武器,」鹤熙说着又问了凯尔一句:「做两件吗?」
后者摇头叹息,「我业已习惯了持剑的感觉,还是算了吧,况且那种武器对使用者的要求也是极高的,终究是不能推广到全军。
你干脆就将其做成宇宙中独一无二的武器,随后再想一人好听的名字,说不定会被以后的人当作神器。」
鹤熙也觉着凯尔这个提议很不错,于是便将其记下了,准备以后再来实施;现在的两人在忙活了一晚后也终究是有些困了,稍稍整理了一下床铺便相拥而眠。
一夜梦渡,直至朝阳升起。
如所有的有情人一般,凯尔与鹤熙在洗漱过后就一齐去了酒店内的自助餐厅取餐。
周围或坐或站着的是同行的女天使,端着一人餐盘的米迦勒也在其中,看脸上的气色,头天的伤多半是已经好了。
「军团长、天基王,刚刚有个酒店的工作人员给我递来了此物。」正吃着早餐,一名女天使就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接过照片的凯尔第一眼就望见了一个熟悉的场景——照片上拍的是索菲酒店的后门;凯尔将照片翻了一面,背面正正的写着「402」。
「那工作人员的样子有记下来吗?」
女天使不假思索的回答:「一个男性兽体,身高大概一米八一,皮肤是纯黑的...」
按着女天使的话,凯尔回想起了昨天枞龙身旁那不作何聪明的保镖,只不过凯尔没有想到的是,在姤狸派了不少人监管的酒店居然能让那人混进来,看来他还是有些能力的。
「辛苦你了,哦对,你们这一轮站岗的人吃了早饭吗?」
凯尔本想让女天使回到岗位的,然而这次跟她一起来的女天使有不少是她带出来的,是以她就有些忧心的问了一下。
「报告军团长,还没有,等换岗的时候我们再去吃饭!」
——果然是这样...
可能是军营里凯尔管的太严了,结果导致第一批的女天使遵守纪律遵守的有些过头了;她清楚的记得,当初一次训练结束后她叫所有人去吃饭,结果所有人都在那吃饭......一盘菜都没动的那种。
「先叫她们过来吃早饭。」凯尔说:「以后非特殊情况,能不饿着肚子就不要饿着,呐,这个你尝尝~」
说着凯尔就将自己打好的早餐递给了女天使。后者极其僵硬的伸出了手,像是毕业礼上接过烈焰之剑一样捧着凯尔递来的早餐,再三确认了是给自己的之后,她呆呆的转过了身去,然后一路小跑着要去众姐妹面前炫耀...啊不是,是去喊她们吃早饭。
倒是全程没有说话的鹤熙在静静的品完了一杯早茶后,望着女天使离开的背影,淡淡道:「我怎么感觉,你对她们的要求很苛刻的样子?」
「我不想在战场上看到她们的尸体...好了,我先去了,兴许还能吃上一顿早饭。」
凯尔半开玩笑的出声道。
「多加小心。」
「你也是一样。」
告别了鹤熙,扎着单马尾的凯尔穿着一套白色的西装大摇大摆的出了了皇家酒店的大门,还没有收到换岗通知的兽体士兵的领头在守了一天一夜后,不仅眼睛布满了血丝,就连脚也有些发软。
只不过即便是这样,在注意到凯尔的第一时刻他还是迎了上来。
「天使客人,在没有得到大将军命令之前请待在酒店里。」
「这算是禁足吗?」
凯尔一面解算着周遭的物质,一面不断的向着士兵提出问题。
「话说你们吃了早饭吗?莫尤的士兵早餐是怎样的?你结婚了吗?有孩子吗?收入是多少?」
这些问题就像是锁链一样一扣接着一扣的向着兽体士兵抛去,既沉重、又冰冷。
虽然他一贯都是回答「无可奉告」,可实际上,语气已经逐渐不耐烦了起来——从昨天站岗开始,自己就滴水未进,在冷风里站了一根夜晚,只因担心会出何问题是以连偷懒都不敢;结果这大早晨却来了一个打扮的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在这七大姑八大姨式的问问问,问个不停。
他此刻胸中的怒气业已逐渐逼上大脑,即将占领理性的高地。
——别的不说,用枪吓唬她一下也是也应该的。
兽体战士正想着,就发现自己突然将枪抬了起来——不仅是他,就连周围站岗的士兵也同样将高举,枪口对准着天际。
「好了,看你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我就不继续问了,不过酒店的早餐还是很不错的,尽管我还没有尝过就是了。」
自说自话的凯尔打了一个响指,就听到兽体士兵们纷纷发出了诧异的惊呼——他们所有人的枪都跟长了翅膀一样要向着天际飞去。
忙着拉住枪的士兵们根本没时间去拦要离开的凯尔,就算有人反应过来了,可是在遇到了这种情况后,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这件事必须立刻上报给大将军。」
......
