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修的声音猝不及防传进来,惊了许心意一跳,身体也随之一绷,连带着小腹也是一收缩,然后趴在她身上的贺骁便被紧得沉哼了一声,他喘着气,呼吸粗重又急促,在她耳边低语:「真要死在你身上了。」
许心意脸一烫,耳朵被他的力场惹得酥酥麻麻,身体异常敏感,可是神经也尤为紧绷,只因顾子修还在敲门。
「叩叩叩。」
「心意姐,你在吗?」顾子修的声音依旧很小声,像是怕惊扰到她,可是得不到她的回应,他又不安心。
这次爆炸事件闹得很大,整个微博都瘫痪了,占满了头条,当在新闻里注意到了许心意时,顾子修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连忙马不停蹄的赶赶了回来,早清楚今日就不要走了,死活粘着许心意,许心意就不会出事了,好在王姐说许心意只是轻微有些擦伤,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他这才放心。
不过还是想要陪在许心意身边,她肯定被吓坏了,他想陪陪她,安抚她受惊的心。
病房里半天没回应,顾子修无可奈何之下,便只好去按门把手,可是门把手按不动,被反锁了。
顾子修皱了皱眉,又按了几下,还是打不开。
他仔细看了看病房号,没错啊,是王姐说的病房号,可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给王姐打了个电话再确认确认。
现在已经是半夜,王姐好长时间才接电话,语气还有些不耐烦:「又怎么了?」
「王姐,心意姐的病房号你确定没有说错吗?」
「没错!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她肯定在睡觉啊。」王姐打了个哈欠,「早点儿回去休息,次日再去。」
顾子修格外执着:「我不,我要亲眼看见心意姐平安无事才放心,我就在这里陪她。」
「那王姐,你睡吧,我不打扰你啦。」
顾子修极其礼貌又乖巧的道谢,王姐被打扰的火气便立马没了,十分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旁敲侧击的给他出点子:「心意晚上就没吃饭,等她睡醒了你就给她买点儿粥什么的。」
「我清楚的,我就在这儿守着心意姐,天一亮我就去买早餐。」顾子修重重点了点头,认真得很。
所有人都在休息,顾子修的声音放得很轻,生怕吵到别人,可走廊里一片寂静,即使再轻也清晰的传进了病房里,许心意和贺骁都清清楚楚的听见了。
挂了电话,顾子修又回头看了眼病房,总觉着不对劲儿,这睡觉就睡觉,作何还锁上门了?
他走到病房门前,脸贴近门上的玻璃,虚着眼睛往里面瞟,可里面一片漆黑,再加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更是黑得何都看不清。
顾子修听到许心意的声线,第一时间也没乱想,还以为她醒了,于是又敲了敲门,轻轻喊了声:「心意姐,你醒了吗?」
只是在这寂静得诡谲的氛围中,他听到了一声娇-喘声从病房里传来了出来,柔柔的软软的,还带着暧昧的媚气。
又没声儿了。
顾子修又小心翼翼的说:「心意姐,我特别忧心你,你先把门打开好不好?我保证我会安安静静的,绝不会打扰你的。」
哪想,这一次,她的回应,还是那情不自禁的**声线。
软软酥酥,断断续续,时轻时重,实在惹人浮想联翩。
顾子修这才察觉不对劲儿。
就在顾子修狐疑猜测间,她隐忍的声线中又忽然夹杂着一道低沉的,男人的喘息喟叹声,还隐隐混着床柜的嘎吱声。
顾子修心里猛的一人咯噔,如雷轰顶一般。
病房内,许心意捂着朱唇极力隐忍克制,还极其不满又幽怨的瞪了眼贺骁,然而发现现在黑灯瞎火的,他看不清她的神情,便许心意就用力掐了掐他的腰,小声说:「你有仇啊你?」
突然发狠,是要折腾死她吗?
「没仇。」贺骁冷哼了声,语调阴阳怪气的:「有火。」
更加用力。
惹得她浑身颤栗,脚趾头都忍不住蜷缩了起来。
「一口一个心意姐,叫得挺亲啊。」贺骁啧啧了两声,语气酸不溜秋的:「宝贝儿,桃花儿这么旺,你男人我面上可真有光。」
最后一句话可谓是一字一顿的说出来,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好吧,许心意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贺骁这臭男人是吃醋了,而且醋劲儿还挺大的。
「你吃醋就吃醋,作何能来折腾我呢?又不是我让他来的。」许心意一阵失笑,可还是装作委屈的口气,故作抱怨。
哪想,许心意越抱怨,贺骁力气就越大,直至最深处,许心意觉着都要被撞散架了,*吟连连。
「这怎么能是折腾呢?你不是挺爽的吗?」贺骁鼻腔中发出一记哼笑,裹着浓浓的邪恶痞气,嗓音沉甸甸的,如同G大调一般魅惑迷人,在这寂静又氤氲缠绵的氛围中,格外惹人沉醉:「爽就叫出来啊,宝贝儿,我想听。」
许心意从未有过的发现,贺骁的报复心居然这么强,这么腹黑。
「你别这样,让他听见,不好.....」许心意才不像贺骁那样疯狂,还是有几丝理智尚存,她倒不是怕顾子修听见,就是怕顾子修万一是个大朱唇,给传出去怎么办?
