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末日前夜

「作何样，次日就是最后一天了，都习惯了吗？」苏生转头看向了两名并肩坐在沙发上的女子。

书夷光有些打不起精神地张了张嘴：「无聊。」

「还好。」刘悢一边淡定地喝着盐汽水一边盯着屏幕。

此刻的电视屏幕上，播放的是相当猎奇和血腥的画面，这些都是苏生精心在各种限制级视频和猎奇B片里面挑选出来的，像《电锯惊魂》这种只能算是最入门的，《豚鼠》系列也只是中等水平。

起初注意到些许血腥猎奇到极点的画面时，刘悢直接吐了出来，书夷光也是一脸被震撼到的表情。

但是刘悢并没有表示过何不满，只因当末世降临之后，她将亲手把各种比电影里面更猎奇的怪物劈成两半，到时候她直面的是最真实的血腥，到时候可没有什么圣光、暗牧、马赛克能够和谐掉那些场面。

而现在仅仅是隔着一人屏幕，如果她连这还不能接受的话，那就只能沦为一个拖后腿的花瓶了。

一连几天的适应之后，刘悢和书夷光业已对这些血腥猎奇的画面完全无感了，一边吃着零食喝着饮料一边看，内心毫无波动，听到画面里的惨叫声甚至还能打个call。

苏生望着她们淡定的样子笑了笑：「既然都习惯了，那下午去屠宰作坊习惯一下血腥味吧。」

「屠宰作坊？为什么不去屠宰场？」刘悢问道。

「现在的屠宰场有着完整的屠宰流程，也就放血的时候血腥味浓一点，之后每到工序都会冲洗一次，望着就和切肉一样。」

「所以我们就要找那些卫生条件不达标的私人屠宰作坊？」

「没错，业已联系好了，从放血到宰杀开膛肢解一气呵成。」苏生比划了一人放血的动作。

之后的整整一天，包括吃饭的时间，刘悢和书夷光都在屠宰作坊里现场体验屠宰实况，苏生让她们亲手摸了摸动物还温热的内脏，随后亲手进行了几次开膛和内脏处理。

走了前，刘悢拼命清洗着手上的血迹：「虽然业已在电影里看过不清楚多少遍了，然而亲自动手的话……还是好恶心！」

「不喜欢。」书夷光语气毫无波动地说。

「别急，今晚的活动地点是各地的昆虫养殖场，各种零距离接触哦。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苏生说着不由得贱笑了一下。

「我……我有一句MMP一定要讲！」刘悢冲着苏生竖了下中指。

书夷光没有刘悢这么大大咧咧，但也嫌弃地撇了撇嘴。

当晚从最后一站蜘蛛养殖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刘悢的脸色铁青，书夷光虽然面无表情，但能看得出来她心情也非常糟糕。

「业已到28日了啊。」苏生说着抬起头仰望星辰，「末日到了呢，世界的终结。」

「是啊，世界的末日。」刘悢也是颇为感慨，「怎么，旧世界的最后一夜，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时刻，要不要去明珠塔旋转餐厅？或者金茂87楼的九重天酒吧？」

「我们的确有最后一站，只不过……是停尸房哦，本来想联系人体博物馆和医学院的，但是被拒绝了。」苏生笑着耸了耸肩。

「大半夜去停尸房？哦，我清楚了，为直面丧尸类怪物做好准备，顺便了解一下人体，是这样吧。」刘悢理解地微微颔首，然后双臂在胸前交叉成一个叉号。

「然而我拒绝！这么美好的夜晚，不应该在停尸房里渡过。」

「附议。」书夷光应和道，「人类的尸体和动物的尸体本质上没有太大的区别，我不认为业已在影视里见过的丧尸会对我们心理造成何影响。」

「其实还是想去享受吧……」苏生心中默默吐槽道。他有些低估女人对于享受的执着了，只不过这也没何，反正末世降临之后遍地死尸，她们这一次的适应训练取消了影响也不大。

「好，既然如此，那就出发吧，目标九重天酒吧。」

「哎？不去明珠塔吗？」刘悢有些灰心。

苏生弹了下刘悢的脑门：「明珠塔餐厅夜晚九点半就关门，现在过去吃闭门羹吗？」

看着两人之间的狗粮互动，书夷光小声地嘟嘟囔囔道：「该烧的狗情侣……」

「什么？」苏生听到声线回头看向书夷光。

「没何，我说我一个单身狗作何会要吃狗粮。」书夷光把目光移向一面。

苏生哂笑了一声，一把搂住刘悢的肩头说：「愚昧，狗不吃狗粮，那就只能吃X了啊！」

坐在临窗的位置，三人碰了碰杯。尽管已是午夜，但窗外的沪市仍是灯火通明，犹如一片瑰丽的星海。

「烈火烹油，鲜花着锦，这样的城市以后再也不会有了。」刘悢摇晃着酒杯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斑斓车流，灯红酒绿的人间烟火，自此夜而终。」