又一次来到了索菲酒店,不过这次凯尔并不是从后门进入的...她根本就没来得急进门,一个异常粗犷的「女仆」就将她拉到了一人没人的地方,然后小心翼翼的交给了她一张纸条。
接过纸条的凯尔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后就将其一把火烧了,不过,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那满是胡渣的脸正好奇的往向她,仿佛是在问她,上面写了何?
「呃...你理应不是专业的吧?我是说你这一身,很违和。」
「有吗?我感觉我伪装的很好来着,还特意学了些许动作。」说着,那兽体就开始摆poss,强有力的双臂紧紧的在身前伸着——原本就已经够大的胸肌被挤压的更立体了,就像是胸里塞了两块铁饼一样。
「呵呵...你开心就好了。」
凯尔实在是接受不了这种辣眼睛的画面,趁着那不靠谱的接头人还在自我迷恋的时候连忙走了了这里,朝着东门外的巨大建筑物走去。
……
「呼声络绎不绝,看场人声鼎沸座无虚席,一旦有人在戈洛瑞用这种开头向你介绍的时候,那他介绍的一定是这里。
竞技场、格斗台、斗兽场,随你怎么称呼都可以,这个地方本来就是文明野蛮的表现,要是不是姤狸一直在背后支持着,这里早就垮台了。」
「又说座无虚席,又说垮台,自相矛盾?」
「不矛盾,来的一贯都是同一批人,一批连军队都不敢进入却热衷于看这种暴力赛事的人。」
枞龙的话三句不离野蛮,哪怕业已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却仍有着一股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高傲。
「我来这个地方不是听你说什么竞技场的,赔偿可不会因为这些东西而减少,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自然,」枞龙说:「我们莫尤帝国并不会为了区区十亿金本斤斤计较的,帝王业已许诺了送给你们天使一颗星球,自然,是在冥河之外的一颗行星,上面有着一些基本的劳动力和极其完整的生态圈,不管是用来居住或是做何其他的东西都没有问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可真是出乎了凯尔的意外,明明最初说到十亿金本的时候,眼前的此物老头还是一副「你在开玩笑」的表情,说什么都要让凯尔将此物数值降低些许,结果却又一脸高傲的说出了「区区十亿」。
「一人晚上的变化竟然如此之大...」凯尔吐槽了一句,紧接着又说:「不过空头支票我是不会接受的。」
「当然,契约和星球的资料都业已准备好了,这是些许相关的视频。」
枞龙说话的这时,一旁一贯站着的保镖向着凯尔递来了一人平板,上面清楚的写着莫尤帝国将5244星的所有权转赠与天使凯尔。
「等等,为什么是我个人的名下?」在货币流通不一的宇宙中,信誉算的上是最通用的东西,契约便是其中最常见的一种,此外还有各个文明、帝国的信用点。
粗略了解了一下宇宙的凯尔当然不会怀疑契约的真实性,她只只不过是对5244星球所有权归于自己有些不解。
只不过在枞龙的解释后,她不多时就明白了。
天使文明在长期的天宫秩序统治中,文明形式已经无限接近自我封闭了,而新建立的天使政权又因为内战之后秩序的重建是以迟迟没有去与宇宙各个文明交流,以至于契约无法对这个既老派又新兴的文明生效,至少在天使文明真正与其他文明建交之前是无法生效的。
凯尔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因为在莫尤帝国接受过任务的雇佣,反倒能够建立契约。
「贵方的诚意我业已注意到了,同样的,为了冥河与天使的和平,我也会做出相对应的行动。」
端坐在桌前的凯尔右手一挥,一把烈焰之剑便静静的躺在桌上。
听着窗外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凯尔认真的说:「就用这把剑,将姤狸斩杀。」
「尸体就挂在斗场最高的旗帜上,另外,还请将她的脑袋带来给我。」
「用来警告他人?」
「用来告慰一位年少的后辈。」
「我恍然大悟了,那她何时候会来?」凯尔只清楚姤狸会来竞技场,甚至可能对鹤熙动手,但她并不清楚姤狸何时候会来。
双眼眯成一条缝的枞龙两手承着下巴撑在恶兽首手杖上,回答道:「就快了,不多时就到了。」
...
