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多么合适的打工人与顶锅侠啊!
「也好。」
唐远林点点头,亲自把云舒带去了工部后院儿一间没人的小屋子里:
「这边之前也有人尝试过,可惜没能成功,不过一应器具什么的都还在。
殿下看看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吩咐。」
「那就麻烦您帮我找个信得过的帮手来吧!」
云舒也不跟他客气:
「不仅如此我一会儿还会画张图纸出来,很简单的东西,但也要麻烦您帮忙找个铁匠给我打出来。」
「老臣这就去办。」
她提的并非是什么很难的要求,唐远林不多时就把人找来了——
「叶太傅?作何是你?」
「唐大人说殿下需要一人能信得过的人,微臣便自告奋勇了。」
叶清安清隽的面上难得流露出了些许迫切的神色:
「听说殿下业已有低价纸的制作方法了?」
「可能吧,具体成没成,还得看今天的制作结果。」
将自己带来的那一包树皮统统倒进木桶当中,趁着让叶清安去打水将这些树皮浸泡起来的工夫,
云舒又用羽毛笔画了一张简单的图纸交给唐远林:
「我方才说的就是这个了,劳烦外祖父让人今日就照着它打四个出来。」
「这个简单。」
唐远林一口答应下来。
他之前本来还想着她会不会是又做出了何不得了的东西,需要保密着些才行。
但现在一看,却只是一个弯弯的小铁块,
这样的东西,便是随便找个打铁的学徒都能轻轻松松地给她做出来。
唐远林也没问云舒要这铁块做何,拿了图纸便走了了。
叶清安提着一桶水从外面进来,也只来得及看清那像是是一副图纸,
具体的内容却没能瞧见,不由有些心痒难耐:
「殿下除了低价纸之外,可是又做出了别的何新鲜物件儿?」
「不新鲜,四只小鞋子而已。」
「小鞋子?」
叶清安一愣,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小姑娘自己画了漂亮的花样,想让人帮着做两双鞋而已。
他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当即便没再追问下去。
反倒是云舒想着唐远林刚才跟她说过的那些话,主动询追问道:
「听外祖父说,太傅最近只要一有空,就会琢磨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是。」
没不由得想到唐大人先前还跟云舒说了他的事儿,叶清安有些惭愧:
「微臣未曾入仕之前,老师曾问过微臣,究竟为何想要入仕。
微臣当时的回答,是为了着天下的百姓。
之后老师又接着问微臣认为自己能为天下百姓做些何。
惭愧的是,这个问题微臣思考了许久,却一贯未曾找到答案。」
「为何?」
云舒不解:
「太傅不清楚自己擅长何吗?」
「是,也不是。」
叶清安怅然地叹了口气:
「微臣只是觉得,微臣能够想到的,自己能够为天下百姓做的事情,别人也同样能够做到。
审判冤假错案,救灾治灾,又或者是管理一方政务,这些都并不是非我不可。」
云舒:「……」
是她这种咸鱼理解不了的思想的确如此了。
「不过微臣从未有过的去上书房给两位殿下授课时,殿下说的那一句话,却让微臣豁然开朗了。」
叶清安回过头,面上的怅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合格的科研人才能有的,对未知的热爱与向往:
「就如殿下造出羽毛笔和印刷术这些东西造福于天下一般,
或许微臣真正该做的,便是通过‘创新’,将微臣毕生所学,化作一样又一样能让百姓生活越来越好的东西。」
「难怪父皇之前会盛赞叶太傅,认为你与朝中其他大臣不一样。」
云舒赞许地点点头——
多好的觉悟啊!
多么合适的打工人与顶锅侠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打定主意是你了!!
一不由得想到自己以后再有什么东西,都能够想办法让叶清安捣鼓出来,她既不用受累,也不用忧心父皇会发现她过分优秀的事实,进而将更多的重担压到她身上,
云舒眼底的赞许和笑意就更加的浓郁了:
「叶太傅。」
「嗯?」
「树皮已经开始软化了,我们得将其中些许品质不太好的挑出来扔掉。」
叶清安:「……」
树皮造纸的实际操作步骤并不算难,只是中间有好些步骤都要花不少时间去等待。
两人花了足足四个多时辰,才总算是得到了几张湿漉漉的纸张。
彼时,太阳都业已快要落山了,
云舒也没空再等这几张纸彻底干透,只能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叶清安:
「这几张纸行不行,还得等干透之后试过了才清楚,
但宫门还有不到一人时辰便要下钥,我得先回宫了。
劳烦叶太傅明日多跑一趟,将这晾干的纸带进宫给我看看。」
「殿下放心,微臣今日就住在这里了,绝对不会在最后一步上出现任何差错!」
身为一个出身寒门的读书人,叶清安太清楚低价纸和印刷术、羽毛笔这几样东西组合在一起之后的重要性了。
倘若一切顺利,或许未来读书的成本将会降低到一人令人无比惊喜的价格!
到那时候,或许……
叶清安越想越兴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将云舒送到门外,正打算再折回去继续盯着那几张宝贝湿纸,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见唐远林拿着好几个怪模怪样的铁片过来了。
「殿下。」
唐远林将那四个铁片递到云舒面前:
「您看看这是否是您要的东西?」
「没错,就是此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将马蹄铁接过来掂了两下,云舒满意地点点头:
「我的马儿呢?快让人牵来,我现在就要把这鞋子给它穿上!」
「给马儿穿?」
「鞋子?!」
唐远林和叶清安同时一怔,还是叶清安率先反应过来:
「殿下伱之前说的四只小鞋子,就是此物?」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是啊!」
云舒理所自然地道:
「我也是今日听人说了才知道,原来马儿的蹄甲一旦磨损得太厉害,就没办法继续载着我跑了。
所以我特意给我的小马定制了这几只鞋子,以后它再跑起来,要磨损也只会磨损鞋子,
等鞋子磨得穿不了了,再给它换几只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