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在乎这种戏码,只要望着顺眼就行。
可如今不是沉迷温柔乡的时候,收回视线,拉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
其他人见状,也各自走到自己车子前,转眼间,一辆辆豪车相继撤离。
「杜哥哥!」若水迈前几步,原想去追,最终迫于无奈,只好停步。
上一世的事,就算讲出来也无法取信于人,况且她也不想再拖累他。
业已辜负过一次了,这一世再不能重蹈覆辙。
杜哥哥,愿你此生安好!
回到别墅,若水的心绪还是有些不稳。
如果能够,她希望永远都不要再见到那人,因为她不配再注意到他。
忘掉的那部分究竟是何?
明明依稀记得和杜凌天青梅竹马,更有婚约在身,怎么会没在一起?
中途好似他去找过她好几次。
对,她想起来了,她食言在先,毅然决然嫁给了别人,杜哥哥去抢亲身受重伤,而她也没为他回头。
更只因婚后他的纠缠不休而口出恶言,理应是恨死她的。
可他没有,还默默守在她坟前数十载,以至于最后连个送终的人都没。
而跟她结百年之好的丈夫却从未露面,那个人会是厉铭吗?
一定是他,因为记不起那部分全跟厉铭有关。
站在书房大门处,迟迟不进,从兜兜里掏出一人红色小瓷瓶。
慌忙打开,倒出那一粒银色药丸,却作何都无法放到口中。
太叔若水,你为什么刻意忘掉厉铭?是不是不忘掉就报不了仇?
师傅救她出墓穴,是为渡她成仙,奈何身上怨气冲天,执念深重,根本度化不了。
才不得已将她又给送回人间,从此与修仙界再无瓜葛。
别的倒不怕,怕只怕间接害得在乎的些许人受牵连。
不由得想到这些厉害关系,又将药丸放回了瓷瓶里。
她了解自己,若非万不得已,绝不会那么做。
调整好心态,不情不愿闯进男人的空间,果然正在电子设备前查探成果。
腹诽了一句,后还胸靠近,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着何后,所有自信刹那土崩瓦解。
而厉铭也完全得到证实,他想那女鬼一定不清楚视频网站有记录观看历史的功能,否则也不会是走了时的样子。
再综合所有看过的集数时间,加起来刚好是日落时分,难怪一天都很顺遂,唯独……
瞅着男人气定神闲外带一丝得意的嘴脸,若水肠子都悔青了。
好个狡猾的厉铭,果真不好对付,行,你等着。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然知道身边是个什么东西后,厉铭再不纠结。
还好心的把历史记录里最近一集点开,看了会儿,进度条到了最有趣的地方才起身去浴室。
果真,若水一只眼看电子设备屏幕,一只眼对准男人的后背,来回移动,全然不知该怎么办。
吸引了她一整天的动画片,报仇大计,好像都挺重要的。
且最终竟还冷着脸选择了落座来观看。
淋浴,刷牙洗脸,吹头发,到平躺上床厉铭都一帆风顺。
故意开着门缝,能听到书房里的轻微响动。
尽管治住了它,但厉铭并没多得意,只因比起幻觉,鬼更令他头疼,到底要怎样才能以绝后患?
而且它从何而来?因何而来?
想着想着,就那么靠坐在床头睡了过去。
‘咚咚咚!’
某种庞然大物在屋中走动的声音方才将厉铭惊醒,特别是床尾部分还在塌陷。
细长鹰眼倏地睁开。
人初醒时意志本就薄弱,猛然注意到床头站着个巨型怪物,饶是厉铭这种强悍稳重的男人也不免呼吸发紧。
足有一人高的‘变异肥硕巨鼠’还在迈着短腿往前走。
它瞪着两只赤红的大眼睛,露出獠牙,一尺长胡须疯狂颤动,俨然随时要扑上去将男人撕碎的凶恶模样。
大门处,若水好整以暇斜依墙壁,想到不多时厉铭就会惊声尖叫,满屋子乱窜就兴奋得全身毛孔都在张弛。
让人失望的是,厉铭非但没有连滚带爬的大声呼救,反而意识回拢后,又变得极其镇定,冷眼相向。
若水缓缓站直,刻意忽略掉那头怪兽,她怕看多了做噩梦,微微走近些,作何会这样?
他不是最怕老鼠的吗?难道消息有误?
「吱……」
来自老鼠的大怒从獠牙中喷出,如此厉铭也没要躲开的意思,还面无表情瞬也不瞬的注视着它。
就在若水大失所望决定挥开那抹幻象时,一滴豆大的晶莹便从男人侧额顺留而下。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女孩儿朱唇微张,一脸愕然,原来他不是不怕,而是没有表露出来罢了。
肖晴那话,装x!
要是这样……,若水打定主意再加一把火候,闭上眼幻象着巨鼠扑向他。
厉铭大手一拍床面,顷长身躯利落侧翻,躲开了攻击。
再看时,哪还有怪物的影子?厉眼在卧室中到处扫射,揶揄道:「就这么点本事吗?」
被如此挑衅,可把若水气得不轻,立即闭眼幻象着各种极其恐怖的画面。
不消片刻,成千上万的小老鼠就开始往男人身上冲刺。
但即将下口啃噬时,又都挨个凭空消失。
大概也意识到那女鬼根本伤不到他,厉铭闭上眼继续平躺下休眠。
奈何儿时阴影太深刻,就算看不到,眉头这夜也没舒展开过。
晨阳东升,金灿灿光束照耀大地,高空无云,澄澈得像面巨大的蓝色水镜。
别墅在道道刺目阳光包裹下,都变得梦幻光辉起来。
绿茵草地生机勃勃,若水早早便围绕着别墅四下打转了。
说真的,她发现厉铭这人极其阴暗,毫无品味。
这么好的环境,弄出个后花园多好是不是?
偏偏搞何高尔夫球场。
还有前院,全是贴地草皮,肖晴那一家,倒是不单调,可也不尽人意。
只因满院子都是庄稼,后院还是密密麻麻的果园,都这么有财物了,怎么会还要在家里种庄稼呢?
暴殄天物!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也是出生大户人家,后院同样很大,假山怪石,小桥流水,奇花异草,那才叫后花园。
不想再欣赏,等那唯一佣人离开后,便带着嫌弃进屋。
一注意到餐桌前的厉铭,方才因晨光带来的一点好心情立马消失无踪,徒留无边无际的杀意。
那是一种从骨髓里自动散发出的仇恨。
像是想不恨都由不得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想的是让他单纯以为自己精神出了问题,一点点折磨,到快崩溃时再以‘鬼’的方式现身。
看来厉铭业已认定身旁跟着的是鬼了,如此这般,原计划被彻底打乱。
没不由得想到才两天就被人家给戳穿,倒是精明得很。
鬼就鬼吧,照样收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