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朋友们,季予汐缓缓的走到窗边,隔音的玻璃听不到外面的声线,这个高度能够注意到半个城市的满夜霓虹,仿佛给寂静的黑夜点缀了无声的绚烂。
头再抬的高一点,又是个没有云彩遮挡,漫天繁星杂乱布阵的夜空,原本很紧张的季予汐此刻竟难得的有些平静了,掏出手机,轻触屏幕播放一首想见你,季予汐跟着轻声吟唱:「想见你只想见你,未来过去,我只想见你,穿越了千个万个时间线里,人海里相依。用尽了逻辑心机,推理爱情,最难解的迷,会不会你也和我一样,在等待一句,我愿意」
当想念藏在心中,偶尔会因回忆触动了心弦而红了眼眶,然而当思念变成音律,哪怕只是轻轻跟着哼唱也会让人哭泣的梨花带雨,让人的伤感无法抑制。
季予汐正是这样,只有她自己清楚,歌词中那句「想见你」完是她对仲涵思念的真实写照,仲涵走了的日子,季予汐蓦然自己的生活节奏仿佛都被打乱了,她会夜晚忘记检查门窗是否关好,所以会出现早晨起来找遍了所有房间都没找到forever,结果是它自己从没关严的门缝跑出去自己在院子里解决了排泄问题,又或者会出现临睡前热好的牛奶忘记了喝,图方便当了早餐又拉肚子的情况,一件件一桩桩,仿佛都在告诉季予汐,那个男孩子曾经美好的料理了她看似平凡的日常生活。
季予汐不清楚是何时候睡的,只是她独自在病房里的样子让人忍不住的心疼。毕竟次日要做一场大手术,可是除了几个要好的朋友还有李静和陆鹏短暂的过来瞅了瞅她,没有人在失眠的深夜坐在她床边给她些安慰让她安然入睡。
就像是一场梦,季予汐觉得自己躺在床上,旁边坐着一人男孩子,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偶尔会轻抚她的脸颊和发丝,尽管看不见他的脸,然而季予汐仿佛闻到了那熟悉的香气,不仅熟悉,而且是那男孩子特有的。
季予汐沉浸在此物美好的梦境中,她希望自己不要醒过来,只因这样仲涵就会一贯在,不会离开,她觉着梦中的自己仿佛在笑,但是笑容里面也一定藏着泪,因为她依稀记得,仲涵已经离开了。
「不对要是在梦里,能够注意到,能够听到,甚至可以感受到,然而怎么会我现在能够清晰的闻得到难道这不是梦难道他真的在」季予汐觉着自己的思维突然变得很清晰,不知是哪来一股没来由的「神秘力量」,她猛的睁开双眼。
没有错,这张脸是真实存在的握着自己的手是真实存在的,那股熟悉的香气,也是真实存在的
仲涵因她的突然惊醒而有些不知所措,他试图收回自己的手,却不想反被季予汐用力抓住。细细看面前这张脸,还是那么漂亮,只是仿佛本来就很小的脸蛋儿这段日子愈发瘦了些。
不需要什么言语,眼泪就是那么不争气的对季予汐的双眼没有任何留恋,像是听见指示枪的百米运动员,飞奔而出。
「仲涵」季予汐微微呼唤着他的名字。
「嗯。」仲涵应了一声,或许因距离而产生的想念真的敌得过所有的不良情绪,仲涵心中所有的不满和无法理解在这样一句微微的呢喃下消失的毫无踪影。
「真的是你这一次不是梦,真的是你。」季予汐的语速很慢,语气中也没有何澎湃的情绪渲染,只是轻声的低语着。
仲涵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她的脸颊,那一滴滴的泪珠仿佛顺着季予汐的脸流进了仲涵的心里。
「别哭了,听话。」仲涵小声说。
「我好想你。」季予汐说着蓦然起身,紧紧的抱住仲涵。
仲涵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业已是入冬的季节,夜晚的气温很低,但是仲涵的衣服却没有挂着一丝寒气,季予汐知道,他一定业已来了很久。
「那么想我,作何会从来没有联系过我」仲涵抱着季予汐浅笑着问,心里忍不住盘算着这个小丫头会找何理由搪塞自己。
「我有在微博给你评论过,只是」季予汐结结巴巴的说。
「只是没到一分钟就删掉了,然后还故意关了手机,对不对」仲涵放开季予汐,面对面的笑着问。
「你,看到了还,给我打电话了」季予汐有点惊讶的问。
「嗯哼」仲涵装作无所谓的回复。
「好吧,是我错了,只不过你赶了回来了,还走么」季予汐问。
「我是偷偷跑回来的,我估计明早教练肯定疯了一样给我各种夺命连环ca。」仲涵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作何可以这样呢万一被处分了作何办万一被开除了作何办」季予汐惶恐的问。
「处分何开除何啊我又不是在彼处上学,就是一个很不错的教练弄了个篮球培训机构,随后针对几个旋即高考的高三特长生设立了一个精品提升课程,没你想的那么正式。」仲涵安慰她说。
「是这样么之前听你妈妈的意思,我还以为你是去什么省队里跟着训练了呢原来就是个培训机构啊」季予汐听他这么解释,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我妈之前有问过我你在哪里住院,我没有告诉她,也提醒她不要过来打扰你。」仲涵帮季予汐掖了一下被子,又顺手拾起水杯递给她,这一连串的动作是那么的自可娴熟,季予汐笑意盈盈的看着他,那笑容好像刚刚成熟的水蜜桃,甜甜的,然而不腻人。
「作何会作何能算是打扰呢说实话,我真的有点想念你妈妈了,好想再吃一次她做的菜。」季予汐说。
「是么她做的菜可真的不容易吃到,你上一次去应该是她时隔两三个月难得的下厨体验。」仲涵接着说:「不过要是你真的想吃,等出院了我再拜托她做给你,作何样」
「好啊好啊,太好了」季予汐开心的猛点头,然而不由得心里又有了疑问。
「作何了」仲涵见她有话要问的样子。
「仲涵,你,不再反对我了」季予汐小心翼翼的问。
「唉反对又能作何样呢我既改变不了你的想法,又无法动摇你的信念,纵然想尽办法扭转局面,最后也不过是把自己搞的身心俱疲,既做不到不再想你,也做不到不再喜欢你,是以,你想作何做就怎么做吧,就算心有不甘,我也只能咬着牙陪你了。」仲涵这番话说的一气呵成,听起来就像是私下排练了好多次一样,他的眼神专注又宠溺,看得;季予汐脸红心跳。
「仲涵」季予汐每次接不上他话的时候就习惯轻唤他的名字,语气中带着点小撒娇,又透着些小孩子得了宝贝一样的小庆幸,总之听起来很软很酥。
「嗯」
「仲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