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出租车司机喋喋不休的抱怨着秦时月他们要去的地方很偏僻,只不过当他的车听在了疗养院的大大门处,注意到了那两个荷枪实弹的军人之后,终究把嘴巴闭上了。一双双眸不住的望着秦时月,心道这小子特么是谁啊?竟然敢来这种地方?
两名站岗的士兵注意到出租车过来,眼中闪过一抹警惕,只不过当他们看到秦时月从车中下来的时候,面色却是一正。
两名军人齐齐的对着秦时月敬了一人军礼。
「首长好……」
秦时月对着两名士兵摆了摆手,回身对着刘晓芸道:「你在这个地方等一会,我带小鹏进去。」
「干……干何?」刘晓芸感觉眼前此物人越来越奇怪了,连军人都要给他敬礼。只不过好在此物女人的好奇心没有那么强,并没有对秦时月的身份究根问底。
「带你弟弟去当兵。」秦时月微微一笑,却对着刘晓鹏招了招手。
看到那两名拿着钢枪,静静站岗的军人,刘晓鹏的眼眸微微一亮,竟是直接从车上走了下来。
「跟我走……」秦时月轻拍刘晓鹏的肩膀,便带着他向里面走去,一旁站岗的士兵并没有阻拦。
出租车内,刘晓芸攥着拳头,静静的盯着远处一步三回头的刘晓鹏,泪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而那一名出租车司机,已然直接傻眼了。
夏家别墅,秦时月方才走到门口,便注意到夏千林坐着轮椅,在院子里浇花,那朵修罗花,在花丛中显得格外显眼,只不过在日光的照耀下,它已经少了昨日那般的狰狞,花身的气势显得收敛了不少。
「时月来了……」老头子注意到秦时月过来,丝毫不显意外,不过在看到秦时月身后方跟着的孩子时,眼中却闪过一抹讶异。
秦时月对着夏千林一笑:「夏爷爷,您的气色很好嘛。」
「嗯嗯。」夏千林微微颔首:「出来透气,不总闷在屋子里了,是以气色好了点。」
「对嘛,您早就该出来运动运动的。」一面说着话,秦时月一边推着夏千林的轮椅,向屋内走去。
进了书房,秦时月将房门关上,也不废话:「夏老,有个人我要推荐给你。」说着话,秦时月将刘晓鹏拉了过来。
夏千林尽管年事已高,但毕竟是上过战场的军人,眼神依旧犀利,而在他犀利眼神的注视下,刘晓鹏的心微微一颤。那种眼神,如鹰隼一般,与秦时月的眼神如出一辙,而这种眼神,正是他的向往。
看到刘晓鹏眼中的那抹淡淡渴望,夏千林眼中闪过一抹讶异,徐徐开口道:「翁坤,好好调教他。」
老头子话音刚落,书房的门便被打开了,一身常服的翁坤走了过来,上下将刘晓鹏上下打量了一番,而后开口道:「你,跟我走……」
可,对上凶神恶煞的翁坤,刘晓鹏却是一动没动,反而把询问的目光看向了秦时月。
在秦时月对着他微微颔首之后,他方才是乖乖的跟着翁坤离开。
「夏老,事情有何进展?」秦时月一面抓住夏千林的手腕,开始给他号脉,一面询问起来。
夏千林用不仅如此一只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旋即叹了口气:「完全查不到。」
「您的脉搏好了很多,继续保持下去,坚持一人月,我便可以为你针灸,疏通经脉,到时候基本就能够走路了。」
「一人月之后,正好有一人医疗大会,会有不少国际医疗专家特意赶到咱们这儿,上面为我安排了会诊,不如到时候一同参加。」
秦时月眉头微微一皱,正想说这件事情自己就能够解决,只不过随后便是蓦然意识到,老头子和自己说这句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的。看来,老头子现在是对任何人都不放心了,怕医疗组中有心怀不轨之人,所以要自己也去。
只不过也是,一人能够悄无声息把窃听器装在老头子书房的势力,背后说不定隐藏着什么牛逼的人物呢。
秦时月暗暗将中央的那些老家伙们都盘算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夏千林的存在影响到了谁。而那些不如夏千林的人,更没有必要招惹这头睡着了的狮子。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那隐藏在背后的势力,非但想要伤害他,还想要伤害他的家人,这已然触动了这条龙的逆鳞,虽然他业已老了,但毕竟,他是龙啊。
与夏千林闲聊了一阵,又嘱托了一下日后的注意事项,秦时月方才起身告辞。
方才走出老头子的卧房,秦时月便开始祈祷起来,可千万不要碰到那头小母老虎啊。
「哈……秦时月。」秦时月方才念叨完,夏风的声音便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何事情?」秦时月艰难的转头,注意到夏风正一脸坏笑的从厨房走出来,手中还拎着一把菜刀。
注意到夏风的这副造型,秦时月的眼皮都微微跳动了一下。暗道这妮子该不会是要拿菜刀砍自己吧?
