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糊涂东西

第21章 糊涂东西

张池在心机方面向来不是张溪的对手，闻言深以为然，点头道：「行！我这就去跟母亲说。」

毕竟，自打母亲把缃妹妹接入府中，小妹和缃妹妹争风吃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他这个私下里总被二人强迫做仲裁的三哥，更是深受其害。

为了不再重温小时候的噩梦，他还是亲自走这一趟吧！

尽管近几年来，二人随着年岁渐长，都能客客气气地相处了，但是姑娘家嘛，不清楚何时候，就又只因芝麻绿豆大点儿的事情使性子、耍脾气了。

自认为对两个妹妹了解深刻的张池，阔步往正院行去。

张溪目送张池离去，悄悄松了一口气。

英国公夫人得知此事，心中大惊，少不得把明缃叫过来，让张池当面说明此事。

明缃原本以为，张溪已经亲自去黄家道了歉，她也罚抄了几天《女诫》，就连两宫太后也未降罪，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万万没有想到，皇帝还一贯记着呢！

当即惊得容失色，哪里还顾得上埋怨张池告状。

说罢，躬身退了出去。

李太后叫来冯林，端坐肃容追问道：「今日陛下出宫，都做了什么？」

刚才下手太重，嘴角都肿了，这会儿说话都有些含混不清了。

他也是太着急批阅奏折，竟然忘了叮嘱冯林一声。

转头，冯林就端了这盘果子孝敬干爹冯永亭。

冯林便躬身将皇帝从踏出乾清宫起，一路上所遇之事、所见之人、所言所行都一一禀明。

……

冯林连忙停手，顶着一张红肿的脸，谄媚笑言：「儿子不知错何处，还请干爹指点。」

「哼！」冯永亭冷哼一声，把手里的果子重重地砸在地面。

冯永亭不着痕迹地扫了冯林一眼，躬身告辞：「谢陛下体恤，臣告退。」

冯林摆摆手，示意他们噤声。

守门的小内侍见了冯林，连忙躬身请安。

退出殿门，冯林脚步匆匆地转去了御书房。

本朝自开国以来，上至皇后下至选侍淑女，鲜少出自高门显贵。因此上次为立后人选而筹备的迎春会，她才会放心地交给英国公府操办——按照常例，身为开国功勋的英国公府是没有资格送女入宫为后为妃的。

「儿子不敢！」冯林立刻收了笑，伏身在地。

冯永亭冷哼一声，凉凉地瞥了冯林一眼，拿个果子在手里转了转，森然笑言：「看来，你是近日在陛下面前得了脸儿，便忘了自己是谁了？」

待殿门合上，少年天子立刻站了起来，急声问冯林：「你没有把朕出宫是为母后寻寿礼一事说漏了吧？」

一连打了十几下，冯永亭才不急不忙地道：「行了。」

约莫过了两刻钟，守门的小内侍脚步匆匆地进来，恭声回禀道：「小冯公公，陛下命换茶呢。」

看茶的宫人见冯林过来，都慌忙起身请安。

冯林连忙躬身回道：「陛下孝心可鉴天地，此番特地为太后寿辰，出宫寻罕见之物做贺寿之礼，要给娘娘一人惊喜，奴婢安敢说漏一字？

冯林连忙回道：「差不多都禀报了。」

冯林随即谄笑道：「这不是还没得干爹的准话儿，儿子不敢自作主张吗？」

「回太后娘娘，正是如此。」冯林恭声回禀道，「不过，陛下只是远远地瞧了张小姐一眼，并未出言露面。」

冯林点点头，看了眼紧闭的殿门，低声吩咐道：「我先去茶房等着，陛下如有传唤，随即来告知我。」

「糊涂东西！」冯永亭立刻变了脸，尖声骂道，「还不自己掌嘴！」

冯林嘿嘿笑了笑，谄媚道：「多谢干爹疼爱！」

想来皇帝自幼长在皇宫，以十岁稚龄继位之后更是昼夜苦读、勤政克己，身边除了内侍就是宫女，即便是宗室子弟也罕有投契之人。而英国公的三子听说是个性情率真之人，又只比皇帝大了不足两岁，或许因迎春会上作陪一事，恰巧入了皇帝的眼，此次才会被皇帝又一次点了作陪，也说不定。

李太后叹息一声，抬手轻按额头。

「干爹还欠你那点儿吃的？」冯永亭睨了那盘果子一眼，笑骂道，「且拿回去自己嚼吧！」

为免李太后生疑，他可是连那何「海晏河清」的纸鸢一事，都特意隐去了呢。

少年天子满意地点点头，赏了冯林一盘果子。

冯林一下子懵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两手却似已经自动自发地得了命令，啪啪掌嘴。

李太后听罢，面色微松。

冯林便转去旁边的茶房。

啪——

李太后一向对皇帝管束严格，对其言行素来要掌握得清清楚楚，他们这些近身伺候的早就习惯了。

小内侍小声回道：「是。冯公公他老人家一贯陪着呢。」

冯林见状便噤声躬身，悄悄退了出去。

且说皇帝回宫之后，先去给两宫太后请了安，便一头埋进御书房批奏折去了。

小内侍恭声应了。

冯林随即跳起来，整了整衣冠，接过宫人备好的茶水，垂首躬身端去了御书房。

「因此先前太后问起宫外之事，奴婢只答体察民情。」

冯林点点头，寻了张椅子，舒服地躺在上面，自有宫人奉茶伺候。

「冯大伴辛苦了，不如且去歇息。」少年天子见冯林进来，对一旁年过四旬、面白无须的司礼监秉笔太监冯永亭笑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待凑近了，冯林低声追问道：「陛下还在批阅奏折吗？」

一室阒寂中，这声冷哼和果子落地的声线格外刺耳。

等她事后回味过来，不免在上次张池对她「见死不救」「严肃教导」后，又添一层不满。

冯永亭呵呵笑了一阵，尖着嗓子慢条斯理地追问道：「今日陛下出宫之事，你都跟太后娘娘禀报清楚了？」

李太后听罢，面色微沉，皱眉问道：「陛下亲自点的英国公的三子作陪？还见到了英国公的嫡女？」

看来，英国公的这位嫡女，她得好好留意才是。

这是后事。

一下一下，掌掌到肉，不敢有丝毫耍滑。

少年天子含笑点头，目送冯永亭出了御书房。

冯永亭盯了冯林一眼，道：「差不多？」

不过，立后毕竟牵扯甚大，万万不可轻忽。

冯林心尖一颤，整个人伏得更低了，如秋风中的寒蝉，瑟瑟发抖。

改动两处小细节:王氏出身西北，英国公镇守西北，并不影响阅读哈o(^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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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