受姤狸邀请,鹤熙来到了竞技场,此物戈洛瑞乃至莫尤帝国最大的竞技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在一众天使的护卫下,鹤熙来到了竞技场最高的地方。
在这里,她可以一眼望见竞技场的全部,而且仅有两个座位也让此物顶级平台看起来十分宽阔。
只不过与鹤熙想象的不同的是,身旁并没有什么养眼的兽族女性,反倒是站满了一圈高大的全副武装的莫尤皇家近卫。
因为头盔的原因,姤狸看不到那人的样貌,然而从盔甲来看,她也认得出来这是女天使中的特例,那个名叫米迦勒的男天使。
当然,鹤熙的身旁的天使也全都将手搭在了腰间的烈焰之剑剑柄上,独有一人,全身穿着银色的铠甲,极其娴熟的站在鹤熙的身后,一动不动的警惕着周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请坐,这个头等席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那我还真是受宠若惊。」
「哪里,您可是天使的王。级别最高,所受待遇自然也是要最好的。」
两个人一见面就是各种战术客气,直到落座了,都还要再互相问候一声。
只不过抛开别的不谈,鹤熙现在坐在这里的观感的确很棒,斜下六十度角的她可以很直观的看清竞技场擂台上战斗的双方。此外还有多个个大屏幕将对战斗士的第一视角投显在鹤熙的眼前。
这可比底下只能从某一个固定角度观看比赛的普通观众要好上太多。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优科是竞技场最出名的斗士,不管是战绩还是战斗观感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在与鹤熙一同观看完一场战斗的时候,姤狸看着底下正张开双臂接受观众欢呼的豹人说道。
可在她主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鹤熙无名之间升起了一股压力,她总感觉有何事情就要发生了;当然,作为客人的她,捧场的话还是要说些许的,哪怕对方在不断的算计着自己,只要这种算计还没有摆在明面上,鹤熙就一定要与她客套两句——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她不能失去这次机会,在莫尤帝国统一冥河主权后,民众的好战情绪便开始逐步下降。
然而姤狸并没有礼貌这种东西,只因她的计划一次次被破坏,她所想的未来一次次被人给改变,此刻的她业已气急败坏了。
她是大将军,大将军是掌管军队的存在;对她来说军队唯一的存在意义就是战争,她也的确喜欢战争,而且何自卫反击战她这辈子是不可能会碰上了,所以她只能主动挑起战争,
可问题是,能够以大义发动的战争业已被她父亲打完了,统一之后的人民开始陷入「堕落」的泥潭,他们沉迷于提高自己的生活质量而不再想着国家的扩大。
茶余饭后的谈论不再是哪哪战线的情况,而是某某名人的日常生活起居,再不然就是些许根本不存在于世上的人或物的讨论。
她当初所热爱的火热的国家业已开始暮气沉沉了,偌大一个帝国,竞技场这种充满美感与血性的地方竟然不如些许兽娘的酒店要受人欢迎。
——这个世界到底作何了?
「我们莫尤帝国是在血与火的战场中不断壮大到现在的,作为我们的前辈,我十分向往曾经的天使帝国。
我不止一次听说天使基因技术的强大,今天又正好在这竞技场,不知天基王能否给我一人机会,让我见识一下天使的强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姤狸说话时,双眼全程都是死死的盯着鹤熙的脸望着的,就像是一人恶鬼一样,令鹤熙鸡皮疙瘩都起了不少。
只不过姤狸越是这样,她反而越轻松了起来。
一人人,只有在陷入绝境的时候才会向姤狸这般,恶用力的,毫无遮掩的图穷匕见。
她瞪大着眼,眼白上血丝密布,细细看去甚至能够看到青黑色的细痕;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双手死死的握着座下的扶手,身体毫无规律的颤动着。
与鹤熙对话的时候,身体不断的向着她扑去,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去,这业已是极为不正常的样子了。
「你在惧怕?」
「害怕?我有何好怕的?我是莫尤的大将军,是超级战士,我有什么可怕的?」
姤狸一边说,嘴角还一面不自觉的抽动,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双手已经惶恐到快要将座下扶手捏碎了。
鹤熙没有继续问了,然而她身后方站着的米迦勒业已开始默默转变为袭击姿态了。
曾经做过华烨贴身侍卫的他对姤狸现在的这种情况实在是太熟悉只不过了——那是人在清楚自己会死后猛地升起的惧怕与愤怒混杂后的情感——无聊的华烨就喜欢看别人这样,只因对他来说,这就跟抓到一只蚂蚁,然后用手指去按压它的身子,让它不得不用大颚来反击手指一样有意思。
华烨就喜欢别人那种想反抗却反抗不了还硬要反抗的有趣状态。
现在的姤狸全然符合这种状态。
可这是怎么会?她想反抗何?又无法反抗什么?
