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请媒议亲
相比起明缃和郑玉烟为了立后之事互相利用算计,黄宜安这里却是风平浪静。
因重阳节将至,五丈风要入贡纸鸢,因此黄宜安时常去五丈风指导师傅们扎制纸鸢。
期间,遇到过一次张澜。
张澜说他是来为英国公府的重阳节准备纸鸢的,没什么经验,因此恳请黄宜安帮忙挑选几只。
黄宜安因明缃被送回明家,近来也在认真考虑这门亲事,所以并没有拒绝。然而除了指点张澜如何挑选纸鸢、放纸鸢之类的分内之事,倒也没说何题外之话。
张澜亦不敢唐突。
等买了纸鸢,张澜深深地看了黄宜安一眼,终是克制地施礼告辞。
黄宜安亦客气地将人送出店外。
回家之后,黄宜安将此事告诉了王氏。
张溪隔日才抽出空来。
英国公夫人十分开心,当即便与世子夫人商量,该请哪个官媒上门提亲,何日纳采,何日问名……说着说着,竟然连将来生了孩子该取何名字都考虑上了。
王氏见黄宜安拿定了主意,心中也很欢喜。
张溪也收了嬉闹,郑重地点点头。
黄宜安笑言:「算了吧,张姐姐哪里是伺候人的人?」
「噗——」
……
要不上次也不会哭了脸,还要她帮着梳妆了。
张溪这才发现自己一时惊喜,竟将满口的茶喷了一半在对坐的黄宜安身上,另一半则溅得桌子上到处都是。
张溪干笑两声,讨好道:「那,我来伺候你梳洗。」
张溪将自己所探知的事情,一一告诉了黄宜安。
「这几日府里忙着准备重阳节宴一事,我跟着大嫂跑前跑后的忙活,没能及时来回复你,还请你勿怪。」一见面,张溪就拉着黄宜安的手道歉。
八月底,入贡的纸鸢都送去了宫中,黄宜安才算是清闲了来,想起之前询问西北一事,便着阿梅去英国公府给张溪递了个信儿。
张溪原不过是日常拐人,也没想道这回黄宜安竟答应了,是以说罢,便端起茶盏吃茶。
黄宜安躲开她的手,指着自己一头一脸一身的水渍,无奈追问道:「张姐姐觉得这是拿帕子擦拭就能解决得了的事情吗?」
「正好前日章夫人来看望恒哥儿,顺便带回了章大人的书信,上头说西北倒种有的,且收成还不错,只是并不是高昌国的长绒,也不知道长绒能否在关内种得活。
张澜正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摆弄着一只鹏鸟纸鸢,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他的身上,和暖的光晕让他整个看起来温暖而柔和,与日常那舞刀弄枪的潇洒豪壮的少年相去甚远。
「好啊。不过这种事情,得男方先……」
说话间,阿梅业已打了水进来。
黄宜安拿袖子揩了揩面上的水渍,面无表情地出声道:「假的!」
先不说英国公府的家世,单是张澜的人才和品行,她就很满意。
更难得的是,张澜爱重黄宜安,这可是千金也难换的。
前世那么难熬的日子,她都有险无惊地过来了,张澜对待这门亲事这么认真诚恳,她相信自己日子不会过得比前世更差。
张溪忍不住喷笑,打趣道:「一人纸鸢就让你如此开心,那我若是告诉你,黄家同意这门亲事了,母亲和大嫂此刻正商量请媒议亲之事,你岂不是得高兴疯了?」
好不容易拐来的弟媳,自然得好好宠着了!
「要是国公夫人再请人上门询问的话,娘就答应吧。」黄宜安坦然笑道。
「对不起!抱歉!」张溪慌忙绕过桌子,拿出帕子就要帮黄宜安擦拭。
张溪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道:「我说咱们两个就不用你客气来、我客气去的了,听着怪生分的。」
黄宜安笑言:「眼下也不是种的时节,有何可着急的。倒是我,不知你最近在刻苦学习理家,还派阿梅传话搅扰你,才是抱歉呢。」
自然,为了黄宜安的闺誉着想,只说是黄家人同意了这门亲事。
张溪抿唇一笑,道:「让我看看!这是那日在五丈风,安妹妹给你挑的纸鸢吧。」
张溪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又惊又喜,顾不得嘴里残存的茶水还没咽进去,就慌忙起身追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可不许反悔!」
张溪却似浑然不觉,只一脸惊喜地盯着黄宜安,誓要一个明确的答复。
「别藏啦!那么大,作何藏得住?」张溪揶揄道。
王氏听罢,迟疑不一会,试探问道:「对于这门亲事,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张溪见状不忍再逗他,遂笑言:「自然是真的了!安妹妹亲口跟我说的。」
「多谢张姐姐,也感谢国公夫人。」黄宜安笑道,起身执壶,亲自给张溪斟了杯茶,双手奉上,聊表谢意。
张澜连忙点头,嘴巴咧到了耳朵根,傻笑言:「我清楚,我清楚!她是个好姑娘,我会一辈子都对她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