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一不留神儿自爆了
「理是这么个理。」
叶清安迟疑地望着云舒手里那几块铁片儿:
「但这铁……鞋子怎么穿?」
「此物简单啊!」
让人把嘟嘟牵到后院这边来,云舒将马蹄铁递给那名马夫:
「喏,你帮我把嘟嘟的马蹄清理一下,随后把此物钉在它的马蹄上。」
「钉上去?!」
唐远林吓了一跳:
「这马儿受了疼,可是要发疯的!」
「马蹄甲马蹄甲,那不就是马蹄的脚指甲吗?」
云舒疑惑:
「修个指甲理应不疼吧?」
唐远林:「?」
是,是这样吗?
唐远林还有些不确定,云舒却业已指挥着那马夫开始动起手来:
「你能够先把嘟嘟栓到那棵树上……对,随后你看它这一块儿,得稍微修平整一点,随后钉上去的时候钉子依稀记得斜一点儿,往外面……对……」
刚开始的时候,唐远林和叶清安都还有些紧张,
一瞬不瞬地盯着嘟嘟,只等它一撅蹄子,他们立马就冲上前去把云舒拉开。
但眼瞅着那马蹄铁都业已钉了三个了,嘟嘟还在怡然自得地吃着胡萝卜,
两人的注意力也终于从嘟嘟本身转移到了它的马蹄上。
笃笃笃。
最后一块马蹄铁也顺顺当当地钉上去了。
云舒解开系在树上的缰绳,骑着嘟嘟在院子里小跑了一圈儿,确认没何问题后,正要走了,
唐远林忽然澎湃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殿下且慢!」
「外祖父?」
云舒连忙勒住缰绳:
「怎么了?」
「殿下,这铁块有大用处啊!」
唐远林欣喜万分,殷切地叮嘱道:
「您今日回宫后,务必依稀记得将此事告知于陛下,届时,陛下定会……」
「可是等我回宫都很晚了。」
云舒很是不乐意地拧起眉,「任性」地拒绝道:
「左右也不急于这一时,外祖父觉得重要的话,明日递个折子上去便是,记得别说是我做的就行,
省得父皇觉着我一天到晚没事儿干,又想给我找事儿做。」
「老臣如何能抢了殿下的功劳?这……」
「这作何能算抢呢?」
云舒骑在马背上俯了下身,笑吟吟地打断了他的话:
「这分明就是我主动送给您的,您可千万要把攥住了!」
话落,她也不欲再多说何,扯着缰绳直接绕开了唐远林:
「我先回宫啦,外祖父您也早些回府吧!」
「欸……」
望着云舒走远的背影,唐远林原本要说的话也只能咽回了肚子里,无奈叹息:
「这等功劳岂是说让就能让的?」
「公主殿下的境界,果真是让我等寻常人望尘莫及。」
一旁围观了全程的叶清安也忍不住感慨道:
「我苦思冥想许久也不曾有过的绝妙创新,殿下随手便可做到,并且不以为意。」
天盛朝能有公主这般的人物横空出世,当真是全天下人的福气!
「许是她年纪小,心思纯澈,所以更有灵气些吧!」
唐远林与有荣焉地拂了拂短须,回身看向叶清安:
「时候不早了,伱也赶紧回去吧。」
「唐大人您先回吧。」
叶清安连忙拱手:
「下官还要留在这等屋里新造的纸张干透,今晚便不回去了。」
唐远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罢了,年轻人爱折腾就折腾吧,
要是哪天年少人们也都不折腾了,那才是真正让人头疼的时候!
……
第二日凌晨四点多,云舒业已熟练地在上书房里打起了瞌睡。
云楚焕那家伙大概是昨日在南苑看人打马球看得太嗨,这会儿人还没来。
柳子明寂寞地坐在位置上画着大乌龟,
唯有岑伊伊一人人,正在乖巧地预习着叶太傅今日要讲的内容。
但若是将视线再往下移一些,便能发现岑伊伊端正的坐姿下面,并没有椅子支撑——
她此刻正两腿发颤地蹲着马步。
为了保证姿势足够标准,她甚至还在一面膝盖上顶了一只小木碗!
啪嗒!
小木碗掉落下来,正好滚到了云舒脚边。
云舒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撸了把岑伊伊的小脑袋:
「蹲不住了就歇会儿,慢慢来不用急。」
「……公主。」
岑伊伊扯了扯云舒的衣袖:
「叶太傅来了。」
「……」
这么快就要上课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情不愿地睁开眼,余光瞥见一抹青色的衣衫就站在自己身侧的位置,
云舒仰头一看,就对上了叶清安激动的眼神。
云舒:「……成了?」
「成了!」
叶清安用力地点了下头,语气亢奋,全然不见平日里温雅如风的平静淡然模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微臣业已试过一份了,没有任何问题!」
「那就好。」
云舒淡定地点点头:
「既然叶太傅业已试过了,那我便不用再试了。
叶太傅依稀记得暂且先为我保密一阵子便好。」
「微臣遵……」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保密?保什么密?!」
刚刚进到上书房的云楚焕另一只脚都还没迈过门槛儿,恰好就听见了这么一句,
他看看叶清安,再看看云舒,满脸都写着被孤立了的不满:
「你们作何还背着我有秘密了!」
「给父皇准备的生辰礼物,当然不能在万寿节之前就闹得人尽皆知。」
面对云楚焕的指控,云舒单手撑着下巴,分毫不为所动:
「你给父皇准备的礼物,不也没告诉我吗?」
云楚焕:「!!」
何意思?
听五姐姐这话,怎么仿佛知道他偷偷给父皇准备生辰礼的事儿了?
难道是……
「柳子明你此物叛徒!我不是说了这是秘密,不许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五姐姐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没有啊!」
黑锅从天而降,柳子明委屈得不得了:
「我何也没说!」
「还想骗我!」
云楚焕怒气冲天:
「只有你清楚这件事情,不是你说的,五姐姐怎么可能会知道?」
「我本来是不清楚的。」
云舒幽幽地插进话来:
「只不过现在知道了,你给父皇准备的礼物同样也是个秘密,况且还是尤其不能让我知道的秘密。」
她故意在「尤其」那两个字上加重了语调,
云楚焕面上的怒气一僵,再回忆起云舒之前说过的话,才发现好像真是他自己理解错了,然后一不留神儿,自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