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连环

马婆子的真面目被孟娇揪了出来，柳青青彻底瘫倒在地。

「你都业已清楚了。」

「不算全知道了，只是不少事儿都串联起来了。」

柳青青垂着头，面色惨白，眼中却全是愤恨的光芒。

她不能接受自己在一个孩子手里，栽了这么大一人跟头。

孟娇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二娘可能想不恍然大悟，我怎么就会怀疑到马婆子头上，作何就会怀疑到你的头上，明明你每日对我毕恭毕敬殷勤周到，我却还是怀疑了你。」

闻听此言，柳青青迅速抬头。

她的确是很好奇，到底是哪里出现了纰漏，让孟娇能够这么快怀疑到她的头上。

「因为...从一开始，这一切就都是我布下的局。」

柳青青电光火石间瞪大了双眸，仿佛根本不认识孟娇一样。

半晌，缓过神来，不自觉地后退几步。

她也不清楚怎么会后退，只觉得这一刻，孟娇实在是有些可怖。

「二娘难道不觉着奇怪吗？桃杏一个小丫鬟，怎么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近了父亲，又顺理成章的做了孟家的三夫人，这一切，难道只是只因你一时没看顾上，驭下不严吗？」

孟娇说到这儿，话就已经很清楚了。

柳青青狠狠地瞪着孟娇，若是目光化形，怕是早就业已将孟娇碎尸万段了。

「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你帮那个小贱人铺平了道路！」

「不太准确，确切来说，桃杏从被我过府之后，就已经成了我手底下的人了。」

她一贯认为，是打重了，桃杏一直在自己房间里养伤。

柳青青这才知道，怎么会那段时间桃杏不会出现在身边儿。

却原来，是到了孟娇这里，学了那一身狐媚的本事。

「看样子二娘仿佛有点接受不了，别着急，还有后头的呢，桃杏想要进府何其困难，更何况那个时候，二娘业已有了更好的人选。」

柳青青几乎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孟娇。

「韶月...韶月也成了你的人？」

「二娘觉着，表姐作何会不会成为我的人呢？人家一人清白的女儿家，只因你的一己私欲，就要给自己的姑丈做妾，落一人不知廉耻的骂名，你不觉得姑侄二人共侍一夫有何不对，那是因为你不知羞耻，表姐却很清楚这个。」

孟娇嘲讽的说完这句话，欣赏着柳青青一片灰败的脸色。

柳青青作何也没不由得想到，自己的亲侄女儿，也会背叛她。

「此物贱人...小贱人！我让她来京城享受荣华富贵，她竟然谈何礼义廉耻！早知如此，当初就不理应送她去上那几年的私塾！小贱人！实在是害苦了我！」

孟娇没不由得想到话业已点透了，柳青青还是不觉得事儿是自己做错的。

简直是有些，不可理喻。

「天色不早了，我也不和你说这些废话，我只问你，用同样的手段害了我母亲，这件事儿，你是认还是不认！」

孟娇蓦然发话，柳青青还未回过神来，眼瞅着就要脱口而出一句认，却被她硬生生给截住话头。

柳青青面露狐疑的望着孟娇，心下却有了自己的想法。

对簿公堂，总要讲究一人人证物证。

如今，孟娇拿住了马婆子，不过取得了人证而已，若是不能寻到有利的物证，她要打赢这场官司，也不轻松。

「你含血喷人，我怎么能承认？马婆子既然能收了我的银子，难道就不能收了你的银子作伪证？你若是没有有力的物证做此物呈堂证供，就是白费心机！」

柳青青越说越觉得底气十足，忍不住抬高了音量。

她越想越觉着对，孟娇若是不能取得有利的物证，她大可以咬死了牙关不承认。

只要她不承认，此物事儿就不会按照孟娇预想的判定。

如此，她必定还有一线生机。

更甚，若是再给她一点时间让她好好考虑，说不准还能反告孟娇一人诬陷清白的罪名。

孟娇冷眼望着她在这自我盘算，轻轻地摇了摇头。

「柳青青，你觉得我是那种，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会兴师问罪的人吗？」

柳青青听闻此言陡然变色，却依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呵！当年种种，知情之人早已经死绝了，当年的物件儿丢的丢烧的烧，早就业已不复存在了，你无需在这里诈我，没有用的，只要我不承认，这事儿，不会按照你所预想的判定的！」

孟娇听着只是摇头，等她说完了，抬手示意林嬷嬷拿东西过来。

林嬷嬷从怀中取出了一封证词，孟娇接过来，拿到柳青青面前徐徐展开。

柳青青一行一行看的极慢，随着看的越来越多，她的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等到终于把这薄薄的一张纸看完，她已经是浑身冷汗，面色骇人的瘫倒在地面。

「不会...不会的...当年的人，我明明都业已处理的很干净了...不可能...是你...一定是你！是你胡乱找的人来，就是为了诈我是不是？你就是为了让我自乱阵脚！」

柳青青指着孟娇，颤抖的手昭示了她的恐惧，口中依然念念有词。

「的确如此的，一定是你！我告诉你，当年的事儿，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清楚，就算是知道，也没有一人活着的！你不要痴心妄想我会承认的！不可能！」

孟娇望着语无伦次的柳青青，也不说话，只是嗤笑一声。

过了半晌，柳青青终究平静下来。

孟娇看着业已形同疯妇的柳青青，勾唇轻笑，渐渐地的走到了她的面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二娘自认为处理干净了，殊不知天网恢恢，碰巧当年有个打扫的婆子，只因犯了事儿，被你的枕边人赶了出去，侥幸躲过了你的那场大清洗。」

柳青青不敢置信的抬头，孟娇现在带着笑容的脸，对她而言无疑与地狱里的厉鬼。

作何会...明明天衣无缝...作何会如此？

「你胡说的...一定是你胡说的！」

「是不是胡说，等二娘见了此物人就能判定了，林嬷嬷，把人带进来，让二娘好好看看，是否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