「今天别走了,在这里吃饭。」看到秦时月那有些惊惧的眼神,夏风十分满意自己出场之后造成的效果。
「这个……不好意思,外面还有朋友在等我。」秦时月发誓,这次他可真没说谎,刘晓芸就在外面等着他呢。
「哦?那叫你朋友也过来吃饭吧。」说着,夏风将菜刀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上,缓步向秦时月走了过来。
「这个地方可不是谁都能进的。」秦时月可不想让刘晓芸与夏风见面。刘晓芸性子温顺,但骨子里有着一股倔强,而眼前此物夏风要是清楚自己还和其她的女人关系不清,非炸毛不可。这种事情,可不是多张几张嘴就能解释清楚的。
就在秦时月左右横梁的时候,夏风却揪着他的手臂,大步流星的向外面走去:「咱们去外面吃,我也正好见识见识你的朋友。」
显然,夏风今日就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她压根就没相信自己说的话是真的,秦时月异常郁闷。
今日当真是骑虎难下了。要是让她见到刘晓芸,后果不堪设想,但今天如果不让她看到刘晓芸,那么后果就更不堪设想了。
此刻正秦时月纠结着改如何解决跟前这个局面时,夏风已经拉着他气势汹汹的到了入口处。
「人呢?」
「这个……」望着空空如也的大门,秦时月顿觉头大,出租车作何没了?
正准备问问一旁那两个站岗的兄弟,这时,背后却传来一阵踏步声。
「小风,你作何在这里?」一旁,穿着常服的陈琰风度翩翩的走了过来。
夏风回头撇了撇陈琰,却是丝毫不给面子,反而还一把抓住了秦时月的手:「我们走,去吃饭……」
陈琰眉头微微一皱,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怨色,不过他还是迈着脚步,缓缓跟在了后面。
「首长好……」
三个人走到门口的时候,两名士兵齐齐敬礼。
秦时月没有说话,倒是跟在身后方的陈琰对着那两名士兵点了点头,暗道这两个家伙还真会来事,平时都叫自己连长的,今日在外人面前还真给面子,竟然叫自己首长,恩,不错。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取车……」夏风将秦时月拉到了门口的休息室外,之后蹦蹦跳跳的向一旁的停车场跑去。
注意到夏风的背影,陈琰冷冷的觑了一眼秦时月,随后冷哼一声,也缓步的向夏风走去。
秦时月则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不管他看陈琰有多不顺眼,今日都要好好的感谢一下这家伙啊。方才要是他不出现,不知道夏风还要在自己身上折腾出什么事情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着陈琰走远,一名士兵快步跑到秦时月面前,对着秦时月敬了一人礼,旋即低声道:「首长,刚刚和你来的那位小姐让我告诉你,她公司有急事,要旋即离开,不用找她了。」
「何?你丫作何不早说?」秦时月真想一巴掌把这名士兵扇飞出去:「方才夏风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解释?」
「我……」注意到秦时月黑着一张老脸,那士兵微微一滞,旋即轻声道:「陈连长在,我们……我们不敢说话……」
「你……」秦时月指了指这名士兵,最后却何话都没说。
那士兵犹豫了一下,转着眼珠开口道:「首长,一会等小姐过来了,我再向她解释一下就行了嘛。」
「行个屁。」秦时月一巴掌拍在了那士兵的脑门上:「现在再向她解释,她肯定以为咱们串通一气,到那个时候,反倒是抹了一身黑……」
正叹着气,夏风已经开着一辆蓝色的甲壳虫到了秦时月面前。
「上车……」夏风带着鸭舌帽穿着军绿小背心,看上去一副动感十足的样子,开着小甲壳虫,倒是别有一番风韵。
既然夏风不再追究是否有朋友在外面等自己的事情,秦时月也不敢再提,直接打开车门,上了甲壳虫。
后面,一辆黑色的三菱suv徐徐停在了大门处,车窗摇下,露出陈琰那一张略显刚毅的脸庞。
「你,过来……」陈琰对着那名站岗的士兵勾了勾手指。
士兵快步跑了过来:「连长……」
「方才他们说什么了?」
「小姐让他上车,随后他就上车了……」士兵回答的干脆利落。只不过却让陈琰翻了翻白眼,无可奈何的对着士兵挥了挥手:「以后一旦他再来,立刻向我汇报……」
「可是连长,他是……」
士兵话还没说完,陈琰业已急不可耐的关上了车窗,快速追了上去。
看着两辆车缓缓消失在山路上,站岗士兵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真是阎王打架小鬼遭殃啊。」
「作何了?」另外一名士兵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
「你丫傻啊?没看出来?咱们连长明显和那位首长杠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