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可成望着明身影远去的方向,想着此物娇嗔的容颜,耳边仿佛依然传来她银铃般的嬉笑声,不觉痴了。
这时他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出现了开叔的声线:
「还在发呆,人业已走了。」
开叔也是不好意思地呵呵一笑,道:「此物姑娘出身于神殿山中极神秘的长生院,仙气精纯,灵力高深,年纪又小,再有几年磨练,在世上将是罕有敌手的了。我刚才也是心急提醒你一声,差点被她发现。还好你机灵。这神殿山可是万万去不得,如到彼处,你拥有神器的秘密也会不保。」
余可成一阵尴尬,假意咳嗽两声掩饰一下,埋怨他道:「开叔,你刚才突然来一声,可差点就被逮住了。」
余可成哀怨道:「你这神器没有半点厉害,飞入体内还弄不出来。还要在人前藏拙,可真害死人了。」
「你主要是灵力不够。」开叔安抚他道。
「我相信等你灵力够了时,它自然就能出来,到那时你这神器也就无须躲藏了。」
余可成不置可否,也不知什么时候算灵气够,这开叔说话没有准,否则也不会把自己搞死了。
「开叔,你总说此物姑娘武力厉害,但为何她会蓦然灵力冲撞,让自已动弹不得?」
余可成心底还是有点担忧那女孩。
开叔沉呤片刻后,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或许是她年纪尚轻对体内灵气转换成灵力控制不得法所致,也或许有其它原因。」
余可成顿足叹息道:「可惜不能帮她。此物小丫头缺少心机,行事又爱随性而为,尽管灵力强大,但现在看起来也不过是一枚运动中的仙气炸弹,迟早要出事情,那可如何是好?」
言语之中其关切之意甚浓。
开叔心中鄙视他道:「现在就关心上了?我承认,这个二月姑娘的确容貌出众,只不过呢,我还是老老实实劝你一句,神殿山各学院内院里的女子都是可望而不可及,你且莫有任何痴心妄想。」
余可成奇道:「这是何道理?古人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难道不对么?」
「话虽没有错,」开叔道:「但神殿山听说有个规矩,凡是被选为长生子的男子或女子都要绝尘缘,断凡心,是不能再有什么婚嫁迎娶之念的,否则练不成长生功。」
余可成大吃一惊:「竟然还有这种规矩,苦修这长生功,岂不就是永远去做和尚和尼姑了?」
隔了半响,开叔才幽幽道:「我原本也不知此事,四十年前我行走江湖的时候,也曾遇上一位神殿山的女子,长得极美,武艺又高强。我也如你现在一般对她一见倾心,百般追求,妄想与她长长久久。」
「唉!」开叔叹了口气道:「天不遂人愿,她为了能够成为长生子,得到助其长生的功法,最后还是打定主意与我别离,只道我们有缘无份,我也从此对她死心了。」
「长生?」余可成追追问道:「这世上真有长生之人?」
「此物我就不知了,或许苦修仙气直至顶级,能长生不老也未尝不可。不过神殿山有长生功法倒是真的,只是不知是否有人真能修成正果。」
此刻开叔言语内既带着一种惆怅,又有一种羡慕。某物只有失去时,才能弥显珍贵,人生只不过如此。
余可成则是一阵感慨。
在地球上时这长生之说是无稽之谈,但在这异世界里却充斥着神奇莫名的灵气,长生之说未必不是一种可能。
世人皆望长生,无论在那个世界里,有这么一个长生的机会放在跟前,谁又愿意放弃呢?
或许某个自己心爱的姑娘愿意放弃长生,选择与自己幸福生活一辈子呢?余可成想到这个地方,心情一阵激动。
但他又扪心自问,倘若有这么一人长生的机会放在自己面前,代价是放弃与自己心爱的女孩在一起,自己会拒绝么?
已所不欲又岂能要求别人做到。
等待余可成想通此节,心情不觉低落,对开叔道:「开叔,我们现在去哪?」
余可成心乱如麻,长吁短叹,虽觉得不舍,但看来这个神殿山女孩对自己来说终将是水中月镜中花。
开叔想了想道:「现在天已放亮,我们当然是要下山回去。只不过,我的遗骸仍在山上一个洞中,你先帮我把它埋了为好。」
余可成点头答应。
此时天边放亮,晨光普照,余可成迈步出了山洞,百感交集,回头看顾才发现这个洞穴居然是人工凿开的,只是没有完工就放弃了。
洞口杂草丛生,石壁上还刻有三个大字:「凌波渡。」想来是此物洞的名字,也不知是何人何年因何事来凿的洞,又为何故没有完成。
只是往世如烟,人间多少故事湮灭在了这尘埃之中。
*** *** ***
庄劲踉踉跄跄跟在张开慧后面向山上跑,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实际上他的身体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倘若还是他原来那具胖胖的身体,早就已经累得趴下啦。
但这庄小胖的身体与张开慧比较起来可就差距太远了,张开慧的灵气苦修业已达到初学中阶的顶峰,灵力水平超过了阿米,如不是要等着庄劲,她早就走远了。
庄劲走不动了,向前面的张开慧求助道:「开慧妹妹,哥爬不动了。」
张开慧扭头打趣他道:「庄大哥,刚才你还向我娘说要保护我,现在你就走不动了。」
庄劲喘着粗气,但这自吹自擂的态度是不能放弃的。
「我名字里含有一人劲字,怎么可能会没有劲呢?哥哥我现在只是在保留力气,到关键时刻就发劲出来,一举置敌于死地。」
张开慧一听就乐了,奚落他道:「庄大哥,我看你果真是姓装,装着有劲。」
话虽这么说,但小姑娘素来性格豪爽大方,也没有太多男女之防。
她走到庄劲身旁伸出右手抓住庄劲的左手,脸泛红晕道:「我来拉你吧。」
庄劲握着姑娘温暖的小手,心里也怦怦直跳,全身上下像打了鸡血一样立刻复活充满了力气,脚步加紧跟上张开慧的步伐,但那握着女孩的手可是绝对不想再松开的了。
俩人手牵着手迅捷快了不少,但都不好意思再说话,红着脸只管埋头向山上走。
走了不远,树林中分出有两条上山道,一个向东一人向西。
张开慧问庄劲道:「庄大哥,我们理应选哪一条路上山?」
庄劲从小方向感很强,闭眼想了一会儿道:「我们理应从东边上山。」
他心中想的是从那个方向上去理应是昨晚上余可成失踪的地方。
俩人正准备走上向东的山路,就听见身后传来踏雪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