「心疼?」贺骁危险的眯起双眸,眸光锐利,闪着冷光,尾音上挑:「嗯?是不是?」
「疼你个头!」许心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的骂了他一句。
就怕贺骁那忒低的情商会误会她,所以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抱着贺骁的脖子,腿夹紧他的腰,随后一人翻身,跨坐在他身上,这个体-位,入得更深。
这一主动的表现,业已足够表明她的立场和态度。
贺骁颇为满意。
于是一室的旖旎缱绻像搅碎了似的,弥漫了每一缕空气。
顾子修就站在门前,听着情侣间耳鬓厮磨的喻喻私语,还有那深深浅浅的低吟娇唱。
他尽管没经历过,但他终究是一个成年人了,这恐怕连三岁小孩儿都清楚的事儿,他作何可能不懂。
除了觉得刺耳,还更觉得锥心,就宛如尖锐的针在心脏上一针一针的扎着,不足以致命,但却痛不欲生,炼狱煎熬。
顾子修的手徐徐握成拳头,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无力的瘫下去,墙壁的凉意透过衣料刺进体内,冷得他心脏好似快要冻得麻痹。
门前的那一团黑影终究消失,贺骁心里忽然升起来一股得胜的成就感,就像打了场胜仗似的,心情格外愉悦,吻她吻得更深,这小妖精真是让人不省心,作何动不动就招来些烂桃花儿!
只是原本绵长温情的气氛,临近结束前,出了个小小的意外。
就在要彻底释放时,他准备走了她的身体,她却蓦然将他给按住,不让他出来,要不是他反应快,就弄在了里面。
「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嘛?」许心意特别灰心,竟然没得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贺骁皱了皱眉,抱着她去洗手间清理,给她洗了洗手,随后洗了条毛巾,轻轻擦了擦她的si*处,漫不经心的说:「瞎扯什么?作何又提起这茬儿了?」
许心意面上还带着欢爱后的余韵,红扑扑的,那双双眸迷离又璀璨,又泛着些不安,她想说的不少,可是却又不清楚该作何说。
她想要个孩子,最大的原因是想给他生孩子,她其实也挺传统的,爱一人人就想给他生孩子,彼此爱的结晶。
还有就是,说透了,想再近一步,况且今日贺明清看她的那种质疑的眼神,她就预料到了未来跟贺骁的路很难走,如果有了个孩子,生米煮成熟饭,贺明清和崔素华他们就算再反对也没用!
人的贪得无厌,永远都得不到真正的满足,这一点真的无可奈何。
贺骁一眼看穿她的顾虑和小心思,暗自叹息了声。
一边扣着她的扣子,一边说,一针见血:「咱以后有的是时间,你干嘛老挑这时候呢?一,你没毕业,二,要是咱突然弄出个孩子来,往老头儿老太太面前一抱,那不得直接把他们给吓进医院?」
「宝贝儿,老头儿老太太那边交给我就成,你把小脑瓜清一清,别瞎想,嗯?」
贺骁从背后抱住她,低着头,下巴磕在她肩窝处,微微一侧头亲了一口她的脸颊,声线温柔,带着安抚和轻哄。
这事儿,还得渐渐地来,可当真急不得,不然谁都没好果子吃。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要是要下手,那肯定是要从崔素华开始,崔素华对他那可是好的没话说,从小就溺爱他,对他百依百顺,可谓是想要何就给什么,贺骁年少时的叛逆和纨绔,全是崔素华给惯出来的。
贺明清就不一样,那纯属是块儿地雷,一踩就爆,搞不好还得出人命,家族祠堂的那根家法棍,可是他小时候的噩梦。
就算被贺明清给折磨死他也不在乎,但连累许心意可不行,到头来心疼的还是他。
得好好想个对策才成。
贺骁不由得想到这些就头疼,他不易察觉的叹了口气,压住心里头的烦闷,清理好彼此的身体,就又抱着她回到病床上。
看了眼时间,四点多了。
萨尔的事,还是让他忧虑,失神了不一会,他蓦然下定决心般,严肃的命令道:「这段时间不要乱跑,就在大院儿呆着,哪儿都不准去。」
「作何会?」许心意不解。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贺骁沉吟的看了她几眼,沉声道:「我要去一趟巴基斯坦,你在大院儿里呆着我才能放心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