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皇帝拦路
张溪自觉没帮到什么忙,便笑着谦虚一句「刘少东客气」。
黄宜安则笑言:「事情尚未有定论,刘少东此时言谢未免为时过早。」
刘季拱手诚恳道:「两位小姐匠心独运,此事定然成功。就算是到时寿礼不能出彩,两位小姐今日之助,刘季也铭记在心。」
因此不管作何算,这都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如果「海晏河清」纸鸢能够从一众寿礼中脱颖而出,助五丈风更上一层楼固然好;可若是不能,以张池兄妹二人的个性,只怕会因此心怀歉意,到时候,他全然可以借机拉近与英国公府的关系,找稳靠山。
「另外还有一事,需请黄小姐相助。」刘季冲黄宜安拱手笑请。
黄宜安笑问:「可是要我参与‘海晏河清’的制作,以确保纸鸢顺利起飞之事?」
刘季赞佩道:「黄小姐果真聪敏,正是此事。」
说罢,便道出自己的担忧:「要想在纸鸢蒙面上绘山川之形胜、人烟之阜盛,以彰显我大齐国威,势必得形制庞大,是以纸鸢顺利放飞便成了最大的难题。因此还需黄小姐指点。」
一直坐在那儿喝茶没开口说过一句话的张池:……
黄宜安笑言:「其实我倒是觉着,纸鸢形制无需太大。与其制作一人未必能够成功放飞的巨大纸鸢,倒不如做一组能够确保顺利飞翔的同题纸鸢。」
所以,他这是继上次陪小妹见证黄小姐和五丈风签订契约之后,第三次做了人形摆件儿吗?
「只是,这样一来,对放纸鸢的人可就要求高了。」黄宜安出言提醒。
遂领命落座。
随后,便是现在的局面了。
「朕微服私访,不便声张,子平帮朕遮掩,何罪之有?」少年天子朗然一笑,道,「快坐下说话。」
里面响起一人温和而不失威严的声线:「让他进来吧。」
张池领命起身,转至屏风后,抱拳冲少年深施一礼,请罪道:「末将来迟,还请陛下降罪。」
如果是提前选好放纸鸢的人,再送进宫去,那就需要事先打点好,免得到时候人进不去,或是送进去后不能顺利试放;要是是宫人放纸鸢,那就更要提前打点安排,选出个中好手,以确保万无一失。
张池见皇帝有问,自然不敢怠慢,当即便将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清楚。
刘季又一次拱手称谢,笑道:「今日有劳两位小姐了,事情已了,不敢再耽搁二位。刘季就先告退了,两位小姐请便。」
不待张池回答,又接着追问道:「那位想出‘海晏河清’主意的黄小姐,可是当日在叠翠轩下受伤的那位小姐?」
「妙极!妙极!实在是太妙了!」刘季一叠声地赞道,仿佛已经注意到了十数只纸鸢列队向苍穹进发的宏伟豪迈的场面。
「朕今日微服出宫,是打算替母后亲选一件独一无二的寿礼。子平自幼生长于京城,想来对京城何处有罕物一清二楚,给朕做个向导,如何?」皇帝笑问。
今日他被张溪央求出府作陪,人还没到陶然居,就被扮作小厮的内侍冯林拦住了,引到街边停着的一辆寻常马车前,然后便见到了车里端坐着的皇帝。
唔,他才不是爱打听呢,只是难得出宫一趟,不必面对张首辅的严厉教导和母后的谆谆教诲,凭窗远眺,悠然品茗,整个人心神松弛,便想听些家长里短、市井风言……以便了解民情嘛!
张池又深施一礼谢恩:「谢陛下。」
好在,他今日本就是顺路过来,另有要事要办。
张池迈步进去。
绘淡墨山水的细绢屏风后,隐约露出一个端坐的少年身影,尽管看不清楚形容,然身姿挺拔俊秀,望之凛然不俗。
两人在楼梯口作别。
张池脚步一转,上了三楼。
「陶然居。」他躬身回道。
护卫便推开门,伸手做请:「三少爷,请。」
《五彩飞鸾图解》毕竟只是死图,况且与「海晏河清」形制大有不同,哪里有像黄宜安本人请教合适?
「多谢黄小姐提醒,我回去就安排。」刘季拱手称谢,又诚恳请道,「若是到时候纸鸢扎制有什么难题,还要劳烦黄小姐解惑。」
张池一撩袍子,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张池,叩见陛下。」
见张池上来,众护卫抱拳见礼。
偌大的三楼空空荡荡,只有几个挎刀护卫守在楼梯口和窗口等紧要位置。
少年天子闻言讶然道:「竟也是为了母后的寿礼?」
还真是巧了!
「子平先前说,今日令妹约你作陪,要见的却是五丈风的少东家,不知所为何事?」少年天子端茶在手,悠然追问道。
「黄小姐此言何意?」刘季眸光一亮,拱手请问道。
门旋即在他身后方关上。
雅间门口,同样一面立着一人带刀侍卫,见张池过来,便低声朝内通禀:「三少爷来了。」
刘季下楼寻到刘秀,吩咐她代为招待张溪和黄宜安,自己则回五丈风安排寿礼的一应事务。
尽管有张池作陪,然而他作为外男,也不好在此久坐。
张池抱拳还礼,径直往最里面的雅间走去。
「如此一来,献福贺寿的纸鸢也可以单做出来,领首或是拱卫其他纸鸢均可,这样既降低了纸鸢制作和放飞的难度,也能够更好地表现恭祝慈圣皇太后福寿双全、祈祷大齐江山万世太平昌盛的意旨。」
「子平快快请起。」少年温润清冽中带着一丝此物年纪特有的喑哑的声音响起,比起先前多了一分轻快。
听起来,就是一人新奇的主意。
「不敢当,刘少东太客气了。」黄宜安还礼道。
谁知皇帝却笑言:「不必如此。你们约在何处?」
黄宜安道:「纸鸢飞得稳而高远,才是好纸鸢。可是距离远了,哪怕纸鸢形制再大,上面的绘图都难免看不清楚。所以不如择出九州盛景,各绘一图,在保证顺利起飞的同时,将蒙面绘至最大。这样才能够最大限度地保证地面的人看清纸鸢上所绘之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溪和黄宜安遂还礼辞别。
这些事情,刘季肯定比她精通,所以黄宜安点到即止。
皇帝有命,他自然是不敢不从,当即便抱拳应道:「末将领命!只是还请陛下容末将遣人告知舍妹,今日之约暂时取消。」
……
张池长吐一口气,遂刘季起身出了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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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