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蓝初雪还没反应过来,睁着一双水蒙蒙的大眼睛盯着秦时月。
秦时月眉头皱了皱,随后疾步走到蓝可凤面前,毫不犹豫的将蓝可凤身上的吊瓶撕扯了下来。
「你干何?」注意到秦时月如此粗鲁,蓝初雪皱了皱眉头。
秦时月在吊瓶的点滴管上翻看了一下,果然注意到一个针眼。
「有人给你母亲下药了……」秦时月一把将吊针扔到了一面:「快去叫医生,准备血磁……」
「这……好……」望着秦时月那着急的样子,蓝初雪顿时也慌了手脚,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向外面跑去:「医生,医生……」
「蓝小姐,怎么了?」方才去查房的潇竹看到蓝初雪如此惊慌失措,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她可是刚刚去看过蓝可凤的状态,并没有何异常啊。
「时月……时月说我妈妈被人下了药,要准备什么血磁?」
「什么?」听闻此话,潇竹的面上不由得闪过一抹错愕之色。如果是正常情况,她肯定是要先去查看一下病人的,但既然秦时月业已下了定论,那么事情肯定不会出错了。尽管与秦时月仅仅有过一次合作,但秦时月的医术已经沉沉地的震撼了这位年少的英国医学教授。秦时月的话,她几乎业已不加求证,反而是下意识的要去相信。
「赶快叫护士推你母亲去血磁室,我马上去安排。」说完,潇竹小跑着向极远处而去。
蓝初雪急忙叫了几个护士,推着医疗床向血磁室走去。
秦时月紧紧的跟在床边:「妈妈,你作何样?」面对蓝可凤,秦时月的心中还是多少有着些许亲近的。再加上当初答应蓝初雪假结婚的事情,此时叫起妈妈来,也是特别顺畅。
「嗯?你说什么?」躺在病床上的蓝可凤仿佛不清楚发生了何事情:「我有点听不清你的话,是时月吗?作何把灯关了,赶紧打开啊。」
看着自己的母亲茫然的睁着双眼,望着四周刺目的灯光,却说作何这么黑,跟在病床后面的蓝初雪眼泪瞬间便流了出来。秦时月却是紧皱眉头,急忙给蓝初雪打了一人手势。
蓝初雪紧咬着唇瓣,两只泛白的小手紧紧的攥握成了拳头,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但是却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线。
秦时月示意护士门不要发出声音。
「妈妈,医院停电了,你别着急啊,外面正在抢修电路呢。」
「什么?你大点声,我作何听不清你说话?」蓝可凤依旧茫然的问着。
「我――说――医院停电了,你先休息……」秦时月大声的道。
「哦哦……好,有礼了好照顾雪丫头啊,别让她欺负你……」蓝可凤微微颔首,而后有重新躺到了床上。
众人手忙脚乱的将蓝可凤抬进了血磁室,那边潇竹的速度也不多时,所有的设备业已准备完毕。
「赶快插上针管。」进入房间之后,潇竹早就命令准备好的护士拿着对接血磁机的针管走了过来,插在了蓝可凤臂弯处的动脉上。
「这是什么仪器?」蓝初雪望着自己母亲的血液随着机器的运转被缓缓抽出,面上早就业已被吓得惨白了。只看秦时月和潇竹那紧锁眉头的表情,她就清楚,这次可能是危险了。
「血磁器,能够过滤人体血液内的毒素。」潇竹在一面解释道。
秦时月翻看了一下蓝可凤的眼皮,发现病人业已晕沉沉的睡了过去。
「找人记录下,病人目前出现失明失聪的症状,脉搏出现紊乱,比平时少了三分之一,呼吸出现不顺畅,初步判断,理应是神经性药物麻醉大脑所致。」
「我业已记录下来了。」潇竹震惊的看了一眼秦时月,骇然于他竟然不依靠仪器,便能够如此精确的判断出病人的呼吸脉搏等等东西。
秦时月则是快速的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准备酒精灯。」
等到接上了仪器之后,上面显示的数据果真与秦时月所说的基本吻合。
「业已拿过来了。」对秦时月颇为了解的潇竹,早就在第一时间将酒精灯准备好了。
秦时月急忙将银针过火消毒,而后快速出针,插在了蓝可凤的眼眶四周以及脖颈动脉旁边。
「我现在控制住血液向大脑供血的迅捷,争取让血磁过滤之后的血液先进入大脑,减少神经毒素对大脑带来的创伤。」
嘀嘀嘀……