「是啊，这就是毁灭。毁灭面前，众生平等。」苏生啜饮了一口酒液，「只不过无需可惜，十年之后，比这更繁华的城还会再现。」

「但也不再是沪市了。」

咬着冰淇淋的书夷光觑了一眼正在犯文青病的两个人，翻了翻白眼，继续咬着手中那杯名字超长的冰淇淋，嗯……仿佛是叫「焦糖大冰山加烧香橙酒及腌樱桃」，真不知道这种拗口名字的灵感是不是来自《达拉崩吧》。

「对了，次日的计划如何？你之前说要找的机械师、药剂师还有剧作家都还没有找吧。」刘悢问道。

「主要还是这三个职业并不稀缺，随随便便就能揪出来两个，路上有机会遇到的话我自然会注意的。」苏生从容地说。

在苏生心中，机械师最佳的选择当然是「隳星」蓝文，其次是「天机」文羽。前者被称为「神之机师」，他的天赋只能用可怕来形容。同样是能量炮，能做到一炮推平一个山头的威力就业已算得上是顶尖机师了，但蓝文的能量炮却能一炮一人小行星。而文羽则是有着「众星启蒙」的荣誉，他的创造力在苏生眼中能够说是惊为天人，给了苏生在道具制作上极大的启发。

只可惜前者现在还在海外留学，而后者消息模糊，无法确定早期在什么地方。于是苏生的目标只能放到沪市周边那些潜力巨大的机械师上了，比如「黑风君」陈天成、「赤龙」苏黎之流。

而药剂师方面倒是很巧，「天之擎」沈冰此刻就在沪市，这可是一位放眼全世界也毫无疑问会排在最前列的狠角色。

但是沈冰不仅天资卓绝，末世前的背景也相当深厚，世家长女，中科院化学研究所成员，从末世之初就站在了人类的顶端。这种妖孽级的天才只能当做盟友，在没有足够资本的情况下贸然招揽入伙只会影响队伍的指挥。

和沈冰齐名的药剂师「万能药」方龙则是个喜欢挑战极限的家伙，读起来是「挑战极限」，其实能够写作「疯狂作死」。这种人招入队伍也是不稳定因素，不到万不得已苏生也不会选择这样的人。

是以苏生把目标也是放在了沪市地区那些上一世以潜力著称的药剂师身上，比如「命咒」林初雨、「岐黄」古昔、「血医」孟承安。

至于剧本作家……这个职业其实挺罕见的，况且上一世亚洲排名前三的剧本作家还和苏生关系匪浅。的确如此，就是那个苏生一手带大的「乖离写」伊洛。

但苏生并不打算首选伊洛加入自己的队伍。

一是苏生对于伊洛的心情到底还是有些复杂，有些难以面对；二是在苏生的情报帮助下，伊洛的父母甚至祖父母外祖父母乃至七大姑八大姨都有可能不会再早早殒命，伊洛加入团队恐怕避免不了拖家带口……

早期在没有建立聚居地的情况下，人员驳杂之后团队的机动性、隐蔽性、纪律性、组织行动的高效性等都会受到严重的影响，到时候再七嘴八舌闹个意见，那可就真是「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那画面太美，苏生不敢去想。

因此，苏生退而求其次，把目光转向了些许二流作家，他们在末世前大多是网文扑街写手，以沪市周边的这些为例，比什么炽天使啊，李半月啊，秦咸鱼啊……

哎？仿佛都是变文作者！这些写变身文的扑街写手大多在发动能力时也一时习惯使然，给自己也上了个变身BUFF，变成了萌萌的萝莉作家。

一想起未来可能会有比女装大佬更可怕的变身大佬加入自己的队伍，苏生的心情就一阵复杂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