——她在惧怕何?
米迦勒朝着姤狸看去,身下却又响起了一阵阵排山倒海的尖叫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竞技场上新出现的两个人给吸引了。
「看呐!百兽王优科的新挑战者出现了,他们是一对兄弟,一对来自天狼星的巨狼兄弟!
头天的地震就与这两位有着莫大的关系,说到这个地方,大家想必业已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清楚这两位的身份了吧!」
瞥了一眼拿着话筒的解说,老三紧皱着眉头低声道:「二哥,把那一直巴拉巴拉个没完的家伙掐死吧,听的我心烦。」
将全身藏在黑色斗篷里的老二只是微微颔首却没有说些什么,再看那台上拿着话筒的解说蓦然松掉了手里的话筒,两手不断的扒拉着自己脖子上逐渐箍紧的无形之手。
然而不管他作何去反抗,去挣扎,他喉咙所受的力都是改变不了的;可笑的是看台上的众人乃台上的豹人优科都以为这是解说在用某种行为艺术烘托现场的气氛。
直到他的双眼因为压强而「啪」的一声炸开后,现场响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尖叫。
与此这时,又害怕又澎湃的姤狸「卡」的一声捏碎了座下的扶手;她像是朝着全宇宙呐喊一般,用上了自己全部的力气,连嗓子也一口气喊的要哑了。
「死人了!天使的王杀人了!天使要杀光我们莫尤人!!」
伴随着姤狸的咆哮,鹤熙那张冷峻到了极点的脸庞也被恰时的投放在戈洛瑞所有可以显示的显示器上;中间还时不时的闪回着解说死亡时的骇人场景。
这种画面与姤狸的咆哮简直就是硫酸池里倒凉水——效果好到炸裂。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是鹤熙杀的解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听到鹤熙被这样污蔑,自然是有女天使感到愤怒。可是当那些愤怒的女天使刚往前踏出一步时,戈洛瑞所有的显示器上出现的就是「罪行被发现后怒不可遏的女天使」,旁边还配有文字:凶残女天使意图杀人灭口!
「都镇定!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
冷声叫住了所有女天使的鹤熙望着业已站起身来、神色癫狂的姤狸道:「我原本以为你会有何更高级的手段,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又怎样?!我是这竞技场的主人,我是军队的掌控者,我能够歪曲一切事实,让那群堕落的人重新振作起来!」现在的姤狸业已全然不再掩饰什么,她不需要了!
「就算你们天使的基因技术再强又有什么用?战争打的是战术,是装备的先进,是导弹、战舰,而不是你们那些可怜易折的翅膀!」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听到姤狸的这番话,鹤熙没有去跟她争论什么,只是轻轻的抚摸着无名指上的婚戒,淡淡道:「既然这样,那你又在害怕什么?是谁...让你从一开始的从容变成现在这样的?」
咬牙切齿的姤狸并没有回答鹤熙的两个问题,好不容易见到了希望的她业已将现在肉眼这肉眼可见的胜利当成了永恒。
再三警惕周围的她终究不再去理会那些畸形怪物的胡言乱语了,昨夜见过的资料也被她抛在脑后,跟前她所能看见的,就只有那触手可及的胜利。
「杀了你,杀了你们,战争就没人可以阻止了。你杀了我们莫尤帝国的人,还扬言要将我们莫尤帝国屠杀殆尽,为了我的国家和人民,我一定要将你杀死在这!!」
「谎话说的自己都信了,呵~」
「天基王,殿下让我保护你。」
望着四周蠢蠢欲动的敌人,米迦勒站到了鹤熙的身旁,双眼警惕着前方所有的敌人。
那些同行的女天使也是纷纷攥住了烈焰之剑的剑柄,可是就当她们想要拔剑的时候,鹤熙却突然抬起了右手,做出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天基王,现在很危险,还请你——」
「不。」打断了米迦勒的话,鹤熙渐渐地站起身来,看着前方已经端起了枪的莫尤皇家近卫,鹤熙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还张开了双臂整个人就像是靶子一样暴露在敌人的跟前。
在一把把枪械开火之前,鹤熙自信的向着米迦勒说:「没有人能够伤到我。」
说罢,数十发子弹几乎是同一时刻出现在鹤熙身前的。
像是面墙一样飞过来的子弹雨距离鹤熙五厘米的时候,时间突然静止,等到所有人都回过神来,就见鹤熙身上的亮银铠甲像是海啸一般的从她身体奔涌而出,又像是流动的金属巨怪,裹挟着特殊的磁场将统统的子弹一口吞掉。
「怎——」
连开口的时间都没有,吞下了全部子弹的铠甲又再鹤熙的身前聚成了人形,面甲张开的瞬间,子弹占满了姤狸的视野。
想都没想,姤狸双手拉过左右的近卫架在身前,自己则是蹲在了两人的身后。
砰——呲呲呲呲呲呲!