秦时月的话音方才落下,一旁的仪器便开始快速的闪烁了起来,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一旁的护士读取了一下数据,眉头皱起:「病人的肝功能出现衰竭迹象。」护士的眼神中闪烁着紧张,从数据表上看出,肝功能内部的血糖含量在极具下降,如此猛烈的下跌,很可能会引起其他并发症,引起其他器官的衰竭,一般出现这种状况必须要在三小时之内进行肝脏移植。
只不过现在毫无准备,根本就没办法匹配病人的肝脏,草率移植,只会给身体带来排斥反应,更加危及生命,直白的说,会死得更快。
听到这个消息,一旁的潇竹却是微微摆了摆手:「目前病人的毒素都会经过血磁器外循环,不再需要肝脏解毒,肝功能暂时衰退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影响。」
秦时月却是根本就没有理会护士说的话,手中的针一刻不停的插在蓝可凤的头部。
大脑之上密布神经,一般情况下,秦时月是不会在人的脑部插针的,但这种神经毒素,显然主要进攻的目标就是人的大脑。虽然此刻肝脏衰竭了,但秦时月却没时间去抢救。因为肝脏坏了,至少还能够移植,然而大脑一旦坏了,那可就何都完了。
大脑之上的每一人穴位,都是在密集的神经网络之间,每一人穴位又都有头发遮挡,针灸起来极为麻烦,一不小心,插到大脑的神经,病人轻者会变成植物人,重者会当场死亡。
集中所有精力,经过三分钟的密集施针,秦时月终究长长松了一口气,他现在业已用银针将病人头部的各大经脉全然封锁,至少能够延缓神经毒素的扩散,等到被过滤的血液流转之后,便能够让新血液将大脑内的毒素带走。
「肝脏现在情况如何?」秦时月忙完头部的工作,转身转头看向潇竹。
潇竹对着秦时月微微摇了摇头:「肝脏衰竭的很厉害,不清楚这是何毒素,竟然能够对肝脏造成如此大的负担,现在,肝细胞业已出现了死亡迹象。」
一旁的蓝初雪听闻此话,身子一软,直接是向地面摔去。
秦时月手疾,身形一转,大手直接揽住了蓝初雪的纤腰,而后转头看向一旁的两名护士:「你们两个,把她扶出去。」
说完,秦时月便将蓝初雪交给了身旁的两个护士,而后再度看向蓝可凤。
「给我三分钟时间。」秦时月快速将蓝可凤的病服撩了起来,露出她平坦的小腹,虽然蓝可凤业已年近五十,但是保养的很好,看上去与三十多岁的成熟少妇基本上差别不是很大。
秦时月微微闭上双眸,回想着人体肝脏的位置,而后就这般盲针向蓝可凤的肝脏位置插了过去。
「你……你竟然闭着眼睛插针?」一旁的潇竹看得小嘴都张成了o型,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就连一旁的小护士,此刻也是满脸小星星的望着秦时月。
男人,在认真工作的时候永远都是最帅的。在临危受命的时候更帅。
秦时月无疑将这种帅气表现到了极致。
一面给蓝可凤插着银针,一边徐徐开口道:「肝脏在人体内部,睁着双眸,我会受到人体皮肤的干扰,反而影响我对肝脏位置的判断。」
说话之时,秦时月五根银针已经脱手而出,插在了蓝可凤小腹的位置。
睁开双眸,秦时月看向潇竹:「我现在业已让病人的肝脏进入了休眠,完全不工作了,衰竭也会减缓,趁着现在毒素还没有扩散开,旋即给她安排外科手术,切除感染以及坏死的部分。」
「好……」潇竹点了点头,目光还有些惊骇。像是是还没有从秦时月那神乎其技的针法之中清醒过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仅如此,毒素是什么毒素?检测出来了吗?」
「方才化验科的人已经送过来的。」潇竹一面穿着手术服准备主刀,一面开口道:「这是一种用于安乐死的禁药,因为法律问题,欧盟一贯只是向些许宠物医院提供此种药品。」
「阿布拉卡达姆淋……」秦时月的眼睛微微眯缝了起来。
「啊?」潇竹双眸一瞪,这个药物的名字太过晦涩,因此刚刚化验科的同事说完,她也没记住,但是却没不由得想到,秦时月竟然知道这种药。
「你马上安排手术。」秦时月交代了潇竹一声,而后快步走了出去。
刚刚出了门,蓝初雪便是焦急的跑了过来:「我妈妈怎么样?」
「没事,危险期已经度过了。」
听到秦时月这么说,蓝初雪紧绷的神经蓦然微微松缓了一下,泪水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一下扑到了秦时月的怀中:「感谢你,呜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