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方不是舒适的大床,而是冰凉的墙壁。何浅浅回过神来,业已身在浴室里。苏扬一面将她抵在墙上索吻,一面用手去拧身侧的花洒开关。
温热的水霎时飘飘洒洒淋至两人身上,何浅浅浑身打颤,任凭那股源源而出打湿自己的长发,侵透身上仅有的宽大白色t恤。
「唔...这样,会、感冒的。」她两手无力的绕着苏扬的肩头,在*的激吻中支支吾吾。
室内昏黄的灯光,暖洋洋的烘托一室的暧昧。苏扬半眯着眼,何浅浅脸上的红晕在他双眸中越加清晰,那被温水打湿的衣服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若隐若现的柔软无骨的身子妩媚诱人。他托着她身子的手急不可耐的在她身上每一寸肌肤上游移,低哑着嗓子沉沉的说:「陪我洗澡。」
他放开她的双唇,向她的锁骨发起进攻时,何浅浅软软的靠在墙上,手从他的脖颈慢慢下滑来到他结实的双臂上。他的啃噬带动了她内心的焦躁,她缓缓仰起头,在意乱神迷之时,听到他细细低喃:「帮我脱衣服。」
她两手无助的拽紧他的肌肉,手指指甲嵌进他的肉里,摇头拒绝:「不要...」
何浅浅不清楚此时她一脸的欲迎还拒在苏扬眼里有多诱人,他轻笑,大手在她的腰上停留,稍稍用力,捏住她腰间少有的肉,唇舌落在她的胸前。饶有兴致的用他极具蛊惑人心的声音说:「帮我...」
苏扬说着,手上也开始行动起来。他一手在稳住她身体的前提下,脱出另一只手攥住拽住自己手臂的纤纤素手。搁在自己的衬衣上,随后等着那只手帮自己把衣服解开。
那只手迟疑了一会儿,终是在苏扬的慢吻撕咬中经不起诱惑而蠢蠢欲动。第一颗扣子,开了。第二颗扣子,也开了。第三颗、第四颗,何浅浅显然业已没了耐心,放在衬衣上的手一用力向下扯,哗啦啦...
好几颗扣子滚落地板,随即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
苏扬也无暇顾及被何浅浅毁了的衬衣,大手一捞将怀里的人脱光扒净。伸手拿过摆在架子上的沐浴液,随意的挤在手心里,抚在何浅浅滑嫩白皙的肌肤上。
手心的温度与身体的温度相接触,产生的灼热让敏感的两人都不由得微微颤抖。
「老婆,例假...」
苏扬欲言又止,即使在询问她,大手还是依旧在她身上游走,热吻更是有一下没一下的落在她身上敏感处。
何浅浅趴在他的肩头,情~欲漫上心头。她依旧咬着唇说:「还在。」
在她身上肆意点火的人,身体明显一顿。心里盘算着何浅浅来例假的时间,皱着眉头不悦的打算将怀里的人放开。
「骗你的。」何浅浅注意到他强忍抑制*的脸,咯咯地笑出来。
「一点也不好笑。」他瞪着她,那双眸似乎带着邪魅、摄人心魄。
然后,在她顽强抵抗中,苏扬一点一点的将她吃干抹净
落了一地的衣服。
晨起,何浅浅从卧室出来,一路将衣物捡起放进清洗篮子里。随后,再一件件分类放进洗衣机里。
「这么早就起来了?」
不知何时苏扬已跟在她身后方,两手从她的身后方绕过身前,将她环在怀里。头枕在她的肩上,嘴角扬起的笑容,神采奕奕。
何浅浅小手微微的在那人交握在自己小腹上的手背上一捏,语含浅笑的问:「我像是睡懒觉的人吗?」
她说:「睡眠好,所以才会神清气爽。」
苏扬抿着嘴笑,轻咬一口她的脖颈,赞同的道:「昨晚睡得不错。」
不由得想到昨晚香艳的一幕,何浅浅顿时面红耳赤,手肘顶着他的胸膛,含羞道:「不正经。去刷牙洗脸。」
「一起。」
说到做到,向来是苏扬的风格,他拉着何浅浅的手一起绕到洗漱台前,亲手为她把牙膏挤在牙刷上。何浅浅就站在彼处,面含微笑望着那整齐摆放在镜子前的三个颜色一致的杯子。
浅蓝色印有白色小花朵的漱口杯,两个大的,一个小的。亲子系列,是年前去买年货时何浅浅看中的。很小巧也很可爱,最重要的是很温馨。
苏扬细心的将杯子洗过,接半杯水递到何浅浅手中。两人一人拿着一柄牙刷,对着镜子,竟忘了该做何。就那样透过浴室里那面干净的镜子傻愣的看着彼此。这是他们结婚三年来,第一次。
俄顷,苏扬开始动手刷牙,即使是这样,依旧帅气迷人。何浅浅望着他,那平静的面容没有一丝晨起的怠意。面上是干净温和的笑,注意到她呆着不动,咬着牙刷侧过头问她:「看何?」
「在看你,很帅。」何浅浅只对着镜子里的他摇摇头,然后迟钝的跟着他一起洗漱,干涩的双眼慢慢的湿润。
他安然的接受她的夸奖,点头示意:「谢谢。」