铠甲发射的子弹威力虽然不如枪械原本,但却依旧将两名近卫打成了马蜂窝,站在前面的那位更是成了一人前后通透的筛子。
子弹风暴结束,长年混迹战场的姤狸极其敏捷的躲到了掩体后面,这时迅速的将铠甲穿好。
「你们俩个!快点上来杀了这些天使!」
通讯内传来了姤狸的咆哮,老三却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反倒是饶有兴趣的回味着刚才听到姤狸咆哮时美妙的心情。
「大哥要她来救。」
老二发现老三没有任何动作后便这样说了一句,后者这才咬着牙匍匐在地上,四肢不断的压低,就像是蓄力的弹簧一样,然后在「泵!」的一声后一飞冲天,直接越上了姤狸与鹤熙等人的战场。
蓦然出现在战场中心的老三没有来得及动手,身体就被老二操控着向一旁侧翻而去。
一把烈焰之剑旋转着从他的身下飞过,锋利的剑刃带起了一道道血滴。
「鹤熙!接住它!」
凯尔的声线从下方传来。
「好。」
鹤熙应声伸出了右手,极远处正飞来的烈焰之剑顷刻间便被分解了全部的结构,紧接着,鹤熙右手一转;那把烈焰之剑就再度旋转着朝老三砍去。
「你TM还来!二哥!」
在空中的老三根本做不到变向,只能寄希望于能够控物的老二。
但是结果老二根本没有帮他什么,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左手被烈焰之剑砍断。
剧烈的疼痛与被背叛的感觉同时袭上了他的大脑。
可是不等他问罪,左眼被划瞎了的老二就狼狈的飞了上来,右手扶着老三的肩头才勉强站稳。
「二哥!是谁把——」
老三话还没说完,就见到一把烈焰之剑笔直的朝着他的脑袋扎来,好在他反应够快,这才抱着自己的二哥一人翻滚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然而他躲过了这一剑却没有躲过另一剑,原本被鹤熙操控的烈焰之剑在空中转了一个半圆后又倒着从方才霍然起身身来的老三脚踝处飞来。
刺啦——
「我——靠!」
身体突然失衡的老三只能用还健全的左脚和右手撑在地面,被切断了大动脉的他,鲜血也哗哗啦啦的向外喷涌。
啪、
嗒、
几乎是这时的,鹤熙攥住烈焰之剑,凯尔也一个空翻接住了倒飞回来的烈焰之剑,稳稳的站在鹤熙的身旁。
咔咔咔——
亮银铠甲在凯尔出现后,迅速的又解成了一块块的,然后紧密的贴合在凯尔的身上。
——卡拉!
左手一把将面甲拉下,全服武装的凯尔看着跟前的景象与接近崩溃的姤狸淡声道:「我说过的,我会来杀你,就用这把剑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尸体挂在这根旗杆上,让血顺着杆子流满地,直到干涸!」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凯尔从没有像现在这般纯粹的愤怒,纯粹到没有一丝的恨意。
如果是被光明正大击败的话,她绝不会有何怨言,可是跟前此物红色的垃圾,却用卑劣的手段去污蔑鹤熙。
这一次,她没有失去任何存在,然而她的怒意却丝毫不弱。
「最残暴的暴君都会可怜将来的你,但是我凯尔不会,准备好以一个极难看的死相回归大自然吧!」
「不,别杀我!我知道别的,还有,还有别人在望着我们!我可以——」
刹——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噗滋——
剑光从铠甲相连的缝隙中闪过,无头的尸体跪在了地上,一小道鲜血射出,在不极远处的地面上洒下了一人个红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