苏小呆起床的时候,稍稍会有点起床气。苏扬开门进婴儿房的时候,只见儿子趴在床上左右的翻滚,看似是在滚床单。也不说话,就是嘴里发出一连串的哼哼唧唧。
他迈着大步走过去,在苏小呆小屁股上微微一拍,正声道:「小家伙,该起床了。」
苏小呆转过头发现来人不是妈妈,灰心的瞪着大双眸追问道:「苏扬,妈妈呢?」
「妈妈在晾衣服。」
苏扬想了想,解释道:「因为你长大了。大孩子是不会和妈妈睡的。」
苏扬伸手想要抱起儿子,却被苏小呆一人翻身躲了过去。他天真无邪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歪着小脑袋瓜问苏扬:「为什么妈妈总不和我睡?」
「那你呢?」
苏小呆的疑问,明显让苏扬囧了一脸,他抬手捏住苏小呆的脸颊,绕尤其是的说:「她是你妈妈,可是是我老婆。」
在把儿子抱出去洗脸刷牙,喂奶的时候,苏扬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这孩子这么早熟到底像谁。以他和何浅浅的智商来看,绝对取了两人的精华。
「在想何?」何浅浅在给苏扬整理公文包,那人却一贯若有所思的望着她。
「我在想儿子是像我多一点,还是像你多一点。」苏扬噙着一抹淡淡的笑,绕绕眉角说:「他早晨问我为什么你总和我睡。」
「额...」何浅浅一时也不清楚该说什么,侧过苏扬望着此刻正地上玩玩具的儿子,一脸无可奈何的道:「我小时候挺单纯的。」
苏扬看着她笑,笑声异常的爽朗。
上班之前,苏扬把头天从黎志帆彼处拿赶了回来的一马自达mx-5敞篷汽车模型送给苏小呆。在看到儿子欣喜不已的拆着礼物时,苏扬也容光焕发的搂着何浅浅道别。
玄关处,何浅浅娴熟地给他套上西服外套,在整理领带的时候。他微微弯下腰,低头去亲吻她勾起的嘴角,她的唇角还沾有淡淡豆浆的香味,甜甜的令人痴迷。
本打算出门却又回头道:「过几天s市一中校庆活动,校方邀请我们一同出席。」
何浅浅愣了一下,疑惑的开口问他:「我作何没接到通知?」
「只因你的名字就写在我的名字旁边,学校把邀请函直接发到我的邮箱里了。」苏扬笑着和她解释,他前几天刚收到的emil,工作上的事情加之之前一贯和何浅浅闹矛盾都给忽略了。恰好昨晚徐墨离顺口一提,他才想起这件事。
何浅浅哼了一声,手拽着他的西服两侧不满的撇嘴道:「重男轻女。」
「谁让你现在不是何小姐,而是苏太太呢?」他半开玩笑的逗她,在她兀自沉思的时候,说:「带上小呆,我们一起出席。」
苏扬出门上班后,何浅浅一人人拿着日历簿,翻着日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2012年4月28日。旋即就要进入五月了。这一人月发生了不少事,相比过去的三年。即使这样,时间也总是在不经意间过去,转眼间,母校已经快要过它的五十岁生日,自己从s市一中毕业也将近十年了。
何浅浅小心翼翼的将日历簿放好,从衣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个久违的移动电话号。想了一会儿,滑健拨了出去。
「喂,你好。」那边声线还是很熟悉,温和慈祥,只是略微夹带着一些苍老。
何浅浅鼻头有些发酸,拿着手机的手顿了顿,在两秒的寂静后发出声来:「老师,我是何浅浅。」
对方显然也愣了一下,但不多时就回她:「呀,是浅浅啊,作何不由得想到给老师打电话?」
她擤擤发红的鼻子,轻声问道:「想您了。老师,您现在还在一中吗?」
「在的,做了一辈子的教师,和讲台都有感情了。也不能说走了就离开,这人啊就是死脑筋。一日做这行,一辈子也就是这行了。对了,你现在在哪儿呢?作何这么多年也没回学校看看?」像妈妈一样的关心,何浅浅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
「在s市,校庆一定回去。」何浅浅说着,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她抬手扇风,笑着说:「老师,再见。」
「再见,浅浅。」
直到电话那头业已没有声音,何浅浅拿着手机还未回过神来。她的十八岁好像就在昨天,可是明明自己业已过了二十八岁的生日。
市一中,埋藏许多秘密和回忆的地方。而这次校庆,怕是又要遇上一些不该遇见的人。











